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的西裝,是真的落在了她家裡。
梁風第二天把西裝送去了乾洗店,拿回來的時候已是一週後。
打電話給趙輕禾,她甚至不確定沈頤洲是否還在倫敦。
“他住在倫敦自己的家裡。”
“我把西裝送你那裡去,或許他下次去你家的時候,你可以順便交給他?”
趙輕禾沉默了會,如實交代:“其實我哥有和我說過,如果你打電話來說送西裝的事情,叫你直接送去他家。”
梁風:“……”
“……梁風”趙輕禾遲疑出聲,“你和我哥……在談戀愛嗎?”
梁風踟躕了片刻:“冇有。”
“上次你說我哥是好人,”趙輕禾停頓了一下,“我覺得有必要再和你糾正一下。”
梁風抿唇去聽。
“我哥其實人品不行……不對,很差!”趙輕禾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他在感情上是渣男!”
“……好,我會注意的。那要不然我西裝還是就送到你家好了?”
原本以為趙輕禾會同意,誰知道她下一秒就矮了氣焰:“算了算了,這事我哥特地打電話來‘警告’過我的,你還是送過去好了。地址一會我發你。”
梁風忍不住輕輕地笑,心裡接受她的好意。
“冇事,多謝你關心。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
趙輕禾思索片刻:“你幾點去?”
梁風徹底笑出了聲,不再逗弄她:“逗你的。我不過是去送趟西裝,冇事的。”
電話掛了之後,趙輕禾很快發來了沈頤洲在倫敦的住址。
梁風在地圖上搜尋了位置,臉上笑意淡淡散了去,低頭去門口穿鞋。
出門的時候,倫敦天色已有些暗了。
她下班才從乾洗店取回的西裝,一來二去耽誤了不少時間。
沈頤洲住得意外得並不遠,步行距離隻有不到一公裡。
梁風拎著西裝一路走過去。
十分鐘左右,到達了一座聯排彆墅的門口。複古英倫風的外牆,建築頗有些設計感。是這片街區走過來算得上高檔的房子。
梁風又在手機上確認了一下門牌號,隨後按響了一側的門鈴。
鼻息微微屏住,等待門裡的人出來。把西裝交給他,然後離開,是梁風原本的打算。
卻冇想到大門打開後,出來的是一位麵生的婦人。
年齡約莫四十多,穿著一套深色的半裙製服。
梁風剛要以為自己走錯地方,就聽那婦人笑著問她:“是梁小姐吧?”
梁風微微站定腳步,還看見那婦人側了身子請她進去:“您幫著把西裝放進沈先生的衣帽間吧。”
天色已經很暗了,此刻婦人側身讓出的門口,顯現出一種燈火充盈的明亮。
如果是最開始剛剛跟在沈頤洲身邊的梁風,現在定還不知道這婦人為何一定要自己將西裝送進去。
僅僅隻是想要拿回自己西裝的話,他甚至不會給趙輕禾去那個電話。
又或者,沈頤洲什麼時候、怎麼可能會對一件西裝如此的上心?
他要的不是西裝,他要的是她來。
心裡有淡淡的冷意,笑容還是自然而然地掛上了嘴角,梁風輕聲道:“好,麻煩您帶路。”
大門緩緩地關上了,梁風跟著走進了屋子。
她什麼都冇有看,隻默默地跟在那婦人的身後,穿過前廳上了二樓,在一間臥室的門前停了下來。
“衣帽間就在進了臥室的右手邊。”
梁風無聲吸氣,輕聲道:“多謝。”
“梁小姐,您客氣了。”
空蕩蕩的房子。
從剛剛進來到走進這臥室,梁風都冇再見到第三個人。
或許是她多想了。
腳步無聲地朝一側的衣帽間去了,臥室裡冇開燈,衣帽間裡也是昏沉沉。
梁風不想多事,隻想著放完就直接離開。
衣帽間裡也空蕩蕩,隻稀疏地掛著幾件衣服。實在不像是常住的地方。梁風隨便找了個位置,抬手將西裝掛了上去。
右手離開西裝收回的一刻,聽見身後清脆的一聲“哢噠”。
心跳落了下來。
梁風依舊背對著房門,一動未動。
像是驚訝、更像是期待。
聽見他腳步聲不緩不急地踱到她的身後,微微彎身,靠近她。
黑暗中,呼吸變得更加敏\/感。
似一隻無形的手,緩慢地在她臉頰摩挲。
梁風不自覺彆過了臉,想退後。
卻被他一動不動的胸膛擋住。
“你衣服送到了。”她聲音很輕,語氣客套。不肯遂了他此刻旖旎的氛圍。
於是,察覺到他輕笑的氣息酥麻地灑在她的脖頸。
而後似真的在意她一般,哄她:“生氣了?”
梁風屏息,眼眸垂下:“生什麼氣,你那天送我回家我謝你還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