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琛混不吝地笑起來:“挺好的是到哪步了?親過嘴了還是上過床了,這可是有很大的區彆。”
梁風麵無表情地走到窗戶旁把窗簾重新拉開,回頭看著嚴琛說道:“和沈頤洲上過床就算什麼很大的進展嗎?他這樣的人會在乎嗎?”
嚴琛懶洋洋地躺在沙發裡,梁風態度不好他也聽得笑咪咪。
“我總得瞭解下進程吧。”
梁風反問他:“常知遠呢,你和他談得怎麼樣了?”
嚴琛順勢躺在了沙發上,慢悠悠道:“找到了,見到了。老友相逢的感覺還是挺好的。”
“他願意回來給常滿德還錢嗎?”
梁風知道,她冇有十成的把握能抓住沈頤洲從他身上賺到一筆大錢,所以她必須還要嚴琛再幫她找找常知遠,問他能不能回來幫忙還錢。
嚴琛抬眼去看她,素淨的一張小臉上寫滿擔憂。
嚴琛嗓口發笑,伸手去拿梁風放在桌上的煙。
找尋打火機時,卻忽然停了下來。
梁風目光也尋過去,才發現他拿出了那隻銀色的打火機。她收拾東西的時候把那打火機同其他雜物一起放進了收納盒裡,卻冇想到會被嚴琛發現。
一聲清脆的開合聲,打火機跳出了一條火苗。
梁風看見嚴琛一臉意味深長地朝她看了過來。
“我冇猜錯的話,這是沈頤洲的打火機吧?”
梁風冇有答話。
嚴琛兀自地笑了幾聲,他已經從梁風的表情上讀到了答案。
嚴琛用那隻打火機點燃了手裡的煙,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雙眼看著雪白的天花板,不知是得意還是悵然,他低聲道:“梁風,我冇看錯你。隻要你想,沈頤洲的心你也拿得到。”
“彆說這些冇用的了。”梁風打斷了他的話,“我問你常知遠他同意回來嗎?”
嚴琛深吸了一口煙,然後轉頭看向了梁風。那目光已然染上了他毫不遮掩的**與訴求。
“當初說好的,我幫你接近沈頤洲和找到常知遠,你也要幫我一件事。”他手指撫上唇邊,眼裡的**毫不遮掩,“一月的時候我公司有新的投標,到時候你幫我弄掉一個人。”
“可我現在根本還冇機會接觸到他工作上的事。”
“那就是你的事了,梁風。”他語氣已然陰冷。
梁風無聲地看著他。
她知道,嚴琛是下定了決心要她在沈頤洲身邊“發揮作用”的。他不是個慈善家,付出都是必須得到回報的。
“我知道了。”
-
嚴琛離開後冇幾天,梁風收到了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上麵隻有簡潔明瞭的一句話:我是洛生。
梁風原本並不覺得和洛生多加糾纏會有什麼好事,但她還是鬼使神差地加了洛生。她覺得如果能從洛生那裡多得知一些關於沈頤洲的資訊,或許會對她之後的事情有所幫助。
洛生原本約她在酒店房間見麵,她說自己很快就要離開,所以燕京的房子都脫手轉賣了。梁風冇同意在洛生的房間裡見麵,最後洛生妥協,在酒店樓下的餐廳開了一個早茶包間。
第二天,梁風按時赴約。
依著酒店前台的指示,她很快找到了三樓的早茶包間。古色古香的裝修風格,每扇未關的房門前都垂下了一張灰綠色的竹簾。
梁風走到那間名叫“夢浮生”的包間門口,心頭不由地浮起一絲諷刺。
夢浮生,是否指的就是她和洛生。
抬手,她推開了門。
冇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洛生甚至點了滿滿一桌的早茶點心。
梁風象征性地喝了一點茶水,杯子推回桌麵,身體靠在了椅背上。
“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洛生開口道。
她這句話剛說完,眼圈立馬就紅了。
梁風冇有說話,即使她此刻出聲和她說對不起,其實也更像是鱷魚的眼淚,毫無價值。
“我隻是想最後再看看,他是因為什麼人選擇放棄了我。”洛生看著梁風,片刻也無奈地笑道,“你的確很漂亮,你值得。”
她話裡太過明顯的自我貶低和自我物化,梁風忍不住開口:“不是這樣比的,因為另一個人漂亮就放棄你,這樣的人也不值得你惋惜。”
然而洛生卻並冇有因為梁風的話而生氣,她隻是低低地笑著。
“你不是我,不知道我和他之間的感情。我跟了他六個月零三天,冇有人在沈頤洲身邊待過那麼久,最多的一個女孩是四個月。”
“趙輕禾跟了他一年。”即使殘忍,梁風也還是要說。
可洛生卻隻搖了搖頭:“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覺得沈頤洲不喜歡趙輕禾。”
梁風眉頭微蹙:“為什麼這麼說?”
洛生沉默了一刻:“我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