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歸舟 第4章

第4章 第一次回家------------------------------------------，那是他們剛剛確定戀愛關係的半年後。，素玉的公司由於業務不忙就放了七天假，李瑞鴻想把她帶回老家見見自己的家人，就向自己公司另請了四天假湊夠七天假期。，坐了一天的大巴，然後又坐了半個小時的三輪車纔到李瑞鴻的老家。，隻是從坑坑窪窪的土路變成了現在的水泥路。，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懷孕了，她有了他們的第一個寶寶。，靦腆的在李瑞鴻老家門口和他家人一一打過招呼，就隨著李瑞鴻進到了這個紅磚灰瓦建成的農家四合院。，北邊三間堂屋，其中間的一間也作為客廳，其他兩間為臥室；東西各兩間廂房，東廂房一間作為廚房，另一間作為雜物間；西廂房一間住人，一間為衣帽間。。，她第一次見到了李瑞鴻的父母。，身材中等，微胖的臉上嵌著混濁而又滴流轉的眼睛，給人一種油滑而又不太精明的感覺。，個子不高，挺著一個像懷了六個月身孕的大肚子，走起路來一拽一拽的，巴掌大的臉上有著一雙明亮的三角眼，說起話時常常斜著眼睛看向談話的對象。，李瑞鴻告訴他們素玉已懷孕兩個月的訊息，老兩口高興的像個孩子，說老大終於有了個自己的家。：“爸，媽，我們還要再去素玉家見見她爸媽，後麵肯定要商量一下結婚的事情，您二老有什麼準備嗎？”，而後李母先開口了。“小玉既然已經懷孕了，那你們就先去看看她家人怎麼說，我們老了，冇有什麼能耐了，既然懷了就生下來，我給你們帶孩子還是可以的，你們兩個該去工作就去工作好了…”

文素玉聽完覺得這個未來的婆婆還是比較通情達理的。

晚上他們兩個一起睡在了堂屋西邊的臥房，大約十平方的房間內，隻有一張從親戚家搬來的舊木板床和一張舊木桌。

床上的被子也是李瑞鴻之前一直用了十來年的舊被子，上麵套了一床紅色的粗麻布四件套，屋頂上的長燈棒一閃一閃的晃的素玉睜不開眼睛。

他們就這樣將就著住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李瑞鴻早早起來，要去街上給素玉買日用品和可口的飯菜。臨走時問他媽媽有冇有什麼合適的禮物送給素玉的家人。

這時他看到了他媽媽戴在脖子裡的一條5克左右的金項鍊，就撒嬌似的說：“媽，你的項鍊可不可以給素玉戴呀，這樣我們去她家也有些麵子，以後我給你買更好的好嗎？”

他媽媽把他伸出來的手打下去，說道：“你們不會自己去買嗎，我這是自己以前上班時掙得錢買的，給她戴哪行啊，…”

“媽，你知道我現在給她買不起，你這個項鍊也不是太貴重，我以後掙了錢還給你一套金首飾，給你兒媳婦又不是給外人，也就當是見麵禮了。”

李瑞鴻在那軟磨硬泡說了半天。

最後李瑞鴻把項鍊刷洗乾淨給正在穿衣服的素玉戴在了脖子裡。

素玉很開心的親了李瑞鴻一口。

她是一個對物質要求很低的人，自己冇戴首飾的習慣，和李瑞鴻在一起的這半年時間，她冇有要求李瑞鴻送過什麼禮物，雖然聽說結婚時會有買“三金”的習俗，可她卻從冇有想過要這些世俗的東西。

李瑞鴻主動送的禮物，不管是什麼她都會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之情去接受，並積極的去回饋他，隻要不是很貴重的東西。

早上九點多，從村子裡來了幾個湊熱鬨的大媽，她們都笑嗬嗬的看著素玉說道：“我們又來看瑞鴻的對象了，嗯，不錯不錯，可讓這小子攤上了。”

然後素玉被她們圍坐起來。

她微笑著和她們一一答話。

“嬸子，我老家是泰城的，不遠，四個小時的車程。”

“不常吃米，吃麪較多。”

“平原，冇有山”

“…”素玉無奈的回覆著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這時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問道：“呦，你這個金項鍊是瑞鴻給你買的吧，這渾小子竟然也知道疼媳婦了…”

素玉禮貌的笑笑冇有搭話，這時李母大聲說道，“這是我的項鍊，怎麼戴你脖子上了？”

現場頓時寂靜無聲。

素玉愣愣的看著她，詫異的說道“這是瑞鴻送給我的…不是你知道的嗎？”

“喔，我想了想，還真是啊，我戴的送給你不合適，你妹妹之前要我都冇有給她，給你了她會有想法的…”

李母伸手要去摘掉那條項鍊，這時李瑞鴻在後麵說道：“不是說好了送給小玉的嗎？以後我再給你買呢。”

“不行，你弟妹也會生氣的…”

素玉感覺頭部一陣眩暈，她強壓著淚水抖著手把項鍊從頭頂扯了下來，她緊緊地咬著牙，不知時間過了多久，緩過神來啞著嗓子對著李母說道：“我不知道這是你那麼寶貴的東西，現在還給你。我要不起…”

她看了李瑞鴻一眼，便轉身跌跌撞撞地走到臥室關上門，用雙手撐在桌子上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她感覺好悶，好壓抑，好無趣…彷彿那群人的眼睛一直都在鄙夷的看著她的後背。

李瑞鴻立馬跟進來，從後麵摟著她說道：“你不要難過，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都是我不好，現在冇有能力給你買新的，求你原諒我好不好，媽媽冇有文化不太會說話，也不要和媽媽計較了好不好？”

素玉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簌簌落下，眼眸赤紅，積壓在喉頭的煩悶讓她情不自禁地輕咳了幾聲，身軀不住地顫抖著，宛如風中殘燭，一時語塞。

李瑞鴻把她翻過來帶入懷中麵對麵緊緊地抱著，“你看在我們寶寶的麵子上不要難過了好不好，我給你買了好多好吃的。我現在去給你做…”

李瑞鴻用自己的衣袖給素玉擦了擦眼淚，然後把她橫著抱起放在床上親了又親，“不要難過了，你難過我們寶寶也不好過的。”

素玉聞言，眼睛閃著淚花，然後用手輕輕撫摸著瑞鴻那有些小帥又有些痞味的臉，對著他點了點頭意思是不難過了。

李瑞鴻開懷大笑道：“哈哈這纔對嘛，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你老公可是一手的好廚藝不要錯過了吆.。”

李瑞鴻起身去做飯了，素玉隻能抱著枕頭，在那裡一遍一遍說服自己要冷靜下來，不要去想那尷尬、無助、憋屈的場麵。

半個小時後，李瑞鴻端著熱氣騰騰的紅燒肉和糖醋排骨進來了。

“小素素，這兩個菜都是你喜歡吃的，來我餵你…”

文素玉快速地用手背抹了一下流下來的眼淚，坐到桌子邊認真地看著李瑞鴻說道：“我們後天去泰城吧！見見我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