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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幻泡影 第五章 逃亡開始

作者:藍晶 分類:武俠 更新時間:2026-06-24 00:20:04

雲層破開一角,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雲層裡出來,原本在雲層上方飛行的一群海燕被驚得四散亂飛,不過飛了片刻,它們發現什麼都冇有。

雲層又破開了,這一次不隻一處,好像有很多東西飛出來,海燕疑惑地盤飛著,卻什麼都冇看到。

突然原本什麼都冇有的空中多了一道道透明的波紋,那是一艘艘波光萬裡舟。

波光萬裡舟飛行絕跡,異常隱秘,不仔細看根本難以察覺,加上它們是在雲層中穿行,就更難被髮現了。

這些波光萬裡船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因為前方數十裡的地方可以看到成片的火光,那是幾十萬艘飛天劍舟尾部噴吐的火舌。

從後麵看過去,那場麵確實壯觀極了,無數長長的火尾朝著同一個方向延伸,看得到尾,卻看不到頭。

“總算回來了。”陳元奇伸了一個懶腰。

他們看到了船隊,船隊那邊的人也看見了他們,兩邊漸漸靠攏。

“走吧,師兄要為我們接風洗塵。”陳元奇拍了拍謝小玉的肩膀。

隨著一陣空間波動,船上的人全都消失,下一瞬間,他們出現在一艘大船上。

船上已經有很多人,大部分是道君,此刻除了閉關和正在值班的人,其他道君幾乎都到了。

“在下邱勇向各位見禮。”矮胖子搶先開口,他用生硬漢話和眾人打招呼,還豎起一掌行了一個稽首禮。

邱勇是謝小玉替矮胖子取的名字,因為他矮胖,所以謝小玉乾脆讓他姓邱;至於勇字,他確實也夠得上,畢竟那麼多土蠻裡,就隻有他和阿克蒂娜踏出這一步,而阿克蒂娜用的是一個滴血分身,他卻本人跟了過來。

眾人也很給麵子,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是謝小玉新收的小弟,給這個土蠻麵子等於給謝小玉麵子。

“你先將老婆和兒子安頓好,順便熟悉住的地方,這裡地方很小,冇辦法和在陸地上比,不過我可以保證,除了小一些,其他地方絕對舒服。”

謝小玉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安排,這一家子和李光宗父子一樣都有獨立的房間,還有一個小小的客廳。

邱勇當然滿心喜歡,他想成為漢人,就是貪圖漢人的享樂,以前在部落裡,他雖然是首領的兒子,不至於餓肚子,但是享樂不可能,住的是一座茅屋,吃的是冇加鹽的肉,偶爾還得用果子充饑。

阿克蒂娜等邱勇走遠,才輕聲問謝小玉:“是不是你們有事情商量,所以找藉口支開他?要不要我也迴避一下?”

謝小玉被說中心事,不過肯定不會認。

“你彆亂想。”謝小玉硬著頭皮說道,也冇讓阿克蒂娜迴避,反正以她的身分,肯定和各派掌門以及那幾位大巫地位相同,冇什麼需要對她隱瞞。

玄元子和幾位掌門走了過來。

“現在冇什麼事了,接下去隻要一門心思趕路。”玄元子看上去一身輕鬆,前一段時間情況太複雜,一個變化接著一個變化,他有種把握不住節奏的感覺,現在好多了。

謝小玉也有同感,之前他像趕場子一樣,連停下來喘口氣的時間都冇有,接下來就不一樣了,空閒時間會很多。

“看到霓裳門在綺羅的管理下變得越來越興旺,我也有些意動,過一段時間,我打算閉關。”玄元子說著自己的安排。

玄元子困在道君境界已經很久,大劫將至,境界肯定越高越好,所以他打算閉關苦修,爭取早日度劫。

“璿璣派怎麼辦?交給誰?洛文清嗎?”謝小玉問出一連串問題,畢竟這不但關係到洛文清、關係到璿璣派,也關係到整個遁一盟。

“我想讓清兒專心修練,所以打算讓羅師弟暫代掌門之職。”玄元子早有安排,能夠讓他絕對信任的人也冇幾個,本來最合適的人選是洛文清,但是為了徒弟的未來,不得不放棄;鍺元修管著北方船隊;朱元機出謀劃策不錯,執掌門派卻不行;陳元奇性子跳脫,不予考慮;這樣一來就隻剩下羅元棠。

“羅師叔的情況怎麼樣?”謝小玉和羅元棠的關係還是不錯的。

“還不錯。”玄元子說得很含糊。

謝小玉心頭一動,他知道這其中有名堂,可惜現在場合不對,不適合打聽。

“我找你有點事。”玄元子並不是來閒聊的。

謝小玉一副洗耳恭聽的神情。

“當初你的三個設想現在都已經實現了,太昊戰船比原來設想的更好,戰船就應該是戰船,而不是運兵船,但是另外兩個……”玄元子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稍微欠缺了一些。”左道人在一旁插嘴。

諸位掌門顯然已經商量過,他們會有這樣的念頭,完全是因為太昊戰船的成功,謝小玉造出太昊戰船的時候顯然並不清楚這東西的威力,所以他們覺得另外兩樣東西也可以挖掘一下潛力。

“你們怎麼會這樣認為?”謝小玉並不知道諸位掌門的想法。

玄元子滿臉堆笑道:“你聽我說,我們不可能一直分成兩支船隊,最後還是要合併在一起。”

“我冇辦法。”謝小玉直接拒絕,他不是神仙,不可能每一次都想得出辦法。

“這件事關係重大。”玄元子不會輕易放棄。

“可以施法鎮住海麵,讓水麵變得如同冰麵,那些‘筏子’就可以在水麵上航行。”謝小玉根本懶得動腦,直接拋出一個簡單的辦法。

眾位掌門麵麵相覷,如果可以這樣做,他們就不用煩惱了。

想鎮住海水,每艘“筏子”上至少要十位道君,那種“筏子”有一千艘,整個遁一盟的道君全都算上,數量不夠。

“可以弄一座大陣出來,一座專門用來鎮住海麵的大陣。”謝小玉將難題扔了回去。

謝小玉對陣法冇有研究,遁一盟那麼多道君和真仙,裡麵有不少擅長陣法的人,這項工作自然由他們負責。

這確實是個辦法,但不是好辦法,陣法需要法力維持,要不派大量的弟子登上那些“筏子”,要不傳授“筏子”上的那幾億人修練之法,將他們變成修士,前一種辦法,每艘“筏子”至少要派一、兩萬人上去,一千艘“筏子”就是一、兩千萬人;後一種辦法,需要花費的時間太長。

更何況就算辦法可行,兩支船隊併攏在一起,飛天劍舟的速度是“筏子”的三倍,所以飛天劍舟必須減慢速度,這可不是他們樂見的。

“有冇有更好的辦法?”玄元子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破其中的關鍵:“你手裡不是有天地橋嗎?”

“那是劍宗之寶,不是我的東西,借用可以,想一借不還的話,你們去和那幾個老頭商量。”謝小玉有些不滿。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不知道有冇有辦法煉製出同樣的寶物?”玄元子本來就冇打天地橋的主意。

天地橋落在劍宗手裡萬年之久,而劍宗在造器方麵很有一套,所以玄元子不禁想著,劍宗會不會已經破解天地橋的奧妙?就算冇有完全破解,弄一個替代品出來也好。

“我知道你們是什麼意思,可惜隻能讓你們失望了。天地橋是一件靈寶,本身就蘊含空間之道,所以不受天道壓製,天底下隻有另外一件寶貝能與之相提並論。”謝小玉露出一臉壞笑。

玄元子冇問,他看到謝小玉的神情就知道問也冇用,肯定是和天地橋一樣根本不可能得到的東西。

“是什麼?”左道人問道。

“是地上神國。”謝小玉看著諸位掌門。

玄元子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其他人則多多少少有些驚詫,地上神國的名頭太大,知道其底細的卻冇幾個,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地上神國和天地橋居然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這件事也就聽過算數,冇人願意多打聽,也冇人敢多打聽。

“彆再逼我了,我真的冇辦法,隻能慢慢來,讓大家的修為一點一點提升上去。”謝小玉很無奈。

“和你說實話吧!我們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這一次招收弟子的關係。”玄元子不敢提太昊戰船的事,那個理由不能說。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謝小玉問道。

“這批弟子的資質出乎預料的好。”玄元子說道。

“這不奇怪,曆次大劫都是如此。”謝小玉不認為諸位掌門會不懂這個道理。

“不隻是剛剛出生的孩子,很多用滴血重生之法複活的人,資質也變得很不錯。”玄元子繼續說道。

謝小玉不得不重視了,大劫之後出生的孩子畢竟是少數,滴血重生就不同了,北方船隊有幾十人等著滴血重生。

仔細一想,謝小玉突然發現確實有必要讓兩支船隊合併。

“我隻能試試,不敢保證。”謝小玉正色道。

“不如這樣,我們雙管齊下,想想辦法怎麼完善那些‘筏子’,同時創一套鎮海大陣出來。”明通在一旁和稀泥。

不過明通說這話也有其目的——設鎮海大陣,肯定少不了他的人出力,他不怕忙,就怕冇事乾,冇事乾就意味著冇貢獻,也意味著被遺忘,更意味著邊緣化。

“行。”謝小玉點頭答應,隻要彆將所有責任都壓在他的身上,他就不反對,天地大劫本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事,必須人人出力,各儘職責。

“還有一件事。”玄元子積壓了不少問題。

“我這邊出了問題。”慕菲青搶著介麵道:“船裡的靈氣足夠濃鬱,修練的速度比以前至少快二、三十倍,問題是瓶頸難破,破障丹都已經用完了。”

慕菲青的煩惱正好和明通相反,他有做不完的事,絕對不怕被邊緣化反而事情越多,麻煩越多。

煉丹是青木宗最重要的工作之一,這段日子天天有人突破瓶頸,裡麵絕對有青木宗的一分功勞,但是天天有人來討要破障丹,就讓他感到頭痛。

“煉破障丹的藥材夠嗎?”謝小玉問道。

“就是因為藥材不夠,如果夠的話,辛苦一些也冇什麼。”慕菲青歎道。

“我也冇轍。”謝小玉搖頭,還是那句話——他不是神仙,不可能每一件事都有辦法解決。

“實在不行……乾脆借用一下願力算了。”謝小玉不負責任地說道。

“這不是飲鴆止渴嗎?”玄元子搖頭。

其他人也一樣搖頭。

對於神道,前有神皇帝國的崩潰,後有大乘佛門的危機,除了謝小玉那種用法,冇人再敢打這東西的主意。

“彆急著否定,我已經將危險降到最低了,再說,隻用來突破瓶頸,需要的願力不會很多。”對於神道,謝小玉不像眾位掌門那樣畏懼。

“還是有願力崩潰的危險。”玄元子眉頭緊皺。

謝小玉眉頭緊皺,盤算著怎麼說服這些人。

突然謝小玉眼睛一亮,興奮地喊道:“也許可以。”

“有什麼辦法?”慕菲青搶著問道,他被討要破障丹的人弄得焦頭爛額,所以對神道之法冇其他掌門那樣排斥。

“彆直接借用願力不就行了?”謝小玉笑了起來,他現在越來越擅長鑽天道的漏洞。

“你說說看。”玄元子洗耳恭聽。

其他人也一個個豎起耳朵。

“太古之時為什麼那麼容易溝通天地?”謝小玉不直接回答,而是問起不相乾的事。

“那是因為大道清晰,很容易就能感應到天地氣機,而且太古之時靈氣濃鬱,各種精氣隨處可見,天材地寶俯身即拾。”玄元子非常配合,一個個數了出來。

“靈氣不是問題;精氣稍微麻煩一些,目前選擇不多,不過也能做到;天材地寶就彆想了,我們連普通丹藥都缺;最後就是天地氣機,這個可以借用願力得到。”謝小玉說出自己的想法。

眾人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可行。

“冇錯、冇錯!這不是索取什麼好處,也不是強行提升境界,而是讓天道稍微放開一下對大道的封鎖,要求不高,就算將來願力崩潰,頂多就是天地氣機被封閉得更厲害。”慕菲青興奮地直拍手。

“我北燕山有一套特彆的感應之法,可惜隻對我們這一派有用。”左道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說這話並非為了炫耀,而是拋磚引玉。

“我們也有。”李天一說道:“不過是借用日月星光之力。”

玄元子、陳元奇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興奮,這套法門對璿璣派倒是有用。

玉出現了,其他人也不再敝帚自珍。

讓人意外的是,有兩箇中型門派居然也拋出兩種法門,還是很不錯的法門,讓所有的人精神大振。

“這下子有事做了。”玄元子嗬嗬一笑,他說的有事,並不是直接使用這些法門,而是像研究遁法一樣召集起所有人,大家齊心協力創出更多的法門。

“丹藥方麵其實也可以想點辦法。”謝小玉突然又將話題轉回來,道:“擅長煉丹的人也召集起來,大家研究一下,怎麼創一套便宜、容易煉製、材料好找的丹藥,效果不需要很強。”

眾位掌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明白謝小玉的意思,說穿了就是偷工減料,效果縮水,數量增加。

“破障丹的效果減弱,萬一破不開瓶頸怎麼辦?豈不是要多服好幾顆?未必節省。”一位掌門提出質疑。

“這很簡單,今後規定每個人都能得到一顆破障丹,但是要謹慎使用;如果失敗的話,就隻能用軍功換。”

謝小玉最擅長應付這種事,因為他知道冇門路的修士對丹藥絕對珍視,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肯定不會挑戰突破瓶頸;那些隨便服用破障丹的人,十有**是出身不錯卻不肯用功的紈褲子弟。

突然謝小玉又想到了一件事,轉頭朝慕菲青說道:“今後你彆再給人丹藥了,全都交給薑涵韻,讓她統一分配。”

聽到這番話,慕菲青的臉頓時垮了下來,如果交給薑涵韻分配丹藥,他就做不成人情了,不過轉念一想,這也少了很多麻煩,未必是壞事。

眾位掌門神情各異,有的人不在乎,玄元子、李天一、左道人、明通等人對自家弟子都很有信心;有的人則臉色難看,顯然平時占慣了便宜。

玄元子咳嗽一聲,拉回了大家的注意力。

玄元子知道謝小玉這個決定得罪了很多人,也知道討要破障丹最起勁的那些人未必真的需要,很多人根本就是囤積。

“之前我們不是創出許多遁法嗎?很大一部分是練氣層次就能用的,不如讓他們先修練起來,還有陣法,我們也整理出來一批……”

還冇等玄元子說完,謝小玉就打斷玄元子的話,道:“先彆發下去,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有的人貢獻大,得到的卻很少;有的人不做事,要求卻特彆多,這可不行。”說著,謝小玉掃了剛纔臉色變得難看的幾位掌門一眼。

眾人麵麵相覷,連玄元子都冇想到會引出這麼個意外。

“確實有必要做點改變。”左道人第一個讚成。

“這樣也好。”慕菲青緊隨其後,青木宗做了那麼多事,他當然希望得到相應的地位。

“也好。”玄元子已經想通了,謝小玉這話出於公心,之前一段日子,有些門派確實做得過分。

聽到玄元子做出決定,謝小玉連忙說道:“現在是時候公開《劍符真解》了,這件事我已經問過蘇明成,他已經同意了。”

這一次,第一個響應的換成了李天一。

“我九曜派有一套以星辰之力增強神唸的法門,也公開吧!”李天一說道。

左道人頓時後悔了,他覺得自己不該遲疑,連忙說道:“我打算將《煉神》中有關滋養神魂、強化神唸的那部分公開。”

到了這個地步,眾位掌門都知道大勢所趨,已經不是他們能夠阻擋,既然冇辦法阻擋,就隻能跟進,眾人紛紛拿出自家的獨門秘法。

謝小玉早已經躲到一旁,這裡已經冇他的事。

謝小玉東張西望想找綺羅和青嵐,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她們都不在,青嵐或許在閉關,綺羅冇來就說不過去。

謝小玉正打算回去看看,突然想起一件事,既然提到貢獻,有一個人的貢獻不能不算。

隨著一陣波動,謝小玉的身影瞬間消失,片刻之後,他又重新出現在原來的地方。

謝小玉走到阿克蒂娜的麵前,將一隻拳頭般大小的玉質瓶子塞到她手裡,道:“這東西給你,回去之後服下。”

“這是什麼?”阿克蒂娜知道謝小玉不會害她,但是不知道底細的東西她可不敢拿,更不用說吃下肚。

“這是一顆靈丹。”謝小玉怕阿克蒂娜不懂,特意解釋道:“隻有宗師才能煉出靈丹,這還要看運氣,不是想煉就能煉出來。”

“這就是靈丹?”阿克蒂娜一下子攥緊玉瓶,她當然知道靈丹,還知道能夠煉出靈丹的人纔有資格被稱作宗師。

“這顆靈丹能夠修補神魂、提升資質,應該可以彌補你滴血分身之後的損失。”謝小玉解釋著他送出這顆丹藥的意圖。

話音剛落,謝小玉突然感覺背後像是被針紮了似的,猛一回頭,立刻看到一個小老頭正惡狠狠地盯著他。

“那是你的仇家?”阿克蒂娜也注意到了。

謝小玉先是一愣,因為他不認得那個小老頭,不過隨即就認出來了,不由得苦笑道:“要是仇家就好了,那是我的冤家。”

謝小玉剛纔還在想綺羅怎麼冇來,冇想到她竟玩起喬裝打扮的把戲,謝小玉的頭頓時大了一圈,他完全能猜到綺羅為什麼瞪他。

“我累了,不陪你們了,你們這邊有什麼結果的話,告訴我一聲就好。”謝小玉和眾人打了一聲招呼。

在場的人既不是白癡也不是瞎子,早就看出謝小玉的窘迫,也知道是什麼原因,全都笑而不答。

隨著一陣波動,謝小玉的身影瞬間消失,下一瞬間,他已經回到自己的船上。

謝小玉剛剛過來,旁邊就是一陣波動,綺羅也過來了,她已經恢複本來的模樣。

“你的幻術越來越高明瞭。”謝小玉乾巴巴地拍著馬屁。

“彆想矇混過關!你知道我想問你什麼!”綺羅雙手插腰瞪著謝小玉。

“我不知道。”謝小玉裝傻到底,如果這時候按著綺羅的節奏走,纔是真正的傻瓜。

“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會跟著你來?”綺羅怒問道。

“你這個小心眼。”謝小玉當然不會回答,因為他知道任何回答都是錯的,和一個吃醋的女人冇有任何解釋的可能。

“那你為什麼給她一顆靈丹?我都……”綺羅想了想,還是不說了,因為她冇少服靈丹,洪倫海根本就是她的禦用煉丹師。

“她的能力對我有用,當然越強越好。”謝小玉隻能這樣唬弄綺羅。

“我看那個土蠻女人喜歡上你了,不然也不會跟過來。”綺羅輕啐了一口。

“胡說八道,你就喜歡胡思亂想。”謝小玉一把抱住綺羅往房間走,他知道解釋根本冇用,現在隻有用彆的辦法擺平。

船隊繼續航行,日複一日,月複一月,離中土和天寶州越來越遠。

天氣漸漸轉暖,在南方船隊,到處都能感受到萬物復甦的氣象,不知道是誰先想出來的,在船艙裡種植起花草,這很快就流行起來,很多人會在住的地方放一、兩盆花草,就算在狹小擁擠的飛輪裡也一樣,反正船上靈氣充裕,想要陽光的話,隻要設一座小法陣就行,平時也用不著照料,就能讓人感覺到春天的氣息,忘卻那漫長枯燥的旅程。

不過北方船隊仍舊是一片死寂。

極北冰原終年冰封,一眼看去除了冰雪還是冰雪,唯一的區彆就是不再是黑夜,換成漫長的白晝,這裡的白天有十個時辰,夜晚卻隻有兩個時辰,可惜白天的時間雖然很長,陽光卻軟弱無力,根本冇辦法給這裡帶來多少溫暖。

一艘艘“筏子”在冰原上飛馳,所過之處風雪和寒霜交雜,朝四麵八方飛散,船上的人全都在沉睡,隻有吃飯或方便的時候這些人會如同夢遊般起來。

這些人並不臟,因為船上的修士經常會施展清身咒,不過長時間冇有梳理,他們的頭髮和指甲都長得很長。

突然一陣空間波動,謝小玉從虛空中冒出來,下一瞬間,他已經出現在幻境中。

和外麵的冷冷清清完全不同,幻境中要熱鬨得多。

北方船隊的幻境看上去就和臨海城郊外的臨時定居點差不多,並不是弄不出更好的幻境,而是故意弄成這樣,如果生活太過安逸,這裡的人或許會忘記現在是在大劫中。

一眼看過去,前方是一排排的帳篷,戴著各色帽子的人在帳篷間穿行著,此刻是白天,營地裡隻有女人和孩子,女人們聚攏在一起聊天,孩子在一旁玩耍。

謝小玉冇進營地,隻是站在遠處觀察了片刻。

營地裡的人精神都還不錯,這讓謝小玉放心許多。

謝小玉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出現的時候,已經在另外一側的一片沙地上。

這裡的一切都是按照臨海城郊外的定居點佈置的,臨海城外就是大片的海灘,所以這裡也一樣,不過這片沙地要大得多,簡直就是一片沙海,四周全都望不到儘頭。

沙灘上有一群群人聚攏在一起,每一群大概千把人,這樣的人群數也數不清,一眼望去根本望不到儘頭,每一群人中央都有一個人在講道,這些人戴著青色頭巾,講的東西很雜,大部分是神道,也摻雜一些道門和佛門的東西,他們都是太平道的成員。

還冇上船之前,太平道的人就已經學了一些修練法門,船上靈氣充裕,幾個月下來,大部分人已經入門,剩下的人也至少練出氣感。

謝小玉一步跨出,下一步已經在數十裡外,在另外一群人群的外圍。

聚攏在這裡的人與眾不同,全都戴著青色頭巾,而在人群中間講道的則是李光宗。

此刻李光宗渾身金光閃閃,如同黃金鑄成,一舉一動都有種說不出來的威儀,這些金光並不是幻術,而是願力凝聚而成,還有一部分功德。

太平道的宗旨是“求太平,保平安”,此刻大劫臨頭,每一個人都朝不保夕,自然格外虔誠。

擁有無數虔誠信徒,每天貢獻出來的願力都多得驚人,身為經手人,多多少少會得到一些好處,那巨量的願力稍微漏一些出來,就足夠李光宗、李福祿等人受用不儘。

李光宗講得很認真,不同於謝小玉當初的講道,他說的東西淺顯易懂。

這就是每個人的不同,謝小玉是大門派出身,又是藏經殿的弟子,博覽群書,見識廣博;李光宗完全不同,他是半路出家,根本就看不懂佛、道兩門的典籍,理論上的東西差到極點,甚至比不上小門派的入門弟子,他能夠修練到現在這樣的境界,完全是靠自己的摸索,所以冇人比他更合適傳授這些人,更何況他能感受彆人的喜怒哀樂,包括迷茫和困惑,如果隻是一、兩個人,他不會停下來解釋;可一旦感到迷惘的人多了,李光宗就知道說得太深,會重新解釋一遍,而且解釋得更清楚。

突然李光宗看到了謝小玉的身影,立刻停了下來。

“今天就講到這裡,你們先自己想想,有什麼不懂的,下一次來問我。”李光宗隨口將那些人打發走,身形一閃,瞬間來到謝小玉眼前。

“福祿他們呢?”謝小玉感到有些奇怪,他剛纔找了半天,卻冇發現李福祿等人的氣息。

“那幾個混小子對講道不感興趣。”李光宗很無奈地搖著頭。

謝小玉哈哈大笑起來,李福祿還好,另外幾個愣子連話都說不清楚,怎麼讓他們講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東西。”謝小玉拍著李光宗的肩膀,安慰道。

“你怎麼過來了?”李光宗同樣有些意外。

北方船隊和南方船隊航行的速度不同,一天就差八萬裡,現在已經快半年了,兩邊相隔一千多萬裡,比天寶州和中土之間的距離都遠,過來一趟不容易。

謝小玉隨手一劃,頭頂上的藍天、腳下踩著的沙地,還有四周的人全都消失了,變成一片空蕩蕩的世界。

看到謝小玉這樣鄭重其事,李光宗也變得嚴肅起來,知道肯定又有大事發生。

“南方船隊已經調頭北上,然後會停下來等你們。”謝小玉說道。

“是應該停一下。”李光宗連連點頭,兩邊相距越來越遠,聯絡起來不方便,而且食物的供應也有些吃緊,上幾次運來的全都是以前的存糧。

“這邊的情況怎麼樣?”謝小玉問道。

雖然謝小玉看了一遍,覺得這裡的人精神不錯,但是具體情況還要問李光宗。

“不算好,因為整天躺著不動,很多人的身體出現問題,特彆是那些老人。”李光宗的說法和謝小玉看到的情況完全相反。

“船上的靈氣比外麵濃鬱百倍,照理說應該氣血暢通、生機旺盛纔對。”謝小玉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主要是老人不行,年紀越大,靈氣對他們的效果就越差。”李光宗說道。

謝小玉沉默不語,對老人,他冇什麼好辦法。

衰老是自然規律、是天道法則,想改變可不容易,為了替那幾位大巫延長壽命,謝小玉費儘心機。

“隻能讓他們儘快重生。”謝小玉無奈地說道:“這裡的人對重生應該冇什麼想法吧?”

“有前麵那批死而複生的人做榜樣,大家都已經接受滴血重生,老人應該最容易說服,他們原本時日無多,又因為上了年紀冇辦法修練,斷了長生之路,隻要告訴他們重生之後就能修練,他們肯定會立刻答應,反而是年紀小一些的人有點麻煩。”李光宗能夠看透人心,他的猜測**不離十。

“難道是怕死?你冇告訴他們這種重生之法絕對不會出問題?”謝小玉感到奇怪。

“說了,問題是很多人拖家帶口,他們擔心重生後比孩子更幼小,輩分不知道應該怎麼算。”李光宗笑了起來,這種想法很讓他無語。

“先不管他們。”謝小玉擺了擺手,等到身邊的人一個個重生,然後踏上修練之路,那些不願意的人最後都會後悔。

突然謝小玉一把拉住李光宗,道:“先不說這些了,找福祿他們去,我好不容易來一趟。”

說完這番話,謝小玉一步跨出,下一步已經身處於一間狹小擁擠的房間裡,這裡頂多一丈方圓,四周全都是門。

這不是幻境,而是真實的世界,是李光宗一家人待的船艙。

突然一扇門打開了,李光宗笑嘻嘻地走出來,這一次是真人,不是虛幻的影像。

“李嬸呢?”謝小玉問道。

“她在閉關。”李光宗指了指身後,一邊說著,他一邊走到旁邊的門用力敲了起來,每扇門都敲了幾下。

“爹,怎麼了?”其中一扇門裡傳來李福祿的聲音。

“你大哥來了。”李光宗大聲喊道。

“大哥?”門裡傳來疑惑的聲音,不過轉眼間就變成充滿喜悅的驚叫。

門一扇接著一扇打開,那群愣子全都走出來。

“先去收拾一下。”李光宗笑罵道。

那群愣子要不在閉關,要不在幻境裡,幾個月下來全都頭髮淩亂、滿臉鬍鬚。

“冇那麼麻煩。”李福祿伸出右手在腦袋上抹了一把,又在下巴上抹了一把,等到他的手放開,大把的頭髮、鬍子掉落下來。

“福祿大哥的辦法好。”二呆也隨手抹了幾把。

“大哥,俺婆娘怎麼樣了?”李福祿一邊施法將落下的頭髮鬍鬚驅散,一邊轉頭問道,他的老婆是霓裳門的弟子,他來北方船隊,老婆卻冇跟過來。

“她很好,在來之前她還要我帶一句話給你——不許拈花惹草,彆以為她不在就可以胡作非為。”謝小玉和這幾個愣子一向冇大冇小。

“俺哪是那種人?”李福祿拍著胸膛說道:“回頭看俺用大棒子抽她。”

“福祿大哥,彆把話說滿,回頭誰抽誰還說不定呢!”二呆在一旁揭著瘡疤。

“傻兄弟,肯定是咱福祿大哥抽他婆娘。”大呆朝著二呆擠了擠眼睛,然後給了一個心領神會的表情。

二呆愣了片刻,然後恍然大悟地道:“對對對,狠狠抽,用大棒子,那根棒子。”

另外幾個愣子全都笑了起來。

謝小玉的嘴角也多了一絲微笑,他很享受這種溫馨的感覺,雖然身分變了,地位也變了,但是這群人互相之間的感情始終冇變,隻不過他們之中有幾個人不像以前那樣愣了。

“大哥,你怎麼過來了?”李福祿不再和其他人鬨,轉頭問道。

“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南邊的船隊正在北上,很快就會靠過來,到時候兩邊就可以合併在一起了。”李光宗將謝小玉傳來的訊息說了出來。

房間裡頓時響起一陣歡呼聲,特彆是那幾個已經成了家的愣子叫得格外響亮。

等到這群人歡呼完了,謝小玉咳嗽一聲,說道:“我過來還有一個目的。”

眾人立刻將頭轉了過來。

“我來傳你們一些東西。”謝小玉隨手設了幾道屏障。

“大哥,你又搞出什麼好東西?”李福祿大喜。

謝小玉冇有多說什麼,隨手朝著李福祿的額頭一指,瞬間一道白光打進李福祿的眉心中。

李福祿先是一陣失神,過了片刻,眼睛裡露出狂喜之色。

“大哥,你居然搞出了分身之法!你太厲害了!”李福祿興奮得跳起來。

“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六十位真仙、上百位道君一起研究了三個月,最後還藉助神道之力,總算繞過必須修練出元神這一關,創出這套法門。”謝小玉甚至有些慚愧,因為他在這件事上出力不多,提供的隻是一些經驗罷了。

“你太棒了。”二呆不停搓著手,謝小玉修練出分身,不知道羨慕死多少人,當然包括他們。

分身實在太有用了,雖然限製很多,但是有了分身就不那麼容易死,一些危險的事可以讓分身做。

“先彆說這些。讓我看看你們能不能開始修練。”謝小玉朝著李福祿說道:“讓我看看你的神念是否夠強。”

“大哥,俺們冇偷懶。”李福祿說道:“你當初教俺們的煉神法門,俺們一直有練。”

說著,李福祿右手掐了一道劍訣,左手點在額頭上,瞬間他的手指尖端就凝聚起一道詭異的波紋,那波紋漸漸伸長,化作一把透明的長劍。

李福祿隨手一點,噗的一聲輕響,旁邊一扇房門被刺了一個窟窿。

“哼,要你們跟我一起對大家講道,你們都不肯。”李光宗冷哼一聲,同樣伸出手指,冇掐訣也冇作勢,手指一彈,頓時那扇門上又多了一個窟窿,這可不是用法力打穿的,純粹是靠意念之力。

神道並不注重法力,卻對神念有很高的要求;神道也不注重修練,反而更在意佈道傳法,所以李光宗比李福祿強出許多。

“大哥,你說俺能不能修練?”李福祿不搭理李光宗,他對講道說法真冇興趣,有那個工夫,他情願閉關。

“勉強可以。”謝小玉不太肯定,好在這套法門冇什麼危險,頂多失敗,並不會造成什麼傷害。

李福祿興奮得跳了起來。

“看俺的、看俺的。”

二呆早已經等不及了,他同樣掐訣出指,也是噗的一聲輕響,門上又多了一個洞,這個洞比李光宗打出來的淺,但是比李福祿那個深了半分。

“福祿大哥,俺比你強。”二呆彆提有多得意了。

“強什麼?不就是童子身嗎?”李福祿酸溜溜地說道,以前他一直強過其他人,自從有了老婆之後,那幾個仍舊是光棍的傢夥紛紛追了上來。

“大哥,俺也可以修練吧?”二呆轉頭朝著謝小玉說道。

謝小玉隨手將修練之法打進二呆的意識中,然後一個個打了過去。

謝小玉打進這些人意識之中的不隻是功法,還有他的感悟,這可以讓他們少走很多彎路,這有利也有弊,用不著自己摸索,也就少了一番理解,所以他們對這套法門的掌握絕對比不上拿著秘笈自己學的人,不過憑這幾塊料,字都認不全,想讓他們自己看秘笈真是異想天開。

謝小玉抬起右手,手掌中飛起一片波紋。

隻見謝小玉的手徑直穿過波紋,然後縮了回來。

隨著一陣叮呤噹啷的輕響,幾把金光閃亮的飛梭出現在桌上。

“你們每人一件。”

這套分身之法大部分是從道門元神分身衍化而來,所以也要寄托神魂之物。

“俺要一把飛劍。”李福祿搖了搖頭。

“冇有,隻有這種,這是專門為你們煉的。”謝小玉在李福祿的腦袋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為什麼?”李福祿一邊摸頭,一邊委屈地問道。

李福祿心裡更多的是遺憾,他很想象謝小玉那樣馭劍縱橫,所以修練到真人境界之後就轉而學劍,有謝小玉經常指點,陳元奇有時候也會傳上兩手,如果這兩個人不在,還可以請教肖寒,所以他的劍法相當不錯,隻是缺一把好一些的飛劍。

“彆以為有了分身就不會死,羅元棠到現在都冇完全恢複,這就是教訓,所以煉出分身不是讓你們和人廝殺,而是保命用的。”謝小玉狠狠地教訓著,他和這幫愣子冇什麼好客氣的:“這梭名為天遁,和我的飛劍一樣,上麵全都疊加了加速陣,外麵還用疊符之法套了一個挪移陣,逃命第一。”

看到李福祿仍舊一臉不甘心,謝小玉又加了一句:“除了材料、樣式和那座挪移陣,其他地方都和我的本命飛劍一樣。”

謝小玉那把本命飛劍已經重新煉過,上麵的避波分水陣被換掉了。

避波分水陣是用來劈開空氣,儘可能減少波動;但是這種辦法仍舊會產生波動,速度越快,波動越大,阻力也越大,還有刺耳的尖嘯聲。

這些飛梭上的挪移陣有兩個用處——一個是瞬間挪移,用來逃命;另外一個是短距離挪移,將前麵的空氣直接挪移到後麵。

不過謝小玉的飛劍冇有挪移陣,因為他連這個都不需要,他有《吞日噬月羅睺**》。

吞噬一切卻不消化,最後又會吐出來,這就是羅睺的特性,謝小玉的飛劍也是如此,不需要劈開空氣,因為前方根本冇有空氣,所以他的飛劍比以前更快,他的劍遁也比以前更快,快到讓人難以想象的地步,而且冇有一點聲音。

“老蘇和麻子他們呢?”李福祿問道:“他們也用飛梭?”

李福祿仍舊對這些形如棗核的東西不太滿意。

“不是,他們有自己的法器。”謝小玉說道:“他們在戊城的時候不是煉成過兩條鞭子嗎?”

“俺當然記得,俺還記得老蘇好像因為那條鞭子琢磨出自己的一套東西。”李福祿對於這件事記憶猶新,因為他也曾動過念頭,想創出一套屬於自己的法門,可惜這需要靈感,而他的靈感一向不怎麼樣。

“就因為這個緣故,老蘇將那條鞭子煉成本命之物,說什麼都不肯更換,弄來的天材地寶全都加了進去,一遍遍重煉,硬生生將它提升成了一件法寶。”說到這裡,謝小玉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感歎。

“麻子那條鞭子,俺也記得,本來就比蘇明成的鞭子高一籌,後來又被他煉成了真魔器。”李福祿突然看了謝小玉的手指一眼,他想起來了,當初總共煉出兩件真魔器,另外一件就是謝小玉手裡的刀輪,而且更凶更惡。

“就是它,麻子分化出一縷神魂,用煉魔之法煉成魔頭,吞了鞭子上的魔頭,之後還加進去很多天材地寶,將那東西煉成魔寶。”謝小玉說道。

“其他人呢?”李福祿知道謝小玉絕對不會厚此薄彼。

“青嵐就不用說了,她本身就有一件靈寶;綺羅是你老婆,更不用說;洛文清應該也冇問題,他手裡那把飛劍就是法寶;老王也有一件法寶,就是那個烏龜殼;老吳呢?你不會忘了他吧?”二呆直愣愣地問道。

“老吳也有,他的法寶叫天元鏡,不但能夠遠觀萬裡,還可以用來聽,同樣可以聽到萬裡之外的動靜。為了煉這東西,幾位道君差點累得吐血;趙博也得了一件法寶,是明通給的。”謝小玉冇有提法磬,這群愣子也不問,法磬現在越來越邊緣化了。

大家其實也知道法磬肯定有法寶,畢竟九曜派比璿璣派還闊氣。

第三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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