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簾被輕輕掀開,李元芳英挺的臉出現在眼前,眼神恭敬:“大人,到王府了。”
狄仁傑邁步下轎,眼前的王府張燈結綵,紅彤彤的綢帶從大門一直鋪到正堂,一眼望不到頭,賓客如雲,人人皆是錦衣華服,往來寒暄,熱鬨非凡。王百萬親自快步迎出來,五十多歲的年紀,身材肥胖,笑起來像尊彌勒佛,滿臉堆笑,語氣恭敬又熱切:
“狄公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快請快請,裡麵上座!”
“王會長客氣了。”狄仁傑拱手行禮,語氣平和,“恭喜令郎大喜,喜結良緣。”
“同喜同喜!狄公快裡邊請,酒宴都備好了!”王百萬連忙側身引路,態度恭敬至極。
正堂內,拜堂儀式正在進行。新郎王景軒,二十出頭的年紀,相貌堂堂,溫文爾雅,隻是臉色蒼白得異常,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雙手微微攥著衣角。新娘蓋著大紅蓋頭,看不清容顏,隻看得出身段窈窕,身著繁複華麗的嫁衣,繡著鴛鴦戲水,被喜娘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行動間環佩叮噹,清脆悅耳。
“一拜天地——”
司儀高亢的聲音響起,新人緩緩轉身,對著天地行禮。
“二拜高堂——”
新人轉身,對著上座的王百萬夫婦行禮。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而拜,禮成的瞬間,賓客們紛紛爆發出歡呼與祝福聲,王百萬笑得見牙不見眼,滿臉都是得意。
狄仁傑坐在上賓席,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底卻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的目光落在新娘身上,雖然蓋頭遮住了容顏,可拜堂時,她的手指一直在不受控製地顫抖,死死攥著嫁衣的袖子,將精緻的布料都攥出了褶皺,全然不像尋常新娘那般嬌羞,反而透著一股極致的恐懼。
喜宴正式開始,推杯換盞,喧鬨無比,恭維聲、歡笑聲交織在一起。狄仁傑向來不喜應酬,隻是略坐片刻,喝了兩杯薄酒,便以“公務在身,不便久留”為由,起身告退。王百萬再三挽留,見他態度堅決,隻好讓管家親自送他出府。
走到二門處,原本喧鬨的王府,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尖銳又驚恐,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貓,瞬間劃破了所有的喜慶與喧鬨,讓所有人都心頭一緊。
所有聲音在這一刻戛然而止,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下一秒,混亂徹底爆發,丫鬟、小廝、賓客們,全都慌慌張張地往後院湧去,嘴裡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