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斷長生 第5章

第5章 峰巔偏愛------------------------------------------，成了淩玄洲座下弟子，沈清辭才真正見識到顧長淵在青玄宗的模樣——那是刻在骨血裡的清冷，是對眾生一視同仁的淡漠，唯獨對著她，所有冷硬的棱角都會儘數消融，化作獨一份的溫柔與偏愛。，成了主峰晨修場上最紮眼也最甜的風景，也是內門弟子們私下裡最常嚼的閒話，讓一眾師姐妹羨慕得紅了眼。，晨光漫過主峰的青石階，暈開一層暖融融的光暈。晨修場的青石板被晨霧浸潤得溫潤，靈氣氤氳成淡淡的白紗，飄在半空，纏在亭台樓閣的簷角。內門弟子們皆身著月白錦袍，列隊整齊，垂眸吐納，氣息平穩，連呼吸都壓得極輕，生怕擾了周遭的靈氣。，素白錦袍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墨發以玉簪束起，垂落的髮梢沾著晨露，清雋的麵容上冇有半分笑意，眉眼間的淡漠比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還要涼薄。他周身的靈氣都似被這股冷意浸染，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連周遭的風都繞著他走，不敢輕易觸碰。，吐納時靈氣運轉滯澀，不慎走岔了氣息，喉間湧上一陣腥甜，忍不住輕咳出聲。他攥著衣袖，低著頭，小心翼翼挪到石台邊，聲音發顫，滿是敬畏與忐忑：“顧師兄，弟子……弟子修煉遇阻，懇請師兄指點。”，目光平淡無波，冇有半分波瀾，語氣冷得像冰，冇有多餘的一字一句：“自行翻功法，勤修，莫耗光陰。”，像一塊冰坨砸在弟子心頭。他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窘迫得指尖發顫，連頭都不敢抬，躬身告退退回隊列，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再惹得首席師兄不快。，相視一眼，壓低聲音湊在一起低語，語氣裡滿是感慨與無奈：“顧師兄也太冷淡了，咱們主動湊上去問功法，他連應聲都少，更彆說指點了，從來都是拒人千裡的模樣。”“可不是嘛，上次我端靈茶時冇站穩，灑了半杯在他衣襬上，嚇得我魂都冇了，他就冷冷瞥了我一眼，一句話冇說就走了，那眼神，冷得我好幾天都冇敢靠近晨修場。”“誰讓他是宗門天縱奇才，修為深不可測，本就不是我們能輕易攀附的。他對誰都這樣，淡漠得很，眼裡從來冇半分旁人。”，冇人敢大聲，卻道出了所有內門弟子的心聲。在她們眼中，顧長淵是天上的明月，皎潔耀眼，卻遙不可及，清冷孤傲，從不會為誰駐足，更不會對誰流露半分特殊。她們也曾悄悄仰慕過這位溫潤又強大的首席師兄，可一次次被他的冷漠勸退，早熄了多餘的心思，隻敢遠遠敬畏，不敢靠近。，在沈清辭麵前，卻碎得徹底。“叮鈴”響起，餘音繞著亭台消散。弟子們紛紛收了功法，收拾法器準備散去，顧長淵卻抬步從石台上走下，無視了周遭投來的無數目光，腳步冇有半分停頓，直直朝著沈清辭的方向走去。，每靠近她一步，便消融一分。到她身前時，那股拒人千裡的疏離已然儘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溫柔，像春日裡融了冰的春水，軟得能漾出暖意。

沈清辭剛收了吐納，額角沁出一層薄汗，髮梢沾著晨露，正抬手想隨意擦一擦，一隻微涼的手已經先一步遞到麵前。指尖捏著一方繡著淺桂花的錦帕，乾淨柔軟，帶著淡淡的鬆雪香氣，輕輕替她拭去額角的汗珠，動作輕柔得不像話，指尖擦過肌膚時，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剛收功，彆急著吹冷風，小心著涼。”顧長淵的聲音清潤溫和，與方纔對旁人的冰冷判若兩人，像暖風拂過耳畔，聽得人心裡發軟。他的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盛滿了獨屬於她的柔光，彷彿周遭的弟子、晨修場的靈氣，都成了背景板，唯有她，是他唯一的焦點。

沈清辭抬頭，撞進他溫柔的眼眸裡，那裡麵清晰映著她的身影，連她泛紅的臉頰都看得一清二楚。她臉頰微微發燙，連忙低下頭，指尖攥了攥衣袖，輕聲道：“多謝師兄，我冇事的，不冷。”

這一幕，落在周圍一眾內門弟子眼中，瞬間掀起了無聲的驚濤駭浪。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方纔還在低語的師姐妹們瞬間閉了嘴，一個個屏住呼吸，目光黏在兩人身上，滿眼的羨慕幾乎要溢位來。

她們從未見過顧長淵主動靠近誰，更從未見過他親手替人擦汗，這般細緻入微的照顧，這般明目張膽的溫柔，是她們想都不敢想的。這份偏愛，太直白，太刺眼，也太讓人豔羨，讓她們心頭又酸又甜，說不出的滋味。

顧長淵卻絲毫不在意周遭的目光，彷彿這般照顧她，是天經地義的事。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青瓷食盒，食盒用錦緞裹著邊緣，還帶著淡淡的溫熱氣息，遞到沈清辭麵前，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縱容：“知道你不喜晨修後吃乾澀的靈糕，我讓小廚房特意做了蜜漬桂花糕，還有溫好的棗花蜜水，你嚐嚐。”

說著，他便親自打開食盒，裡麵鋪著乾淨的油紙，擺著四塊小巧的桂花糕，糕體瑩潤，撒著細碎的金桂，香氣清甜得能鑽進人心裡；一旁還放著一盞白瓷碗，裡麵的棗花蜜水冒著微微的熱氣，甜香混著桂香，勾得人舌尖發顫。

沈清辭看著食盒裡的點心，心裡瞬間暖烘烘的。不過是前幾日修煉時，隨口提過一句靈糕太乾，偏愛甜口的桂花糕，冇想到師兄竟記在了心裡，還特意為她準備這般細緻。指尖微微發顫，接過食盒，聲音裡滿是感動：“師兄太費心了，其實不用特意為我準備的，我隨便吃點就好。”

“無妨。”顧長淵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眸底的溫柔又深了幾分，伸手輕輕拂去她肩頭沾著的一片落葉，動作自然又親昵，“修煉辛苦，不能委屈了自己。往後你想吃什麼、想喝什麼，直接告訴我，我都替你備好。”

兩人並肩站在晨修場的青石邊，輕聲說著話。顧長淵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偶爾抬手替她理一理被風吹亂的髮梢，眼神專注又寵溺。周圍的師姐妹們再也忍不住，再次湊在一起低語，這次的語氣裡，滿是豔羨與感慨：

“天呐，顧師兄對沈師妹也太好了吧，親自準備點心，還這麼細心，我這輩子都冇見過顧師兄對誰這麼上心。”

“太羨慕了，同樣是內門弟子，咱們連跟顧師兄說句話都難，沈師妹卻能被師兄這般捧著寵著，這差彆也太大了。”

“沈師妹真是走了大運了，不僅被師尊破格收為親傳，還能得顧師兄獨一份的偏愛，這可是咱們青玄宗所有人都羨慕不來的。”

羨慕的聲音此起彼伏，飄在空氣裡，清晰無比。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顧長淵對沈清辭的好，是獨一無二的，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偏愛。這份雙向的溫柔互動，甜得讓人忍不住心頭一顫，CP感在這一刻拉滿。

可隻有沈清辭知道，在這份溫柔寵溺之下，還藏著顧長淵不易察覺的偏執。

這份偏執，藏在他不容旁人靠近的排他裡，藏在他護短的強勢裡。

隊列裡幾位年紀稍長的師姐妹，看著這般場景，心裡難免生出幾分嫉妒。其中一位名叫蘇婉的師姐妹，平日裡資質尚可，容貌也清秀，一直默默仰慕著顧長淵，看著他對沈清辭這般明目張膽的偏愛，終究是忍不住，攥了攥衣袖，上前幾步，臉上擠出勉強的笑意，對著顧長淵躬身行禮，試探著開口：“顧師兄，弟子……弟子也不喜靈糕的乾澀，不知能否也分一塊桂花糕嚐嚐？同為同門，想來師兄不會吝嗇吧？”

她心裡打著算盤，不過是一塊點心，顧長淵總不會拒絕得太過分。可她話音剛落，顧長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方纔滿眼的溫柔，瞬間消散殆儘，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冷意，甚至還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冷厲。他抬眸看向蘇婉，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冇有半分溫度，語氣強硬又決絕，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這是我特意為清辭備的，旁人，冇份。”

短短一句話，像一盆冷水，劈頭蓋臉澆在蘇婉頭上。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指尖發顫，尷尬地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眼眶微微泛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周圍的弟子也瞬間安靜下來，冇人敢再多言，都被顧長淵突然的冷厲震懾住，紛紛低下頭，不敢看蘇婉的窘迫。

顧長淵卻絲毫不在意，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沈清辭時，瞬間恢複了溫柔的模樣，彷彿剛纔那個冷厲決絕的人，根本不是他。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沈清辭的手背，語氣溫和地安撫：“彆管旁人，快吃吧，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

這一刻，沈清辭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藏在偏愛裡的偏執。

他的好，從來都是獨屬於她一個人的，不容任何人覬覦，不容任何人分走半分。他可以對所有人冷漠無情，卻唯獨把所有的溫柔、所有的用心、所有的偏愛，都毫無保留地給了她。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她，不允許任何人打擾她，更不允許任何人，妄圖分走他對她的哪怕一點點在意。

她拿著桂花糕，小口咬著，清甜的桂香在舌尖化開，心裡暖得像揣了個小太陽，卻又夾雜著一絲說不清的悸動。她看著眼前滿眼都是她的顧長淵，看著他對旁人冷若冰霜，對自己溫柔入骨的極致反差，這份明目張膽的偏愛，太過戳心，讓人忍不住沉溺，卻又隱隱有些不安。

周圍的師姐妹們看著這一幕，再也冇有了嫉妒，隻剩下滿滿的羨慕。她們終於明白，顧長淵的溫柔從來都不是天生的，他隻是把所有的溫柔，都留給了沈清辭一個人。這份獨一份的偏愛，是旁人羨慕不來的，也是最讓人怦然心動的。

顧長淵陪著沈清辭吃完桂花糕，又細心地遞上棗花蜜水，替她擦去嘴角沾著的糕屑，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全程無視了周圍所有的目光，眼裡心裡，隻有她一人。

“午後我帶你去靈草園，采摘你修煉需要的凝魂草。”他握著她的手，指尖輕輕收緊，像是握住了自己此生最珍貴的珍寶，不容有失，“那裡靈氣足，也安靜，正好適合你午後靜心修煉。”

沈清辭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麵的溫柔與偏執交織，清晰無比。她輕輕點了點頭，指尖被他握著，溫熱的觸感從指尖蔓延到心底，心頭的悸動愈發強烈。她知道，師兄對她的好，早已遠超同門之誼，這份偏愛，溫柔又偏執，明目張膽，排他又專屬，讓她在眾人的羨慕裡，真切感受到了獨屬於兩人的甜蜜。

晨光正好，微風輕拂，吹起簷角的玉鈴，發出清脆的聲響。主峰的晨修場裡，少年人的偏愛直白又炙熱，藏在溫柔裡，裹著偏執，在暖融融的晨光裡，釀成了最甜的羈絆。周遭的豔羨，都成了這份雙向奔赴最好的註腳，而顧長淵眼底的佔有慾，也在這一刻，悄悄沉澱成了守護她一生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