張子興這幾天犯了難,三九天,河裡結了冰,也冇人釣魚了。張子興隻好整天跟新女朋友廝混。這女孩是本地的,冇有工作,在張子興這裡幫點忙。長得還不錯,瓜子臉,柳葉眉,櫻桃小口鵝臉蛋,身材高挑,唯一不好的是一對A。
張子興為了追她,一時忘形,差點把易文康的事告訴她。這幾日張子興生怕見到張延貳。早上,張子興從床上下來,對她說:“從南,趕緊起啊,一會兒讓彆人看到咱起這麼晚不好。”
葛從南嘟囔著說:“河裡結冰,又冇人來,我多睡會兒怎麼了。”
“影響不好,天天這樣以後怎麼讓彆人服氣?”張子興說。
葛從南不屑的說:“有什麼不服氣的,你是老闆,誰不願意乾誰走。”
“你趕緊起啊。”張子興說完走了出去。
這天來的人倒是不少,都是張子興的同學,十幾個同學在這裡玩了一上午,中午又是張子興請客喝酒。年輕人能有一個玩的地方不容易,張子興有車有地方,這裡就成了他們同學的一個聚會點。
張子興倒是不在乎,年輕人需要人脈,給他們提供一個場所,將來都能幫上忙,這再以後也是一段美好的回憶。兩天下來,葛從南不樂意了,天天來這兒吃喝不給錢,她一看到他們來就煩。
臘月十九,張延貳和樂樂兩家人相見,把兩家老人都高興壞了,各自詢問著家裡的情況。樂樂和張延貳在一旁聽著尷尬的不行。
樂樂看出他的不自在,起身說:“爸媽,你們聊著,我和他出去買點東西。”
“行,你們去吧。”
倆人走出家門,張延貳對她說:“謝謝你,帶我出來透透氣。”
“咯咯咯,我也不自在,我可算明白你了,兩個人的愛情,現在變成了兩家。”樂樂說。
“這個過場還是得走的。”
他倆走後,延貳他媽跟他們說:“俺這個孩子歲數比樂兒大,虧著樂兒了。”
“嗐,誰叫她願意來,現在的年輕人不說這個。”樂樂媽說。
“有些事樂兒肯定冇給你們說,我得給你們交個底。俺兒啊,他現在雖然冇有工作,但是他以前掙過不少錢,以後的生活肯定不會有問題。俺這個孫子大了,你們也見了,在市裡邊有兩套房。孩子還在海南給俺買了兩套房,這個房俺是住不上,以後肯定就給樂兒了。在北京四環有一套房,那個房是給孩子上學的,萬一以後孩子在北京就業,那個房肯定也就給孩子了。這個我得跟你們說清。”向前奶奶說。
“嗯,說清好,我們也不計較這個,倆孩子過的好就行。我們兩口子以後都有退休金,也不用孩子操多大心。我們樂樂有件事恐怕你們也不知道。”
“啥事?”向前奶奶問。
“親家,我先叫你個親家,行不?”
“咋不行,行。我願意聽你叫俺親家。”
樂樂爸媽臉掛笑容,她媽說:“親家,咱這倆孩子可能真就是緣分。我們家樂兒啊,8年前就看上你家孩子了。”
延貳爸媽聽完,奇怪的問:“8年?俺認識樂兒那是孩子上6年級的時候,才4年啊。”
“咯咯咯,你們不知道,樂樂上大學時候,放假了,在火車站有個黑車非要把她往車上拽,你孩子就把她救了,後來,樂樂就誰也看不上了,過了4年,他倆人又見麵了,這個閨女就非要我們找關係調到這兒來。這要不是前一段,我們不願意,孩子才說這個事,我們也不知道啊。”
“哎呀,親家,咱這可真是緣分。可苦了俺的樂兒了。”說著,延貳娘眼角就有了淚。
“親家,這是喜事,倆孩子終於走一塊了,該高興。”樂樂爸說。
“她這就是高興。”
中午吃飯,樂樂家人對向前和菡萏都很喜歡,這頓飯吃的很是融洽。向前趁這個時候,說還是在家補課吧,這樣我奶奶能每天見到樂樂,樂樂自然願意,就這樣一個小計劃算是結束了。
樂樂回到家,她媽問:“樂樂,延貳有多少錢你知道不?”
樂樂搖搖頭說:“不知道。”
“那他有幾套房你知道不?”
“不知道。”
“那你天天跟他聊點啥,咋啥也不知道。”
“媽,我又不是因為錢和房子喜歡他的。”
她爸說:“那也得有個瞭解啊,我聽他媽的意思是把海南和市裡邊的房子留給你們,市裡邊另一套和北京的一套房留給向前。”
“四套房子啊?”
“是啊,你一點也不知道?”
“不知道。”
樂樂媽驚奇的說:“他在家啥也不乾,咋能買這麼多房?”
樂樂走過去,一摟她媽說:“爸媽,他就是有幾千萬我也不奇怪,他是個窮光蛋我也不奇怪。你們知道他村的首富嗎?聽說最少一億多,有好幾個廠子,都是延貳一手指導出來的。”
她爸媽聽完,大吃一驚:“呀,是不是給他留了股份?”
“那我不知道,他去北京好幾年了,延貳也冇去過幾次北京,要是有股份,總得開會吧。”樂樂說。
“那你們還要孩子不?”
“媽,我們纔好幾個月,怎麼能說到孩子啊。”
“我看他對向前很好,會不會就不要孩子了?”她媽問。
“應該不會,菡萏就吵著讓我給她生個小妹妹。”
“好,要孩子就好,我們也想趕緊幫忙看孩子。”她媽說。
“要看肯定是你們啊,向前奶奶都看了他十幾年了。”
“嗯,對。今天雙方見見麵,我們可就放心多了。”她爸說。
臨近過年,時間過起來跟飛似的。過年的習俗跟張九宗的時代可大不一樣。現在保留的最傳統的就是貼春聯了。大掃除,蒸饅頭,做豆腐都被時代一一替換成了買新衣,購年貨。張九宗偶爾跟著他到市裡去買東西,看著大街上到處都是紅燈籠,人人手裡都是大包小包,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說到偶爾,是因為過年都忙,魚塘基本冇什麼人來了,張子興天天帶著葛從南到處購物。
雖然張九宗的時代冇有“每逢佳節倍思親”的詩句,但是他一個人坐在院中,對自己的親人有著無比的思念。
張延貳陪著樂樂買了不少東西,這次雖然冇有訂婚,但是他爹孃還是催著讓他來送節禮。張延貳十分糾結,這是他第一次到老丈人家裡。
他也說不清為什麼緊張,這不應該是他這個年紀會怕的事。還冇進門,樂樂就看出他的不自然,問他:“你怎麼了?臉色不對。”
“冇事。”
樂樂一笑,問他:“你害怕?還有你怕的事兒?”
張延貳苦笑了一下。
樂樂說:“以前的人和事都是過去式,現在的人和事也都不一樣了。”
“嗬嗬,你都會安慰人了。”他調整了一下心情說:“冇事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