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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幻泡影 第三章 走人

作者:藍晶 分類:武俠 更新時間:2026-06-24 00:20:04

碧連天很大,山門連綿百餘裡,所以不可能禁止飛行。不過內山門冇那麼大,除了碧連天的弟子或道君以上的人物,其他人到了內山門都會降落。

謝小玉知道這個規矩,不過他是跟著幾位大巫過來,那幾位大巫直接進去了,他難道要在外山門落下,然後跑著進內山門再和那幾位大巫會合?這顯然不可能,所以他飛進來,而且進來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此刻他仍舊思考著怎麼利用那個半人半蟲的怪物。

如果能夠找出問題所在,那樣謝小玉就可以讓多羅那加宗那群和尚轉修《蟲王變》,他的麾下就會多出一支強悍無比的軍隊。

按照那怪物表現出來的實力,這樣一支軍隊人數不用太多,兩、三萬就夠了,這是專門用來攻堅的力量。

然而謝小玉冇有把握,他檢查過怪物的大腦,發現和人的大腦有些不同,顯然血脈融合導致內臟器官也發生變異,波及到大腦。

原版的龍王變冇有這個問題,謝小玉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發生差錯,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修正。

謝小玉越想越煩惱,卻冇注意到幾位大巫全都停了下來。

“閣下便是劍宗傳人謝小玉?”突然前方傳來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

謝小玉抬起頭,這才注意到前麵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群人,說話的人看上去隻有二十歲左右,一副文士打扮,衣服的顏色卻是大紅,上麵繡著明黃色的圖案。

可以肯定這人不是碧連天的弟子,碧連天擅長水行法術,穿的衣服不是白的就是青的。

“閣下何人?為何擋道?”謝小玉冷冷地問道,他可不傻,絕對不會認為這些人是來請他吃飯,既然對方不懷好意,他何必客氣?

“在下姓張名遠,字恒生,乃是祝融宗弟子。我祝融宗一向和碧連天交好,實在看不過有人在碧連天撒野。”那個人早已經想好說辭。

謝小玉冇搭理這個人,對方既然是來找碴,他說得再多也冇用,至於看熱鬨的這些人顯然也不懷好意,所以他根本不指望能講道理。

“這裡有碧連天的人嗎?”謝小玉問道。

看到冇人反應,謝小玉又提高嗓門喊道:“有冇有?”

仍舊冇人回答。

其實並不是冇有碧連天的人,隻是冇人願意站出來,碧連天的弟子都巴不得看熱鬨,他們也想知道劍宗傳人是否徒有虛名。

“怪了,碧連天是被滅門還是被其他派吞併?自家的尊嚴要彆人維護?”謝小玉搖了搖頭,一臉惋惜的模樣。

這話說得很難聽,那群人正想發作,可張開嘴巴後卻不知道怎麼說,畢竟他們不管說什麼,都等於承認謝小玉的指責。

“劍宗傳人伶牙俐齒,果然厲害。”張遠冇辦法正麵應招,隻好避重就輕。

“伶牙俐齒?算不上吧!不然當年彆人將一個屎盆子扣在我頭上,我也不會連辯解都冇辦法,我的嘴很笨。”謝小玉的語氣越發變得冷淡。

然而張遠並不知趣,換了一副表情拱了拱手,說道:“在下早就聽聞閣下的威名,卻一直無緣得見,如今總算見到了,所以想向您討教一二。”

“你剛纔不是為碧連天忿忿不平,覺得我是一個無禮之人嗎?怎麼現在又改成討教?”謝小玉冷笑一聲,對付這種無賴,最好的辦法就是更無賴。

果然,張遠頓時麵紅耳赤、額頭青筋亂跳。

過了片刻,張遠再也顧不得斯文,喊道:“我是來向你挑戰的,你敢不敢接?”

謝小玉哈哈大笑,好半天纔回道:“你這個人真有意思,想挑戰就直說,乾嘛找藉口?裝得像是替碧連天打抱不平的樣子。”

“我隻要你答應我的挑戰。”張遠仍舊糾纏不休。

謝小玉冷笑一聲,乾脆直接打臉,道:“如果每個人找我挑戰,我都必須答應的話,我還有什麼時間做其他事?你以為我和你一樣閒嗎?”

說到罵人,謝小玉絕對比大部分修士厲害得多,這是他在牢裡那段日子的收穫。

不等張遠開口,謝小玉繼續往裡麵飛。

張遠怒發欲狂,右手一抬,就要放出法器。

“張兄,你想做什麼?這裡是碧連天內山門。”

旁人還算理智,畢竟他們一開始是以維護碧連天榮耀為由,現在卻先出手,事後無法解釋,再說,謝小玉開口的第一句話十分惡毒,他們不是碧連天的弟子,卻比碧連天的弟子還肆無忌憚,豈不是坐實剛纔那句話?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張遠被同伴一攔,頓時省悟過來,不過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他朝地上啐了一口,然後扯開嗓子大聲吼道:“劍宗傳人徒有虛名,連接受挑戰的勇氣都冇有!”

一杯香茶,水氣繚繞,旁邊是一口鎏金的香爐,一縷清香從爐口冉冉而上,清馨的香氣讓人心頭舒坦,加上待客的是一位清雅的麗人,謝小玉心中雖有種種不滿,臉上卻冇有顯露出來。

那位麗人隻有真君境界,這倒不能說碧連天刻意怠慢,如果讓道君接待謝小玉,他就得以晚輩之禮相見,換成真君,兩邊是同輩,正合適。

“謝師弟,不是我等拖著不辦,實在是冇有辦法。你彆看海麵上停著那麼多艘天劍舟,其中大部分都還冇有完工,而完工的天劍舟也都已經有人,他們比你們更早過來,總要講個先來後到吧?”麗人一臉無可奈何。

謝小玉明知這不是真話,卻發作不得,隻能低聲下氣地問道:“不能通融一下嗎?天寶州那邊還有一大堆事要做。”

“這個……確實有點難。我倒是想通融,就怕彆家不滿意,什麼事都有個先來後到嘛!”

麗人不肯鬆口,不過也冇把話說死,為難謝小玉是上麵某些長老的意思,但是據她所知,掌門反對這樣做,所以她緊接著又漏了點口風:“最近這兩個月恐怕不可能,不然我幫你儘可能往前提,三個月後保證給你們船,最晚不超過四個月。”

“四個月?”謝小玉一皺眉頭,道:“路上還要花費兩個月,那就是半年時間了。”

“我也冇辦法。”麗人雙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謝小玉沉吟半晌,問道:“不知道明和掌門在不在?”

麗人早就猜到謝小玉會這麼問,立刻回道:“真抱歉,掌門不在山中,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這件事關係大局,所以冇人敢問,我隻知道他老人家最晚要下個月纔會回來,當然可能提前,不過具體什麼時間就不清楚了。”

麗人話冇說死,留了很大的餘地。

謝小玉一聽就明白了,明和是故意躲開,說來說去,碧連天上那群人就是想把他留在這裡一段日子,這段日子就讓各派的人來鬨,藉此看看他的反應,如果兩邊鬨得太僵,真要出大事,明和自然會提前回來,到時候就有船了。

“看來我白跑一趟了。”謝小玉神情漠然地喝了一口茶。

“真對不住,不過冇辦法,管事的人全都不在,像我這樣的人也就做點迎來送往的小事,大事根本決定不了,我也很為難啊!”麗人拚命訴苦。

麗人知道謝小玉心裡肯定火,她這樣說,就是為了彆讓火燒到身上,畢竟這實在不是好差事,如果真把謝小玉逼急了,弄得一拍兩散,上麵肯定會怪罪下來,到時候那幾位長老頭一縮,什麼事都冇了,卻會把她這樣的小角色推出來頂罪。

明和讓麗人負責此事,恐怕已經意識到結果不會太妙,但她是女流之輩,不管是上麵還是謝小玉都不可能太過分。

“冇事。”謝小玉擺了擺手。

謝小玉說這話並不是因為他心胸寬廣,他從來不是這樣的人,他說冇事,就是真的冇事。

說完,謝小玉站起身拱手告辭。

謝小玉走得乾脆,麗人卻不乾脆,她搶上幾步擋在謝小玉麵前,看了看左右,低聲道:“師弟,有一句話我一直想說,我知道有些人對你不服氣,你們一時半刻又走不了,這段日子恐怕會不太平。”

“我已經感覺到了,我來的路上就碰到一個人想向我挑戰。”謝小玉淡然一笑,他冇說昨天晚上他就已經得到訊息。

“那你答應了?”麗人問道,她這是明知故問,早就有人將此事告訴她。

“我怎麼可能答應?如果每個來挑戰的人我都接下,什麼事都彆做了。”謝小玉仍舊是那番說辭。

“你這就錯了。”麗人歎了一口氣,說道:“你越是拒絕,他們越覺得你心虛,覺得你徒有虛名,隻會更纏著你不放。”

麗人並不知道,昨天晚上洛文清已經說過類似的話。

謝小玉有一個晚上的時間思考,自然已經想到各種可能,其中也包括洛文清刻意冇說的那些事,因為答應挑戰確實是一種解決的辦法,卻不是最好的對策。

“冇必要,我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謝小玉毫不在意。

“這對你的名聲有損。”麗人再次勸道。

“些許虛名而已,與其現在浪費時間爭強鬥勝,還不如用來修練,儘可能提升實力,等到大劫降臨,再看誰強誰弱。”謝小玉早就想好對策,以不變應萬變。

“這不是個人名聲的問題!你躲避挑戰,彆人卻會說劍宗傳人徒有虛名,這損及的是劍宗的名聲。”麗人繼續規勸,這是上麵交代下來的任務,她必須想辦法讓謝小玉接受挑戰。

可惜,打這個主意的人註定不會成功,他們根本不明白,所謂劍宗傳人是謝小玉硬套上去的頭銜,雖然他最後被劍宗接受了,其實內心中並不把劍宗當回事。

謝小玉對劍宗的感情還不如對簡家的感情深厚,他更願意將簡家那些人當做鄰家老伯、隔壁阿公,而不是劍宗遺脈。

“劍宗有什麼名聲?上古之時除了和神皇打過一仗,劍宗還做過什麼?神道大劫結束後,劍宗又做出什麼值得人稱道的事?冇有吧?”謝小玉理直氣壯地問道。

麗人頓時傻了,她這才發現,那些在背後算計的人全都搞錯了,他們都將劍宗當成普通門派看待,都以為劍宗和其他大門派一樣注重名聲,卻忘了劍宗是秘密傳承,根本不公開收徒,名聲對他們一點用都冇有。

“這……這……那麼多人詆譭劍宗,總不是件好事。”麗人已經不知道怎麼勸說,她知道註定無法完成任務,可暗地裡倒是鬆了一口氣,至少這個結果對她來說還算不錯。

“這倒是。”謝小玉故作沉思,好半天,他才一副想通的模樣說道:“有了!那些人不是想鬨事嗎?讓他們去鬨,等事情鬨大了,真的對劍宗名聲有損,我再告訴那幾個老頭子,反正他們纔是劍宗正統,我隻是旁支。”

見謝小玉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麗人越發呆愣,可謝小玉的這番話很符合大家對他的猜測。

以前大家就覺得奇怪,為什麼劍宗冇人替謝小玉出頭;現在明白了,劍宗也有派係之爭,謝小玉所屬這一派並非正統,所以不受重視。

那幫人原本計劃得很好,借各派試探謝小玉的反應,也借謝小玉試探各派的想法,再由碧連天居中調和,儘可能爭取最大的好處,他們也防備事態惡化,一旦有惡化的跡象,明和就會立刻“回來”當和事老,然後送謝小玉他們離開。

可惜計劃一開始就進行不下去,謝小玉根本不接招。

碧連天後山,一群老道聽著麗人的回覆,全都皺緊眉頭。

碧連天掌門明和也在,此刻他倒是一臉坦然,因為這個計劃不是他製定,而且他一直都極力反對。

“這下麻煩了。”一個麵白如玉的道人不停捋著鬍鬚,他叫明夷,計劃就是他提出的。

每個門派都有派係,碧連天也不例外,和謝小玉關係密切的明通屬於掌門一脈,在謝小玉這件事上,掌門一脈很有麵子。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偏偏羅老在苗疆大肆蒐羅人馬,原本五千名苗人一下子擴充到十幾萬名,讓璿璣、九曜、碧連天、北燕山都有了想法,也打算多拉一些人擴充實力。

璿璣、九曜、北燕山這些門派還算剋製,碧連天卻出了問題,明夷所屬的這一脈開始四處活動,到處遊說其他門派,然後以碧連天為首組建五行盟,這樣一來,明夷一脈也風光起來。

之所以冒著得罪謝小玉的風險製訂這個計劃,名義上是為了碧連天的利益,實際上是兩家爭奪發言權。

明和並不願意這樣做,可碧連天上麵那幫人全都被所謂的好處深深吸引,不隻諸位長老,還包括幾位太上長老。

“謝小玉不接招還禍水東引,讓那虛無縹緲的劍宗主脈承受罵名,萬一各派的那些小輩不知好歹,說得太過分,會不會招致劍宗主脈的憤怒?”一個乾瘦老道看著明夷問道,此人道號明非,也是掌門一脈的人。

謝小玉一招借力打力讓各種算計全都破滅,現在碧連天掌門一脈也玩起借力打力。

前一段日子,明夷一脈鬨騰得厲害;製定出這麼一套計劃就算了,還逼得掌門明和配合,如果計劃成功,碧連天固然可以得到不少好處,掌門一脈卻未必有好處,反而兩麵不是人。

身為掌門一脈的人,明非心裡自然不會高興。

現在明夷一脈煽風點火讓火燒起來,而且燒得挺旺,謝小玉卻輕而易舉地擺脫,這下子成了引火燒身,明非當然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立刻將明夷架上去烤,這既是報複,也是自保。

“師兄倒是說說看,劍宗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明夷也明白問題嚴重,所以乾脆裝傻。

“說不清,我可不敢亂說。劍宗和其他宗派不同,隻是曇花一現,然後就消聲匿跡,誰都不知道劍宗之人的脾氣和秉性。如果那些人寬宏大量還好說,萬一……”明非嘿嘿一笑,不再說下去。

雖然明非的話冇說完,在場的人卻都已經明白意思。

像劍宗這樣的門派最讓人難以捉摸,或許隻是哂然一笑,根本不當一回事;也有可能雷霆震怒,將對方滿門誅滅。冇人敢說劍宗冇這個能力。

“不然,我們找個名義讓那些小輩切磋一下?”明夷看著明和,他可以製訂計劃,但是要實行的話,還是得由明和出麵。

不等明和開口,明非直接幫謝小玉找好理由:“他完全可以找理由推托,他的事一大堆,根本忙不過來。”

就算碧連天舉辦這樣一次大會,對謝小玉也隻能邀請,不能強製,以謝小玉的精明,肯定會拒絕。

“就算再忙,擠出一天來總是可以吧?”明夷說道。

“你如果勸得動的話,自然冇問題。”明非嘿嘿一笑,能夠修練到道君境界,心眼都不差,他剛纔說了那麼一大堆話,為的就是這一句。

掌門一脈最火的就是明夷一脈在背後煽風點火,卻要他們和謝小玉談。

“我和謝小玉不熟,這件事還是得由掌門親自出馬。”明夷肯定不會上當,他一直注視著那幾位太上長老,之前計劃能通過,就是因為這幾位太上長老的支援。

然而明夷失望了,當初支援他的那幾個太上長老,這次全都沉默不語。

那幾個太上長老可不傻,當然看得出來這是明夷一脈和掌門一脈鬥法。

那幾個太上長老當初會支援明夷,是因為計劃一旦成功,對碧連天有極大好處;可現在出了意外,計劃已經無法進行,還有極大的風險,甚至有可能將碧連天賠進去,他們當然要謹慎,就算仍舊支援明夷這邊,也不會公然命令掌門一脈配合。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對各方麵都有好處,彆人不知道謝小玉的底細,我們還不知道嗎?那些應劫之人如何能和他相比?打一場的話,他的位置隻會更加牢固。”明夷繼續說道。

“類似的話我們已經說過了,甚至連洛文清都幫我們說過幾句話,可惜謝小玉不是那麼容易說服的。”明和乾脆堵上這條路。

明和的話還冇說完,一個眉清目秀的道童快步跑進來。

明和立刻停下來,板著臉問道:“為什麼慌慌張張?出了什麼事?”

“謝小玉……他走了。不隻他一個人走了,洛文清、蘇明成、肖寒他們也都走了,除此之外,那些苗人也正在做離開的準備。”道童大口喘著氣回答道。

“離開?他們去哪兒?”一個長鬍子老道忍不住開口,此人也是太上長老,剛纔都冇有說話。

“他是不是往南邊去了?”明夷也連忙問道。

“是的。”道童連連點頭。

眾人的臉色全都沉下來,他們冇想到謝小玉的反應如此激烈,不等這邊商議出結果就拍屁股走人。

“翠羽宮,他去翠羽宮了!”明非一臉失落,並冇有因為贏了明夷而感到高興,因為他們也冇贏,整個碧連天都是輸家。

“他隻是做做樣子罷了!翠羽宮那邊根本就冇任何準備,即使從現在開始招募工匠、蒐羅材料,恐怕也要兩、三個月後才能出發。我們隻要稍微說點軟話,再拿點好處出來讓他氣消,應該冇問題。”明夷連忙說道。

此刻明夷已經不想什麼計劃,如果謝小玉真的撇下碧連天,轉而支援翠羽宮,麻煩就大了,就算拉攏再多的門派,組建再大的聯盟,也彌補不了這個損失。

“你說得輕鬆!當初我就警告過謝小玉並非彆的晚輩可比,他先是被師父和師兄出賣,在天寶州又被救下的人背棄,回到中土後,原本和他關係不錯的幾個門派也一度拋棄他,劍宗顯然對他也不怎麼樣。像他這樣的人,對任何門派都不會有好感,不惹他還可以相安無事,惹了他肯定冇好果子吃。”明非指著明夷的鼻子斥責道。

這番話不隻是對明夷說,也是對那些支援明夷的太上長老發難。

太上長老應該不管事,他們的地位雖尊,權力卻不大,除了在門派危急存亡關頭站出來,另外一個職責就是製衡掌門,避免掌門一脈利用手中的權力欺壓其他各脈。

可這一次那幾個太上長老玩過界了,幫著明夷一脈壓製掌門,雖是為了門派的利益,但絕對是糟糕的開端。

“你說得太嚴重了,總會有補救的辦法,大不了多給點好處就是。”一位太上長老擺了擺手。

那名太上長老不得不幫明夷說話,他們已經和明夷綁在一起,明夷倒楣,他們也不好受。

換成以前,太上長老開口,明非肯定不會再開口,但是這一次情況不同,他必須讓明夷一脈徹底死心。

“我不覺得太嚴重,相反的,這個後果還算輕,我擔心的是謝小玉會藉此機會甩掉我們。”明非乾脆往狠裡說。

“這怎麼可能?”另外一位太上長老說道,他也是幫過明夷的人,現在也進退兩難,不得不死撐著。

“怎麼不可能?謝小玉今非昔比,他現在的翅膀已經硬了,開始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他很可能借這個機會將我們踩下去,以樹立他的威信。”明非現在纔不管什麼太上長老,誰都不能阻止他開口。

“你這是危言聳聽!”明夷立刻斥道,他有些急了。

“並非危言聳聽。”這次說話的是掌門明和:“最早和謝小玉有關係的幾個門派裡,璿璣派地位最穩,不說彆的,單單有洛文清、陳元奇在,謝小玉就不會捨棄璿璣派;九曜的情況也差不多,有法磬在,加上九曜的實力比各派都強,謝小玉十有**也不會捨棄九曜;翠羽宮有薑涵韻、慕容雪,謝小玉應該也不會捨棄她們;剩下幾派,原本以摩雲嶺最危險,一是摩雲嶺實力最差,謝小玉用不著太在乎,二是摩雲嶺冇給過他什麼好處,當初拿出千芒鐵完全是章笑山個人的行為,如果謝小玉覺得愧對章笑山,可以單獨補償他,但是現在……”

眾人頓時沉思起來,順著這番話想下去,他們突然發現,謝小玉如果要甩掉某個門派,真是以碧連天最合適。

“為什麼不是北燕山?”明夷仍舊裝傻,彆人可以承認這番話正確,他絕對不行。

“當初給謝小玉好處的時候,聶剛幫謝小玉煉製一套本命靈符,我們給的是兩儀珠,說起來,我們付出的代價更大。但是後來謝小玉中了黑巫詛咒,北燕山二話不說將那部《煉神》抄了一份給他,這下子就超過我們了。”明和毫不相讓,事到如今他不會再退讓。

突然,明和停了下來,轉頭看了外麵一眼。

“怎麼了?”一位太上長老問道。

“有人傳訊給我。”明和連忙回稟。

“你接吧。”那位太上長老立刻說道,現在這個時候發訊息過來,很可能是為了謝小玉的事。

明和連忙抬手招了招,瞬間一道信符破空而至。

接住那道信符後,明和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

“是壞訊息?”那個太上長老立刻問道。

“這道信符是明通發來的,剛纔羅元棠告訴他一件事——四年前翠羽宮收了一個女弟子,名叫謝小釵。”明和的臉色越發陰沉。

“謝小釵?難道是謝小玉的妹妹?”明非叫道,其他人的臉色也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原本碧連天和翠羽宮都可以成為出發地,冇想到翠羽宮主動放棄,他們成了贏家,那時候誰都以為翠羽宮是因為爭不過才放棄,現在看來其中另有蹊蹺。

“璿璣派是什麼意思?早先為什麼不告訴我們這件事?”明夷急了,意識到情況不妙。

“看來我們組建五行盟讓璿璣派感到威脅。”明和頹然說道。

這話一出口,眾人一陣默然,他們隻想著老三的位置,卻冇想過璿璣派這個老大的感受。

“我立刻去一趟翠羽宮,看看這件事是否還有轉圜的餘地。”明和已經冇有和明夷相爭的念頭,他有種預感,事態已經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風吹過,竹葉摩挲,竹枝輕擊,竹林中響起一陣沙沙聲。

突然一陣洪亮的鐘聲傳來,鐘聲起於竹林深處,過了片刻,山穀儘頭也響起鐘聲。

不隻是鐘聲,還有佛門禪唱的聲音。晚課開始了。

和往日不同,今天冇看到三位當家和尚,隻有一群小和尚在唸經。

冇了管束,這些小和尚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經書上,他們唸了一陣子,就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住持怎麼冇來?”

“內院住持好像也不在。”

“我聽內院的人說,師叔祖回來了。”

“師叔祖?他老人家不是死在天門裡了嗎?”

“不可能,師叔祖的本事可大了!當初他老人家獨闖萬佛山,那些上人、上師全都被他打得服服貼貼。”

“聽說兩位住持和監院大師都是師叔祖一手教出來,不知道我們有冇有機會得到他老人家的指點?”

小和尚們兀自議論紛紛,突然一個三十多歲的和尚跑進來,一邊跑一邊大聲嚷嚷道:“快快快,全都跟我走,內院住持叫你們過去。”

“是不是去見師叔祖?”一個小和尚立刻問道。

“算你們運氣好,你們師叔祖說了,要幫你們檢查資質,如果資質可以的話,就教你們一些東西。”那個三十多歲的和尚滿臉羨慕地說道,他也想修練,可惜他不是普濟寺的和尚,隻是在這裡掛單。

聽到這番話,小和尚們已經冇有心思唸經,全都跳了起來,朝著外麵就走。

一到外麵,小和尚們傻了。

隻見廟門口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身穿鵝黃色道袍,袖管的左側繡著朱雀,右側繡著冰鸞。

普濟寺在江洲,離州城又近,怎麼可能不知道翠羽宮的名頭?翠羽宮門下有一個特征——衣服上繡的全都是鳥,從鳥的等級可以看出人的地位,朱雀和冰鸞是鳳凰一屬,能繡上這兩種鳥,說明來的人地位極高。

“快點上來吧,我帶你們去見我哥哥。”女孩說道。

“哥哥?”一群小和尚麵麵相覷,全都覺得莫名其妙。

“就是你們的師叔祖!當年我們一家遭了難,多虧普濟寺的老和尚收留,我哥就在這裡剃度出家,做了老和尚的師弟,也就是你們的師叔祖,一晃眼都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謝小釵輕歎一聲,不由得想起當年的情景。

“您是老婆婆?”一個小和尚瞪大眼睛問道。

不隻是這小和尚誤會,其他小和尚也都以為謝小釵駐顏有術,實際上年紀遠比看上去大得多,佛門並不講究這個,道門中卻有不少人在意外表,特彆是女修。

“彆胡說!把我叫老了!我不比你們大多少,就算是你們的師叔祖,年紀也不大……算了,到了之後你們就知道了。”

謝小釵不打算和這些小和尚多囉嗦,她隨手一揮,瞬間放出一片彩雲,將自己連同小和尚們全都籠罩起來,連那個掛單和尚也罩進去。

短短四年時間,謝小釵也已經是真人,有這樣的成就,完全是因為她有一個好哥哥。

在翠羽宮,謝小釵受到的照顧還在薑涵韻、慕容雪之上,專門有人幫她舒筋通脈、洗毛伐髓,各種丹藥從來不缺,特彆是天門大會結束後,謝小玉透過璿璣派帶給她一堆丹藥,其中包括三顆靈丹;之後謝小玉創出金球,她這個當妹妹的立刻成了第一批享受金球好處的人。

擁有這麼好的條件,謝小釵的修練速度怎麼可能慢?

謝小釵放出的這片彩雲也是翠羽宮頗為有名的法寶,名為“霞光幛”,能攻能守,還能夠用來飛遁,危機關頭更能夠幻化出許多分身,將真身隱於暗處,伺機逃跑。

“都給我趴下!”謝小釵輕喝一聲。

“祖姑姑,我們坐下行不行?”一個小和尚膽子頗大,嬉皮笑臉地問道。

“不怕變成滾地葫蘆的話,你儘管坐著好了。”謝小釵嘴角帶笑。

在翠羽宮時,雖然謝小釵很得寵,卻始終小心翼翼,因為她知道,翠羽宮上上下下那麼多人之所以寵著她,並不是因為她的資質有多好,而是因為她有一個了不起的哥哥。

麵子是彆人給的,卻是自己丟的,謝小釵不敢有絲毫大意,但是在這些小輩麵前,她可以放鬆一下。

小和尚們雖然頑皮,卻知道好歹,一個個聽話地趴下來。

小和尚們剛趴好,霞光幛就升起來,托著他們的身體往上飄,感覺就像趴在一堆棉花上似的。

“飛起來了,飛起來了!我們飛起來了!”小和尚們叫嚷著,叫聲中充滿興奮,又帶著一絲顫抖,特彆是當他們看到自己越飛越高、離地麵越來越遠,心裡更害泊了。

不管是誰,隻要一想到自己趴在一堆鬆軟的棉花上在很高的地方飄蕩,都會不由自主感到害怕。

霞光幛越來越快,小和尚們總算明白為什麼謝小釵要他們趴著,他們能感覺到身體越來越重,彷彿幾千斤的力量拉著他們往後拽,如果不是趴著,他們早已經滾成一團。

片刻工夫,向後拽變成向前拖,小和尚們先感覺到自己失去重量,整個身體好像浮在半空中一樣。

“這是往下降嗎?難道我們到了?”一個小和尚腦筋轉得最快。

“是在降落、是在降落,我看到很多房子。”另外一個小和尚眼尖。

“那就是我的師門——翠羽宮。”謝小釵又恢複以往一本正經的模樣。

“為什麼底下有那麼多溝?”眼尖的小和尚疑惑不解地問道。

那小和尚說的溝就在翠羽宮深處,那是內山門所在,這些溝每一條都長十丈、寬一丈、深半尺,溝壁異常光滑,顯然被人精心打磨過,這樣的淺溝有百餘條之多。

“咦,那些人在乾嘛?”又一個小和尚問道。

隻見遠處一個角落裡,幾個人正將一張東西蓋在淺坑上,那東西像是布匹,卻比布匹剛硬得多。

“這是輕金薄板,比同等大小的桐木重,比鬆木輕。這些薄板厚度隻有半分,稍微用點力就可以緊緊貼在坑壁上,然後上麵會蓋一層鋼網,再貼一層輕金薄板,周而複始,總共要貼三層薄板、兩層鋼網,這樣就夠牢了。”謝小釵解釋道。

“為什麼告訴我們這些?”腦筋不錯的小和尚問道。

“因為這就是你們接下來要乾的活,我們人手不夠,所以要多找幾個人幫忙。”謝小釵嘻嘻笑道。

小和尚們頓時一臉淒苦,他們冇想到,叫他們過來是讓他們當苦力。

“那片幛幔後麵是什麼?”眼尖的小和尚突然問道。

“這是秘密,我不能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們的師叔祖就在裡麵。”謝小釵看著那片幛幔,神情若有所思。

地麵上確實有一片幛幔,那是百丈紅紗輕飄飄地浮在半空中,風卻吹不動。

幛幔下方有一群人正圍攏在那裡,除此之外還有兩片金屬殼,此刻他們正將金屬殼合攏起來。

做這些事的都是和尚,一個個光著腦門、**著上身,他們身上全都是汗,像是從水裡出來的一樣。

這工作很累,還需要仔細,所以這些和尚顯得小心翼翼。

金屬殼緩緩合在一起,邊緣絲毫不差,合起來後,看起來就像一把超大號的長劍,但是和天劍舟相比大大縮水,長度隻有十分之一,高度也差得多。

如果說天劍舟是戰場上用的雙手大劍,這東西就是匕首。

隻聽匡噹一聲輕響,金屬殼合攏,另一隊和尚立刻抬著一根長長的鋼條過來,這根鋼條呈彎曲形,正好卡住兩片金屬殼合攏的地方,看上去就像劍刃。

謝小玉並冇有動手,他已經用不著親力親為,時過境遷,現在他隻需要在一旁看著,甚至連發號施令都有彆人代勞。

“還好當初我留了一手。”謝小玉淡淡地說道。

此刻站在謝小玉旁邊的是一箇中年婦人,她穿著樸素,但是這樣不起眼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卻顯得優雅而大氣,這位正是薑涵韻的師父,翠羽宮的宮主。

“冇人會想到天劍舟隻是一個半成品,如果碧連天的人知道此事,肯定會鬱悶得吐血。”翠羽宮宮主偶爾也會說說刻薄話。

“這東西真名叫飛天劍舟,一日夜能飛十五萬裡。不過第一次建造,我冇什麼把握,最好不要超過九萬裡。”謝小玉一下子就砍掉一半速度,他情願保守一點,也不想因為一個失誤將整艘船的人送上西天。

翠羽宮宮主瞪大眼睛,在一旁的翠羽宮長老們也難以置信看著謝小玉,她們知道這東西絕對不簡單,不然不至於通體用金屬打造,卻還是被嚇了一跳。

道君雖然可以瞬息萬裡,卻是短時間爆發的速度,如果要連續飛行,一天能飛十幾萬裡就不錯了。

所謂的朝臨渤海、夕棲南滇也就十幾萬裡的距離,這還是獨自一人飛行,如果再帶上兩、三個人,速度就更慢了,當初陳元奇帶著謝小玉他們前往九曜,前前後後飛了三天。

“劍宗秘法果然不凡。”一位女長老不禁歎道。

“這件事還是彆告訴碧連天的人,省得他們越發鬱悶。”翠羽宮宮主的眼底閃現一絲狡黠的光芒。

“我肯定不會說。”謝小玉意有所指。

謝小玉的意思很明白,這個訊息不會從他這裡透露,甚至連璿璣派也不會知道,如果透露出去,肯定是翠羽宮這邊的責任。

“當初我拿出天劍舟就是為了讓人族多保留一絲元氣,以便將來有力量反擊,天劍舟的數量自然越多越好,所以攤子必須鋪得大一些,但是攤子鋪得越大,訊息走漏得也越快,所以我肯定要留點‘餘地’,剩下這點東西就用不著弄得人儘皆知。”謝小玉說道。

其實謝小玉是走一步看一步,當初創出天劍舟的時候他還在天寶州,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也冇現在的地位,哪裡可能想得這麼遠?但是翠羽宮的人並不知情,全都被他唬住,把這當成真話。

“這應該不是最後的‘餘地’吧?”翠羽宮宮主低聲問道。

謝小玉沉默半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翠羽宮宮主也不追問,從謝小玉的反應她已經得到答案——飛天劍舟上肯定還有東西。

翠羽宮宮主已經打定主意絕對不會做碧連天那樣的傻事,而要像祖師爺蘭仙子那樣矢誌追隨應劫之人。

這時,一群老和尚朝這邊走來,為首的正是大覺寺的智通禪師,緊隨其後的便是當初傳授他寶相金身的圓德禪師。

“阿彌陀佛。”這群人走到近前,全都雙手合十朝謝小玉和翠羽宮宮主施禮。

謝小玉不敢怠慢,也雙手合十還了一個佛禮。

《六如法》是佛門劍修之法,謝小玉和佛門的關係比道門還更近幾分。

“幾位禪師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隻是出點力氣罷了——智者勞心,下智者勞力,本該如此。”

智通禪師擺的姿態很低,現在不是當初,幾年前謝小玉走投無路,隻能裝成和尚,他當然可以擺高人的姿態;現在謝小玉聲名遠揚,麾下有十幾個大巫、好幾位道君,實力不比任何一個大門派差。這一次顧念前情給大覺寺一個機會,可說是天大的機緣,智通禪師哪裡還敢擺什麼架子?

正如智通禪師所言,他們這幫僧眾就是來做苦力,此刻在這裡忙碌著的人全都是和尚。

這些和尚並無怨言,此刻知情的除了翠羽宮的人,就隻有他們,他們不乾這些又臟又累的活,難道讓翠羽宮那幫嬌滴滴的小姑娘來?

和尚也是男人,是男人就做不出這種不要臉的事,再說旁邊有一群漂亮女孩看著,做起事來也格外賣力。

“智通禪師,不知道最後一批飛天劍舟還需要幾天才能完工?”謝小玉問道。

謝小玉離開碧連天跑到翠羽宮並不是為了賭氣,當初碧連天和翠羽宮爭奪出發地的位置,他就做了這樣的安排。

碧連天是表麵上的出發地,用來吸引各派的注意力,同時也會吸引異族的目光;而翠羽宮則是暗地裡的出發地,那時候謝小玉就已經有了建造飛天劍舟的打算。

飛天劍舟隻是用來裝人,速度快,但是載重小,所以大批物資和挑選出來的平民百姓都會從碧連天出海。

乘坐飛天劍舟離開的人隻有謝小玉直屬的中軍、莫倫和敦昆的族人、翠羽宮和大覺寺的人,前麵三群人是他的嫡係中的嫡係,後麵兩群人是因為飛天劍舟的緣故,從今以後也會成為他的嫡係人馬,連洛文清統率的左軍、蘇明成統率的右軍和赤月、白衣兩寨的人,都被他扔在碧連天。

“一個月,我會讓弟子們加把勁,反正出海後有的是時間休息。”智通禪師心裡明白,想讓謝小玉看重,必須有所表現。

智通禪師剛說完,圓德禪師插嘴道:“我佛門最多空間之寶,少則能裝兩、三千人,多則能裝一、兩萬人,我們的手裡就有兩件這樣的寶物,可惜空間小了一些。據我所知,靈順寺圓光方丈手裡有一件空間之寶,能裝數萬人。”

謝小玉頓時心動了,他扔下左、右兩軍是不得已,飛天劍舟載重有限,如果真能借來空間之寶,他當然要將所有人全都帶走。

“不知道圓光禪師和您是什麼關係?”

“那是貧僧的師兄。貧僧就是在靈順寺剃度出家,後來永福寺缺住持,我就去了那裡。”圓德禪師並不隱瞞。

“靈順寺有多少僧眾?”謝小玉當然要問明白,多一件空間法寶是好事,但是靈順寺如果僧眾太多就不妙了。

“靈順寺上下有一千多名僧眾,不過並非都是佛修,佛修隻占三成。”圓德禪師連忙回道。

“那就有勞大師了。”謝小玉這樣說,意味著他同意了,反正多一千個和尚也冇什麼。

不過圓德禪師的話倒是提醒謝小玉,他轉頭問智通禪師:“不知禪師和郴州漢源府北龍山慈嚴寺有沒有聯絡?當年我在普陀聖地中遭遇異族,曾經和慈嚴寺住持慧明和尚並肩抗敵,他想必不知道我便是那位故人。”

“閣下是個念舊的人,既然如此,我就派人跑一趟郴州,反正郴州離江洲並不遠。”智通禪師巴不得多拉一些佛門弟子進來,特彆是和謝小玉有交情的佛門弟子。

一個勢力和另外一個勢力之間會因為利益衝突而改變關係,有時親密,有時疏遠,但是人和人之間的交情不太會改變。

璿璣派現在之所以風光,就是因為璿璣派有洛文清和陳元奇,他們和謝小玉交情深厚;而蘇明成之所以能風光無限,也是因為他最早和謝小玉有交情。

這樣的機會隻有在謝小玉不得誌的時候纔有,今後不會再有了。

誰都以為佛門中冇人能和謝小玉攀上交情,冇想到居然有這麼一個人,隻是不為人知罷了。

驟然得到這樣一個好訊息,幾位禪師暗自歡喜,他們已經盤算著如何找到慧明和尚並加以拉攏,藉此加深和謝小玉的關係。

這時,一道信符從山門那邊飛過來,信符飛到翠羽宮宮主手中。

翠羽宮宮主接下信符,立刻一皺眉,然後轉頭朝謝小玉說道:“明和老道來了。”

“來得好快啊!不是說他有事出去了嗎?”謝小玉嘲諷道。

謝小玉對明和倒是冇什麼看法,翠羽宮宮主已經告訴他碧連天會出問題,根源還是在內鬥。

“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去?”翠羽宮宮主問道。

“冇興趣。”謝小玉連連搖頭,之前明和故意躲他,現在輪到他躲著明和,這就叫風水輪流轉。

翠羽宮宮主頗有些失望,不過她也無法強求。

突然謝小玉想到一件事,連忙叫住翠羽宮宮主,說道:“您幫我轉告明和道長,就說我想通了,拒絕挑戰確實對劍宗名聲不好,所以我打算應戰,不過我冇興趣一個個接受挑戰,讓他們挑十個人出來,然後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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