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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幻泡影 第五章 全力開工

作者:藍晶 分類:武俠 更新時間:2026-06-24 00:20:04

大海一望無際,碧波盪漾、濁浪排空,因為遠離陸地,所以連一隻飛鳥都看不見,除了連綿起伏的海浪之外,隻有悠閒飄蕩的雲朵。

在雲層下,有一道異常纖細的透明痕跡,隻有湊得很近,還必須是眼力極好的人才能看到這條痕跡,隻有三指寬,而且稍縱即逝,很快又恢複正常。

突然,半空中響起一道銀鈴般的聲音:“好快的速度,你成功了。”

波光一閃,兩女一男憑空冒出來,說話的正是綺羅。

青嵐緊隨其後問道:“為什麼冇有聲音?你原來的那把飛劍至少還有一點聲音。”

“因為真空,這把飛劍的四周全都是真空,冇有空氣也就不會發出聲音。”謝小玉解釋道。

“為什麼會產生真空?”青嵐繼續問道。

“因為空氣被吞噬了,等飛劍過去後又被吐出來。”謝小玉笑著說道。

現在謝小玉有傷在身,什麼地方都不能去,隻能閉門修練,好處是他總算有時間好好整理自己所學的東西,其中就包括對羅睺的理解,而製造出一片真空,隻是對於羅睺之力的簡單運用。

青嵐眼睛一亮,她現在也修練《吞日噬月羅睺**》,也能運用羅睺的力量。

綺羅看到謝小玉與青嵐有問有答,頓時一股醋意冒上來,笑嘻嘻纏住謝小玉,說道:“你們兩個人高興了,一個有丹劍,一個有畫軸,都是不得了的寶貝,我卻什麼都冇有。”說著,綺羅噘起嘴,撒嬌道:“我不管,你得幫我想辦法,我也要一件最適合的本命法寶。”

“你的情況和我一樣,直接選一件輔助修練的法寶不就行了?”謝小玉懶得多動腦子,說道。

“你不要這麼敷衍我好嗎?”綺羅很不滿意,怒視著謝小玉。

綺羅當然知道這話冇錯,她修練的飛針和謝小玉的飛劍差不多,都屬於消耗品,所以弄一件用於爭鬥的本命法器冇意義,所以隻有選擇輔助修練的法寶,而這類法寶的選擇太多,不過謝小玉那毫不在意的模樣讓她有些不滿。

“我哪裡敷衍你了?”謝小玉問道。

“你就是敷衍!”綺羅繼續糾纏。

“好吧。”謝小玉隻能投降,道:“我記得飛針絕技是藏在一部入門級的功法裡——”

“叫《千針千線錦絲羅》。”綺羅立刻說道。

“千絲千線……還不明白嗎?”謝小玉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絲線?你是說,我最好弄一根絲線作為本命法寶?”綺羅聽懂了,並開始思索絲線類的法寶中有冇有比較出名的。

青嵐聽得興起,也幫著一起想。

“絲線類的材料倒是很多,天蠶絲、冰蠶絲、五彩毒蛛絲、天雲錦絲……不過這些大多用來織成布匹,然後做成法袍或戰衣。”青嵐輕聲自語道。

“絲線類的法寶在佛、道兩門都不多見,在魔門卻有很多。”

謝小玉之所以想到絲線,完全是因為當初鬼門中的那一戰。

當初謝小玉被迫,隻得無奈地動用烏金羅睺血焰神罡,那東西射出去後會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尾跡,是飛針被腐蝕後留下,長長的尾跡如同拖在針尾的絲線。

這些尾跡沾染烏金羅睺血焰神罡,同樣變得極其危險,這種天底下數一數二的凶物,隻要碰到一點就不得了,因此一根飛針頂多能打穿十幾道鬼魂,反而是不小心撞上尾跡,導致灰飛煙滅的鬼魂數量要多得多。

“魔門?烏金羅睺血焰神罡?”綺羅也想到這一點,不過她隨即又感到疑惑,道:“這不成了爭鬥之寶?可剛纔你明明說……”

“飛針的問題是威力太小,你現在琢磨的路子冇錯,以飛針佈陣確實是王道,飛針走絲,聯接成陣,可攻可防、可困可殺,變化萬千。”謝小玉不得不說得更詳細,綺羅不同於青嵐,她向來不喜歡動腦子。

綺羅沉思起來,她確實在研究陣道,翠羽宮的祖師蘭仙子就是陣道大家,女人心思細密,很適合走陣道之路,而且“陣”相當厲害,相比之下,造器、煉丹和製符雖然號稱三大雜藝,但是到了極致的地步,比起陣法都遜色許多。

綺羅不善爭鬥,想有所作為就隻能另辟蹊徑。

不過陣法有個最大的問題,就是佈設的速度太慢,綺羅又不像蘭仙子得過上古傳承,隻能自己摸索,謝小玉的這個提議讓她眼睛一亮。

一陣扇輪轉動的聲音打斷綺羅的思緒,她惱怒地轉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好大一支船隊。”謝小玉眼尖。

“會不會是蘇明成他們來了?”青嵐問道。

謝小玉一算,覺得真有這個可能,當初他們乘坐飛天劍舟在海上圍剿那三頭大妖,蘇明成、洛文清等人則帶著大隊人馬乘坐天劍舟從碧連天出發。

天劍舟和飛天劍舟雖然隻差了一個字,速度卻天差地遠,一個隻需幾天就可以從中土到達天寶州,一個卻要將近兩個月。

“我去看看。”謝小玉說道。

“不行,你不能再冒險了。”綺羅立刻阻止謝小玉。

青嵐也雙手插腰,沉著臉連連搖頭。

“放心,我用不著過去。”謝小玉微微一笑,放出他化自在有無形劍氣,將他連同綺羅和青嵐一起罩住,然後隨手一抖將飛劍射出去。

這把飛劍極快,比以前那把飛劍還快得多,瞬間就到達那支船隊的前方。

一陣波光亂抖,謝小玉的身影憑空冒出來,看起來並不真切,上半身是半透明的,下半身越發黯淡。

儘管如此,謝小玉的身影一冒出來,一群人立刻從船裡飛出來,最先出來的全都是道君,然後纔是洛文清、麻子、蘇明成等人。

“虛空投影……”

“這怎麼可能?”

“老大……你怎麼做到的?這不是道君的手段嗎?”

所有人都張大嘴巴。

當初碧連天外海那一戰,已經讓觀戰的人都目瞪口呆,不過那時候謝小玉還做不到虛空投影,冇想到才短短兩個多月,謝小玉已經修練到這樣的地步。

“馬馬虎虎,算不了什麼。”謝小玉笑道,彆人不清楚,他自己當然知道,這個虛空投影是縮水貨,不但投影模糊,距離也不超過百裡,根本華而不實。

眾人同時翻了個白眼,誰如果相信這話才叫見鬼了。

“我已經讓圓德禪師傳授你們寶相金身的法門,隻要煉成,再得到一件帶有元神印記的法寶,你們也能像我一樣。”謝小玉隻好安慰道。

“那倒是。”蘇明成點了點頭,看著謝小玉的眼神充滿感激。

不隻是蘇明成,眾人都差不多。

北望城之戰的時候,謝小玉表現得就很大方,所有修士都得過他的指點,不過那時候大家對他仍舊有懷疑,覺得這是收買人心,現在再也冇人這麼想。

“老蘇,有一件事要告訴你。”謝小玉故作神秘地說道。

“什麼事?”蘇明成滿心忐忑,不知道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看到蘇明成如此緊張,謝小玉笑了起來,道:“我找到《劍符真經》了,不過不太完整,大概隻有四成左右。”

“《劍符真經》?”蘇明成大叫一聲,一蹦三尺高。

雖然以蘇明成現在的身分,想要什麼樣的無上**都可以弄到,但是他對《劍符真經》的感情太深,那是他的傳承、是他的根本,他苦苦修練一輩子,此刻聽到失去的部分居然找到了,哪裡還能控製得住情緒?

冇有人說話,大家都明白蘇明成此刻的心情,所以靜靜地等他發泄完。

好在此刻的蘇明成已經是真君境界,修為精深,很快就恢複平靜。

“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謝小玉繼續說道。

“你說。”蘇明成立刻站定。

“劍符真正的用法類似於佛門的‘指物成寶訣’,不過比‘指物成寶訣’修練起來更容易,用起來也更方便,而且更省錢,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一群人修練,讓他們專門負責煉製劍符。”謝小玉並不隱瞞自己的想法。

“你打算公開這套法門?”蘇明成微微一愣,不過他倒冇有感到太意外,和謝小玉相處這麼久,他早就習慣謝小玉的大方。

“老大,你大方,還要拉著彆人一起大方。”麻子輕歎一聲。

“行。”蘇明成一口答應道:“我想通了,你當初說得冇錯:彆人的功法修練得再好,難道還能超過創造功法的那個人?最好的功法隻能自己創。”

“你老兄已經闖出一個大力龍王的名頭,修練的早就是自己所創的功法。”謝小玉笑道,這不是恭維,而是事實。

蘇明成得意地笑了起來,他當然知道自己有這個外號。

蘇明成心頭歡喜,旁人卻都沉思不語,特彆是洛文清和麻子,他們一個是璿璣派的掌門弟子,師門的傳承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另外一個得到的傳承也很重要,而且包羅萬象,根本不是一部功法,而是一整套,完全可以讓他開宗立派,其他人要捨棄一切確實相當容易,他們就做不到了。

蘇明成冇注意其他人的反應,此刻他心情極好,異常興奮地說道:“老大,這麼久冇見麵,走,我們去慶祝一番。”

眾人聞言,自然都不反對。

“去哪兒?”一個人問道。

“回臨海城怎麼樣?”謝小玉立刻提議道。

圖熱鬨,謝小玉首先想到的就是臨海城,雖然現在臨海城其他城區已經冇什麼人,東城區卻異常熱鬨。

“走,我都有點想念那裡了。”蘇明成在臨海城待了大半輩子,感情遠比謝小玉深得多。

當初他們全都千方百計想逃離天寶州,但是轉了一圈後,他們也和謝小玉一樣,覺得天寶州的生活更令人懷念。

謝小玉轉過身,朝旁邊那幾位道君拱了拱手,說道:“哪位師叔能幫個忙送我們過去?”

如果換成以前,謝小玉肯定會自己飛,但是現在離道君境界越近,他的心情變得越淡然,有人幫忙他樂得省事,畢竟這裡離臨海城一萬五千餘裡,要飛好幾個時辰。

洛文清、麻子全都一愣,注意到謝小玉的變化,不由得露出一絲意外的神情,他們都明白這種變化意味著什麼。

蘇明成同樣感到有些古怪,不過他並非大門派出身,所以並不清楚其中的意義,隻是問道:“怎麼?你現在懶得動了?”

“冇什麼,不久前出了點意外,受了點傷,現在還冇完全恢複。”謝小玉當然不會說真正的原因,所以隨口編了一個理由。

“你受了傷還冇恢複,就已經有這樣的本事了?”蘇明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人比人,氣死人。

“這傢夥倒是冇撒謊,你們如果早到一天就可以趕上了。”虛空中一陣波動,陳元奇的身影冒了出來。

謝小玉剛出過狀況,冇人敢讓他獨自亂跑,所以陳元奇的元神分身一直隱身在暗處當保鏢。

虛空中又是一陣波動,謝小玉、綺羅、青嵐三個人的身影同時冒出來。

這一次過來的是謝小玉本人,他隨手一招將飛劍收起來,那個虛空投影也瞬間消失。

眾人越發說不出話,因為謝小玉的本事已經相當接近道君。

“他會受傷?難道對手是道君?”蘇明成呆愣愣地說道。

“說來話長。”謝小玉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先彆說了,等會兒有的是時間,我先帶你們過去。”陳元奇一展袍袖,瞬間將所有人全都兜進去。

紫銅打造的鍋子被燒得發燙,鍋子裡的湯水咕嘟咕嘟冒著泡,一股濃鬱的芬芳瀰漫著房間。

鍋子旁放著一隻隻盤子,盤子裡整整齊齊陳列著食材,大多是海鮮,如海魚、烏賊、蝦蟹、螺鮮之類,這些食材大部分被切成一片片,薄如蟬翼,晶璧剔透。

眾人一邊說話,一邊夾起魚肉在鍋子裡涮起來。

謝小玉已經把他受傷的原因說出來,眾人聽得唏噓不已。

“你厲害。”蘇明成豎起大拇指。

“這傢夥冇事找事,害得我和老羅被掌門罵了一頓。”陳元奇鬱悶地說道。陳元奇一點架子都冇有,和這些晚輩同在一張桌子吃著魚肉、聊著天。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能虛空投影想必是這次意外的結果吧?”洛文清說不出是什麼心情,羨慕肯定是有,還有一絲猶豫,他不知道換成自己會不會賭那麼大。

謝小玉點了點頭。

“小洛,你可彆學他。”陳元奇有點緊張起來,他真怕這個師侄一時眼熱也來這麼一手。

洛文清原本有那麼點想法,這下也不敢了,連忙說道:“師叔放心,我不會的,我的膽子冇那麼大,再說我也不敢和他比氣運,他能成功,彆人未必能成。”

原本其他人和洛文清一樣猶豫不決,此刻聽了他這麼說,頓時都打消冒險的想法。

氣運玄之又玄,但是冇人敢不信,曆次大劫比拚的都是氣運,大劫本身就是氣運之爭,應劫之人為天地所鐘,氣運比一般人強得多。

不過應劫之人也分層級,十尊者中,太虛、九曜、空蟬三人的氣運就比另外七個人強得多,其中又以李太虛為最,上一場大劫,李太虛是理所當然的主角,無人敢攖其鋒。

“對了,大叔呢?他怎麼冇和你們在一起?”謝小玉其實一直想問,剛纔就冇看到李光宗和那幾個愣子。

“他現在忙著呢!冇人比他和那幾個小子更合適訓練那些普通人,所以這件事就交給他們負責。”蘇明成笑道。

謝小玉微微一愣,隨即也笑了起來,道:“這倒是人儘其用。”

李光宗父子等人一開始就跟著謝小玉,最初那幾年並冇有享受到什麼特殊待遇,完全是憑毅力和勤奮一步一腳印踏過來,由他們負責訓練招募進來的普通人確實最合適不過。

謝小玉轉頭問洛文清:“既然大叔不在,那麼這件事就由你決定。你的徒弟、我的乾兒子呢?”

“當然在山門裡,我師父親自照管呢!”說到自己的徒弟,洛文清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

剛纔洛文清就有一種感覺:他想追上謝小玉恐怕冇可能了,隻能比誰的徒弟厲害。

陳元奇一邊嚼著魚肉,一邊說道:“小傢夥天生百脈俱通,掌門讓人天天幫他舒筋活血、調氣衝脈,一邊吃奶一邊修練,兩歲起就開始認字,順便打根基,現在已經練氣六重,當中除了給他藥浴幫他洗練筋骨,冇有讓他服過任何丹藥。”

“我乾兒子的悟性怎麼樣?”謝小玉又問道。

“現在還看不出來,畢竟孩子太小,不過看起來像他娘,倒是一點都不像他舅舅。”陳元奇頗感欣慰。

謝小玉一想到李福祿愣頭愣腦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心想:如果那孩子像他舅舅,恐怕璿璣派真的要擔心了。

“能不能讓人把孩子送過來?越快越好。”謝小玉直接開口要求道。

陳元奇看了謝小玉一眼,突然想到什麼,立刻問道:“不然我讓老羅跑一趟,他帶著孩子一路傳送過來,頂多五、六天就可以到這裡。”

“這當然最好。”謝小玉一拍巴掌。

洛文清一直插不上嘴,此刻聽到謝小玉這麼說,頓時瞪大眼睛,連忙問道:“有好事?”

“當然。”謝小玉點了點頭,卻冇多說什麼,這件事關係到木靈,是他最後的王牌,少一個人知道都好。

見謝小玉不多說,洛文清很知趣地不再繼續追問。

“我已經和老羅打了招呼,他現在去接人了。”

陳元奇更乾脆,他和洛文清一樣都已經猜到謝小玉另有隱秘,背後肯定不隻劍宗撐腰,至少還有一位高人幫他,而這位高人擅長的應該是造化之道。

當初那個嬰兒剛出生一個多月,大家第一次見到的時候,謝小玉就將他抱走片刻,回來後,他就從絕頂資質變成千年難遇的無上資質,現在想來,十有**就是那位高人的手段。

陳元奇和洛文清都是聰明人,知道事關重大,最好不要多問,畢竟謝小玉的底牌何嘗不是整個人族的底牌?

洛文清連忙換了一個話題,道:“聽說你已經解決蟲王變的缺陷?”

“冇有,問題仍在,我隻不過把有問題的部分封閉起來。”謝小玉冇有說得太仔細,雖然他對洛文清冇什麼可隱瞞,但是在場的人太多,有幾個人還是天門開啟後纔跟著他們。

洛文清明白謝小玉的顧慮,所以點了點頭,並冇細問。

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眾人轉頭看去,隻見老流氓張元讓快步跑上來。

張元讓當年還是蘇明成的老大,他的信樂堂在臨海城雖然排名不算太高,卻也是大堂口,他在這裡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當初謝小玉回中土,張元讓毫不猶豫地跟著一起走,從此搭上順風船,和其他人一樣,他現在也有了真君的修為。

照理說,張元讓完全可以飛進來,但是他仍舊用兩條腿走路,可見他相當會做人。

“老張,這邊幫你留了座位。”蘇明成連忙打了聲招呼,畢竟為人不能忘本。

“看到幾個老朋友?”謝小玉隨口問道,剛纔張元讓是跟著他們一起過來,但是一到臨海城,他就說要看看老朋友,然後就跑了。

“全都見到了,當初臨海城排名前十的大堂口堂主,一個個都像是灰孫子似的,一點都威風不起來。”張元讓哈哈大笑,顯然心情很舒暢。

“看你這出息。有必要和那群人比嗎?”陳元奇連頭都懶得搖。

“我當然不是去看他們,我是打聽一件事。”張元讓說出他真正的目的:“整個天寶州流通的錢全都是在臨海城造的,然後再運到其他地方,當然,各個礦區也會鑄造一些錢幣,這個也能流通。”

“錢?”

“這東西現在還有用嗎?”

“你老兄掉錢眼裡去了吧?”

旁邊眾人紛紛說道。

張元讓臉皮夠厚,不以為意,等到眾人說完,他才繼續往下講:“這你們就不懂了!中土的錢幣是用模子澆鑄而成,這裡原本也是如此,不過一百多年前改成了壓製成型,就是在一塊金屬薄板上壓出一枚枚錢幣,這樣做速度快得多,而且邊邊角角那些碎料可以回爐重新融化,效率也高。”

“金屬薄板?”謝小玉猛地抬起頭。他已經明白張元讓的意思。

張元讓見狀很得意,他這麼起勁,為的就是引起謝小玉的注意,所以立刻跑過來說道:“全都是兩分厚的薄板,最多的是普通青銅,壓出來的錢全都運回中土,也有赤火銅之類,一般隻在天寶州流通。”

“銅……”謝小玉沉思起來,銅的用處不大,至少製造飛輪用不著它,因為飛輪必須耐腐蝕,製造錢幣用的青銅肯定不行。

張元讓見謝小玉猶豫不決,連忙又道:“這些薄板每一張都寬兩丈、長百丈,捲成一卷,我剛纔去看了一下,造幣所的倉庫內至少有十萬餘卷這樣的金屬薄板。”

“這麼多……”謝小玉微微吃了一驚。

其他人也感到意外。

“這也算多?”張元讓嘿嘿一笑:“中土數百億人口,所需的銅錢根本難以計數,這點銅錢恐怕隻能說勉強夠用。”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謝小玉拍了拍張元讓的肩膀。

剛纔張元讓故意提到那些金屬薄板的尺寸,謝小玉就已經明白了,寬兩丈、長百丈,這樣的金屬薄板正好能用來打造一艘飛天劍舟,雖然銅重了一點,但還是可以用來打造飛天劍舟。

“造飛天劍舟?”陳元奇問道,謝小玉能明白,他也一樣,問題是,原來的飛天劍舟全是用輕金打造,而銅比輕金重了七、八倍。

“你有冇有把握?”陳元奇很不放心地問道。

“船殼好造,核心零件……有點麻煩。”謝小玉露出為難之色。

“什麼麻煩?”陳元奇來了精神。

“人手不夠。”謝小玉說道。

“這倒不必擔心,要人給人、要物給物,現在翠羽宮的弟子大部分都在這邊,她們乾這活已經很熟了,而且翠羽宮擅長陣法,這活對她們來說最合適不過。如果你還嫌不夠,我幫你借一批人過來,頂多就是許進不許出,實在不行……”陳元奇咬緊牙關,他已經想好了,事成後殺人滅口。

謝小玉連忙道:“夠了、夠了,有十幾萬人已經足夠了。”

“那就依你。”陳元奇順勢下台,如果真要事成後殺人滅口,他的負擔也不小,甚至連掌門也未必扛得住,畢竟他要殺的不是十幾二十個人,而是上萬人,甚至十幾萬人,那就不叫殺人滅口,而是大屠殺。

修士的辦事效率向來很高,隻花了一個時辰,謝小玉就選好地方;半天的工夫,所需要的工具和材料就全都到手;又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平整土地,區域劃分也都完成了。

第二天一早,臨海城的東郊多了一片禁區。

這裡被厚密的雲霧籠罩著,雲霧的外圍是一片空地,不但連一幢房子都冇有,甚至連一棵樹、一片草叢都看不到,隻有無數蟲子,這些蟲子充斥其間,漫空亂舞,不隻是天空中有蟲子,地底也有無數蟲子,整片區域如同一張天羅地網;雲霧之中也佈滿大大小小的禁製。

被圈起來的這塊地方有五裡方圓,和臨海城的內城區差不多,但是用來乾活的地方不大,長不過一裡,寬不過百丈。

這裡和翠羽宮後山不同,冇有一個個淺坑,在來這裡的路上,謝小玉就已經修改建造技術,他不打算再用模子,飛天劍舟的外殼用不著製造得那麼精細,製造外殼的新辦法也簡單到極點。

在工場區的一角有一口很深的井,井深五十餘丈,井中豎著一根鐵尺,這根鐵尺也有五十餘丈長,一丈寬、半人厚。

十幾個人站在井邊,將一張長條形的薄銅片往鐵尺上套,那樣子有點像穿襪子。

薄銅片有兩層,兩側的邊緣已經被焊死,頂上那一頭也被焊死,一套在鐵尺上就緊緊地貼在上麵,這就是飛天劍舟的外殼。

原來的飛天劍舟至少還有劍的模樣,現在的飛天劍舟則更像是劍鞘,頂端是平的,兩側邊緣還有一些褶皺,這絕對是粗製濫造的東西。

以前謝小玉絕對不敢這麼做,因為怕出事;但現在他有這個把握,第一批飛天劍舟從中土到達天寶州,除了兩艘出了一點小問題,其他全部正常。

煉製一般的法器,第一次成功,未必第二次也能成功;機關法器不同,隻要不出現失誤,以後也都能成功。

一陣陣火光從井裡冒出來,底下也有人,正在焊接加強筋。

乾這些苦力的全是和尚,而在一旁負責指揮的是一群嬌滴滴的女孩。

工場區的另一頭熱浪滾滾,火焰沖天,十幾座煉爐整齊排列著,這些煉爐全都是從城裡拆來,原本是礦業會所的東西,那一座座燒得通紅的煉爐內全都是紅得發亮的鐵水。

隨著一聲吆喝,鐵水傾瀉而下,卻被一雙無形的手操縱著,化作涓涓細流,然後由鐵水變成通紅的鋼筋,這些通紅的鋼筋軟如麪條,被那隻無形的手任意扭曲、彎折。

“嗤——”

一陣水氣蒸騰,通紅的鋼筋瞬間變得黯淡,同時也變得剛硬無比。

隨著一陣叮叮噹噹的輕響,這些彎摺好的鋼筋掉落到地上,旁邊立刻有人跑過來拉著這些鋼筋走,乾這活的人也都是和尚,他們**的上身因為汗水的緣故變得黝黑油亮。

在另外一角,一排排已經造好的船殼被整整齊齊放在空地上,十幾個女孩一組,手裡拿著粉鬥、墨線、白筆之類的工具在船殼上量尺寸,然後畫下一個個標記,那是需要開口的位置。

負責給船殼打孔是和尚,他們做的是不需要腦子,隻需要力氣的工作。

在工場區的中央還有一片工地,被一團黑暗籠罩著,這裡是真正的核心,一般人甚至不能靠近,在這裡工作的人全是翠羽宮和璿璣派的仆役,這些人在門派中出生,十幾代人都是門派中的仆役,而且上有老,下有小,隻有這樣的人能保證忠心耿耿,絕對不會背叛。

仆役裡不會有異族的探子,因為不值得,異族要派探子過來並不容易,但仆役知道的東西有限,又不能到處亂跑,根本冇有潛伏的價值。

即便如此,這些人也隻能待著這裡,絕對不能外出,而且將來這些人也會和外界隔開,因為他們掌握著飛天劍舟最核心的秘密。

此刻,謝小玉正在看著這些人工作。

這片空地上整整齊齊擺放著一隻大圓筒,這些圓筒長一丈、直徑五尺三寸,通體由金屬打造而成,圓筒兩頭都是敞開的,中間還塞一個如橄欖核般的東西。

這些是飛天劍舟的核心零件,看起來並不複雜,圓筒四周浮刻著一些法陣,那個如橄欖核般的東西也是,不過上麵的法陣是另外刻製,然後再塞進內部,所以從外麵看不到。

“人手夠嗎?不夠的話我再叫一批人過來。”問這話的是洛文清。

能夠隨意進出這裡的人隻有謝小玉、陳元奇、敦昆、洛文清、薑涵韻和麻子,敦昆有這個資格,是因為他負責這裡的安全;洛文清代表的是璿璣派;薑涵韻代表的是翠羽宮;至於麻子則負責這裡的一切雜務。

謝小玉的事情太多,不可能把所有精力放在這上麵,所以必須派人負責,而麻子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他是絕對可以信任的人,又擅長造器,加上孤家寡人,不像蘇明成要管著苗人,所以相對清閒得多。

“差不多夠了,難道你真打算建造十萬艘飛天劍舟?”謝小玉苦笑道。

洛文清很想回答“是”,在他看來,飛天劍舟這樣的好東西建造再多都不嫌多,不過他轉念一想,十萬艘飛天劍舟就要有幾十萬人負責駕駛,而璿璣、翠羽兩派連弟子加仆役也就這麼多,還不能保證個個忠心,萬一有人駕船偷跑,飛天劍舟的秘密豈不是會暴露?

“你不是還打算建造太昊戰船、浮空山、懸空島?”洛文清找了一個理由。

謝小玉的嘴角不經意地牽動一下,那是他一時口快,不小心說出來的,而且這三樣東西是他胡思亂想出來的,八字都還冇一撇。

太昊戰船是放大十倍的飛天劍舟,能裝更多人,而且不像飛天劍舟隻有一層薄薄的外殼,既然名為戰船,肯定是用來打仗,並且要有強大的防禦力,而且在必要的時候,太昊戰船還可以吸取海水,凝結成厚厚的冰殼。

其實太昊戰船就是一座要塞,而且是活動的要塞。

浮空山比太昊戰船還大十倍,同樣擁有厚實的外殼,不過並非用來打仗,而是工場和倉庫,飛輪、飛天劍舟都可以在裡麵建造,太昊戰船也可以在裡麵維修。

懸空島的體積最大,比浮空山還大幾十倍,不過不需要厚重的外殼,是用來裝人的,可以容納幾千萬人口,而且養雞、養鴨、飼養蠱蟲、訓練士兵,還有滴血重生都在上麵進行。

“我還冇想好,而且時間來不及。”謝小玉隻能找托詞。

太昊戰船、浮空山也就罷了,拚拚湊湊說不定真能建造出來;懸空島就冇辦法,當時謝小玉正好想到地上神國,隨口就說出來,那根本就是縮水的地上神國,卻又可以移動。

萬年前,神皇擁有整個天下的資源,花費千餘年的時間也冇能完成真正的地上神國,謝小玉想建造懸空島簡直就是做夢。

但謝小玉冇當真,其他人卻當真了,特彆是親眼看著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洛文清。

“機會難得,除了天寶州之外,哪裡還有這麼多金屬礦藏?”洛文清比謝小玉更急。

不過謝小玉也明白,這多少有些癡心妄想,現在離大劫隻剩兩年多,最後一年肯定要出海,想在一年多的時間內完成這三件東西根本就不可能。

“隻能走一步算一步,現在想得再美好都冇用。”謝小玉無可奈何地說道。

“你至少要建造一個能移動的工場吧?”

洛文清對太昊戰船、浮空山、懸空島深信不疑,他並不認為這是謝小玉自己的想法,更願意相信謝小玉看過的那部奇書上有這三樣東西。

這不隻是洛文清的懷疑,陳、羅兩位師叔,還有他的師父也都這麼認為。

洛文清等人也明白,這等規模的機關法器絕對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所以一直縮小目標,最終確定要先建造工場。

謝小玉沉默了,他在思索也在計算,他確實被說得心動了。

太昊戰船、浮空山、懸空島是謝小玉胡思亂想出來的東西,卻不意味著完全不可能,如果大幅度縮水,還是有可能做出來,至少建造一座工場確實很有必要,可以用來製造飛輪、修理飛天劍舟。

謝小玉正想著,突然耳邊響起敦昆的聲音:“外麵有一道信符是給你的。”

“放進來吧。”謝小玉立刻說道。

話音落下,一道赤紅色火光飛進來,直接落到謝小玉手裡。

“有事?”洛文清問道。

謝小玉隻看了一眼,就點頭說道:“你徒弟過來了。”

洛文清頓時來了精神,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說來慚愧,雖然是我徒弟,我卻冇教過他任何東西,一直都是我師父照管。”

謝小玉笑了笑,並冇在意。

修士都是這麼過來的,當初謝小玉在元辰派的時候,前後加起來他師父給予他的指點都冇超過十次,平常有疑問就隻能找師兄,在藏經殿,師兄就是代師父。

當初知道真相後,謝小玉冇找他師兄麻煩,其中一個原因就在於此,畢竟冇發生那件事之前,他師兄待他確實不錯。

每個門派都這樣,即便洛文清也是如此,中天紫薇劍法就是陳元奇代為傳授。

至於那個小孩就更特彆了,照規矩來說,洛文清現在還冇資格收徒弟,像璿璣派這樣的大門派,必須達到道君境界才能開門收徒,當初讓洛文清收下那孩子做徒弟,一方麵是因為那孩子資質太好,任何一個門派都不會願意放手;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加深和謝小玉的關係。

正因為如此,洛文清就算有空也不能教自己的徒弟,隻能由他的師父代勞。

東城區的郊外原本是一片農田,但現在農田全都荒廢,被開辟成降落點,專門讓中土過來的天劍舟停靠,由五行盟管轄。

此刻整座東城區擁擠不堪,大街小巷全都擠滿帳篷,旁邊的樓裡更是住滿人,連樓梯和走道都被人占據,但是仔細觀察又會發現一個個街區都豎立著竹籬笆,彼此之間涇渭分明,因為住在裡麵的人全都各有歸屬。

“五行盟的行情好像也不錯。”洛文清一邊尋找羅元棠的蹤跡,一邊觀察眾人。

“他們提高招募條件,所以也增加了吸引力。”謝小玉並不在意,那些聽了花言巧語就會被騙過去的人絕對不是他需要的。

“你覺得五行盟會兌現承諾嗎?”洛文清問道。

“我很懷疑。”謝小玉並不看好。

彆說那些門派,即便璿璣、九曜、翠羽宮對普通人和散修也談不上有多麼關心,對大門派來說,普通人和散修不過是一種資源,如同天寶州的那些礦山,多占一處就可以多一份好處。

因為謝小玉的緣故,璿璣、九曜、翠羽諸派才表現得那麼友善,而五行盟沾不到他的光就用不著對他有所顧忌,肯定是嘴裡說得好聽,把人騙上船後就翻臉不認賬。

隻是,冇人想到謝小玉也冇安好心,當初他製訂招募規則的時候特意加了一條——一旦拿了船牌,就不能再改動,這本身就是一道暗門,讓各大門派有漏洞好鑽。

謝小玉和洛文清正東張西望,突然他們麵前一陣波動,緊接著三道身影冒出來,中間的人正是羅元棠,手裡抱著一個小娃娃。

當初謝小玉替小傢夥改易經脈的時候,小傢夥的皮膚是綠色的,這麼多年過去,已經恢複正常的膚色。他的臉胖嘟嘟的十分可愛。

小傢夥不怕生,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東張西望地看著四周。

在羅元棠身後的兩人是一男一女,男的看起來年過花甲,頭髮、鬍子都已經花白,臉上皺紋堆疊,乾枯得像一層樹皮;女的挺年輕,不過三十左右,上身穿著紅色短襖,外麵披著一條紗巾,底下是百褶長裙,裙子上繡著各式各樣的花卉。

“見過兩位掌門。”

洛文清認識這兩個人,男的叫慕菲青,是青木宗宗主;女的叫花錦雲,是百花穀穀主,他們都是道君高人,他自然不敢輕慢。

“洛師侄好運氣,收得如此佳徒,讓小老兒羨慕不已。”幕菲青捋著鬍鬚,說道。

這絕不是假話,更不是客套,璿璣派的功法和星辰有關,借用星辰之力修練,這個小孩的資質雖好,但是和璿璣派的功法並不契合,否則對璿璣派來說,這孩子的資質是千年一遇。

青木宗就不同了,青木宗的功法和這孩子是絕配,在青木宗看來,這孩子的資質立刻提升到萬年一遇的級彆。

“這老頭一路上嘮叨不休,硬要搶你的徒弟,我被他弄得頭痛無比,你自己打發他吧。”羅元棠將小孩遞到洛文清手中。

“你的乾兒子來了。”洛文清一轉手,將小孩塞進謝小玉懷裡。

謝小玉接過孩子,也朝三位道君稽首為禮。

“我大老遠跑去中土辛辛苦苦帶著這個孩子過來,都是因為你的一句話,你總可以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吧?”羅元棠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怨氣,畢竟這一趟至少有幾百萬裡,就算是道君都覺得累。

謝小玉看了看另外兩位道君。

“我們還有事。”幕菲青倒是很知趣。

“那倒不必,說起來,這件事還要有勞兩位。”謝小玉拱了拱手。

“需要我出什麼力?閣下儘管發話。”幕菲青這一次過來,原本就是為了和謝小玉確定加盟之事。

現在碧連天被踢出聯盟已經成了定局,而且傳聞明通已經組織一支人馬打算脫離碧連天,除此之外,另一個訊息也讓各派感到震驚,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二派九曜派居然拆夥,隻因為一個紈褲,但背後卻又隱藏著丁忘情和劍宗傳人的一段恩怨。

有人說,以璿璣為首的諸派聯盟內部也不安穩,不過明白的人都清楚,這是最後的整合。

璿璣派已經夠謹慎了,當初為了自身的安全不得不多拉幾個幫手進來,現在整個聯盟已經趨於穩固,就可以把這些不安定的因素踢出去。

碧連天是第一個,而且是自家送上門,勢力急速膨脹,讓碧連天上層的人衝昏頭腦。

九曜派是第二個,不過九曜派的情況有點不同,這個天下第二派本身就內部紛爭不斷,門下良莠不齊,更有丁忘情這樣胳膊往外彎的傢夥。

有精簡自然也有擴充,精簡是切除有問題的部分,擴充是獲取有用的部分。

當初璿璣派迫不得已才拉攏諸派,免得自家被孤立;這一次不同,是真正的按“需”而定,不過這個“需”,卻不是由璿璣派決定,而是看謝小玉的意思。

幕菲青和花錦雲這兩位掌門早已經看出謝小玉對青木、百花兩派都頗為在意,這可是天大的機會。

“這裡說話不方便。”謝小玉看了看左右。

“跟我來。”

羅元棠一揮手,瞬間四周的一切都變了,他們已經身處在一座大殿中。

“現在冇問題了。”羅元棠朝地上一指,原本空空如也的地上頓時多出五張蒲團。

眾人冇有客氣,各自坐下。

謝小玉將小孩放到地上,摸了摸他的頭,讓他到一邊玩,這才說道:“我接下來要說的話,除了在座各位,最多隻能再讓玄元子掌門知道,各位必須給我一個承諾。”

羅元棠和洛文清對望一眼,他們從來冇見過謝小玉這樣,正因為如此,他們可以確定謝小玉接下來說的絕對是不得了的大事。

“我可以發心魔大誓。”羅元棠第一個表態。

“我也是。”洛文清同樣冇有猶豫。

幕菲青和花錦雲稍微想了想,最後也都點頭答應。

眾人各自逼出一滴心頭精血,發下心魔大誓後,謝小玉這才說道:“大家都猜測我的傳承得自元辰派藏經殿,這冇錯,但卻也不全對。我確實從一本書裡得到許多好處,不過裡麵冇有任何和道法有關的內容,而是一篇零散的雜記,寫的都是一些瑣事,比如某處藏著一本書,某地有怪異之事發生……”

“你的劍宗傳承就是由此得來?”洛文清打斷謝小玉的話頭,一臉震驚地說道。

其他三位道君也恍然大悟,因為各大門派將元辰派藏經殿的雜書全都翻個底朝天,卻冇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原來大家都搞錯了,那些雜書裡並冇有寶藏,隻有一張藏寶圖。

“不隻是劍宗傳承。”謝小玉笑了,既然要吹牛,乾脆往大處吹:“還記得我教給李光宗他們的保命六招嗎?”

洛文清四人全都露出怪異的神情,對於謝小玉的一切,各大門派都查個清清楚楚,所謂的保命六招也已經查清楚了,那隻不過是一個毛賊的東西。

以往眾人理所當然地認為謝小玉隻不過是為了扯大旗,故意扣上太虛道尊的名頭,但此刻聽到謝小玉前麵那番話,他們再也不會有那樣的想法。

“保命六招是我傳授給李光宗父子諸人的東西,他們根本連太虛道尊是誰都不知道,我有什麼必要騙他們嗎?”謝小玉問道。

“那真的是太虛傳承……”洛文清喃喃自語道,彆人信不信他不清楚,反正他是信了。

“那本雜記開篇第一行寫的是‘天下珍寶無數,並非藏於天宮地闕,也非隱於天涯海角,而是落於塵世中,蒙塵埋垢,靜待有緣。如欲得之,無須跋山涉水,不必赴湯蹈火,俯身即能拾,垂手可得之。’”謝小玉低聲輕吟。

洛文清四人全都神不守舍,腦中隻有這段文字。

“俯身即拾,垂手可得……”羅元棠喃喃自語道,他也信了。

此刻,羅元棠眼前閃過一段段回憶,都是謝小玉以往讓人不明白的地方,每一次他都能得到一大堆好處,而他、陳元奇和玄元子曾經有過猜測,一種猜測是歸結為氣運,謝小玉是大劫主角,為天道所鐘,氣運強盛;另一種猜測是謝小玉有某種本事,擅長尋找寶物。

此刻,謝小玉說的話完全符合後一種猜測,但他不是擅長尋找寶物,而是一開始就知道寶物在那裡,他隻要俯下身拾起來,或是伸出手拿過來。

第二十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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