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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塵,羽的歸途 第1章

作者:提爾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7 23:29:12

第1章 樹、未知與托付------------------------------------------作者的絮絮叨叨.... 怎麼說呢...這算是一本極其慢熱的書,在前兩卷都會比較的偏...日常...看起來大家都不是很喜歡... 現在寫到了30w字都冇什麼人看,感覺咱的心都要碎了QAQ.... 這是我想了好久好久的故事,所以我想把它寫下來,給過去的自己一個交代也算是有點期望吧,希望這個故事能有好一些的成績這會是一個屬於孩子們的故事,他們成長的路上會經曆許多的未知,是溫暖,是苦難,一切都有可能....所以...慢慢來...好嗎?給這本書一點時間,也算是咱一個,小小的懇求....謝謝大家聲明:本書涉及:異能、正太、蘿莉、無CP(可以隨便磕你想磕的)、水仙(大後期的事)、神經病(指作者)、小刀怡情、大刀傷身、撿小孩、善心大發(對孩子) 有時寫的會很像雙男主啦什麼的...那是因為作者喜歡看可愛的孩子貼貼!這是件很治癒的事! 最後在此聲明,作者本人精神狀態極其優美,冇什麼人看容易焦慮....請大家多多評論支援喵 —— —— ——“外圍哨兵清理完畢。” ,帶著輕微的電流雜音,“三個暗哨,兩個在崗亭打盹,一個在抽菸。已經解決了...”

“收到。B組,就位了嗎?”

“就位。東側圍牆缺口,視野清晰。”

提爾·沃爾德蹲在一堵半塌的混凝土牆後,粗大的狼尾在身後無意識地掃動,拂開地上的碎礫。他撥出的氣息在寒夜中凝成白霧,又迅速消散。

身上那件厚重的皮質大衣沾滿了塵土和油汙——這是他作為“無法者”時期最後的幾件行頭之一,再過幾個月,他就能徹底洗白上岸,進入北風城防軍,過上按部就班的日子。

但在此之前,他得完成這最後一單委托:協助控場,為一個小時後到來的特戰隊的主攻掃清障礙。目標:盤踞在此處地下設施的邪教組織......報酬豐厚,而且是多個組織配合...各自守好口子就行...簡單輕鬆....而且能拿到城防軍的正式推薦信....

當然,太豐厚的報酬,通常意味著要麼情報有誤,要麼目標紮手得超乎想象。

他調整夜視儀,狼類靈侵賦予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縮。廢墟深處,那座偽裝成廢棄工廠的建築安靜得過分,像一頭蟄伏的獸。

就在他準備詢問另一隊進度時——

“狼崽子?”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在他左側響起。

老頭子...風語者部落的老首領...他像一尊從陰影中雕出的石像,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老人臉上那道被火灼燒後的疤痕的在微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他披著厚重的、用某種變異獸皮鞣製的鬥篷,邊緣裝飾著磨損的羽毛和骨飾...而他的手中,那兩柄彎刀在月光的照耀下...正泛著血光....

提爾身後一名年輕隊員的槍口幾乎是本能地抬起了半寸,又硬生生壓住。

“放鬆,小子。”

提爾頭也不回地低喝道,

“自己人。”

“老傢夥?”

提爾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風語者’的老頭子?你怎麼會……”

“追著味兒來的。”

老頭子,或者說,風語者部落的老首領,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煙燻得微黃的牙齒,但笑容裡冇什麼溫度,

“一群專挑崽子下手的臭蟲,在我們地盤邊上搞小動作,真當荒野冇長眼睛?”

他身後,又浮現出三四道身影,裝束各異,但都帶著濃厚的荒野氣息和長途跋涉的風塵,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提爾這邊。顯然,他們也是一支隊伍。

兩撥人馬在邪教據點外圍的陰影裡尷尬地對峙著,空氣中瀰漫著警惕和突然撞車的荒謬感。

快速而低聲的交流後,情況明朗了:老頭子一行是追蹤兒童拐賣線索查到這裡的,目的單純——端掉窩點,救出可能存在的孩子。而提爾這邊,是接了“中間人”的委托,為據說一小時後抵達的“某官方特戰小隊”做前期偵查和控場。

“官方?”

老頭子嗤笑一聲,渾濁的眼睛裡閃過諷刺,

“是軍團那幫穿製服的,還是集團養的黑狗?或者乾脆就是城防軍想搶功?”

“冇細說,錢給夠了。”

提爾簡短地回答,目光掃過老頭子身後那些沉默的戰士。風語者部落,流浪者中的傳奇,護犢子是出了名的。他們出現在這裡,動機倒是不難理解。

“目標一致。”

老頭子用霰彈槍的槍管輕輕點了點地麵,“

先合作把外麵掃乾淨,裡麵什麼情況,進去看了才知道。至於後麵來的‘正規軍’……”

他頓了頓,看向提爾,

“狼崽子,你是打算拿錢交差,還是……”

提爾沉默了幾秒。他接委托時並不知道這裡可能關著孩子。無法者有無法者的規矩,但有些線,他自己心裡畫著。

“先救人....”

他最終說道,聲音平靜。

老頭子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簡單的戰術佈置後,兩撥經驗豐富的荒野獵手和無法者傭兵開始協同清理外圍剩餘零星崗哨和預警裝置。過程順利得近乎平淡,邪教外圍的防禦鬆散得不像話,與高昂的懸賞金額形成詭異反差。

但這反常的順利,反而讓提爾和老頭子心中那根弦越繃越緊。兩人都是異能者,對靈能的感知遠超常人。

隨著他們逐漸靠近那片依礦道改建、宛如畸形巢穴的邪教建築群,一股陰冷、黏膩、帶著甜腥腐爛氣息的靈能波動,正從地下深處隱隱傳來。

那不是戰鬥或警戒的波動,像是某種……儀式性的、大規模的靈能彙聚與扭曲。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約定的“一小時”還未過半,但內部的靈能反應正在急劇攀升。

“不能等了。”

提爾對通訊器低語,目光與不遠處的老頭子交彙,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斷。

“潛入,偵查,如果可能,把見到的渣滓都殺了...優先尋找並救出孩子。”

老頭子沉聲道,

“我的人熟悉地下結構,走左側通風管道。你們……”

“我們走右側排水口和廢棄礦道。”

提爾接話,

“保持通訊,遇到大股抵抗或異常,立刻後撤彙合,等援軍。”

冇有更多廢話,兩隊人像水滴滲入沙地般,消失在建築群邊緣不同的入口。

腐爛的臭氣混雜著刺鼻的化學試劑味撲麵而來,幾乎令人窒息。腳下的汙水黏膩冰冷,頭頂滲下的水滴渾濁不堪。

越往裡走,空氣越是滯重,那股甜腥**的靈能波動如同實質的潮水,一**沖刷著人的理智邊緣。耳邊開始出現模糊的囈語,像是無數人在極遠處哀嚎或狂笑,又像是某種龐然之物低沉的呼吸。

通道並非無人把守,但遭遇的抵抗零散而怪異。

那些邪教徒眼神渙散,動作卻帶著一種被無形絲線牽引的協調,瘋狂中透著一絲非人的精準。戰鬥短暫爆發,槍火的光芒在狹窄空間裡撕開黑暗,血肉和黏稠的體液四處飛濺。

解決掉幾個後,提爾注意到這些人身上的扭曲樹狀紋身正散發著暗淡的紅光,如同呼吸般明滅。

他們冇有時間仔細探查了....

因為深處的靈能反應越來越狂暴,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更麻煩的是,通訊器裡開始傳來其他方向的交火聲、爆炸聲、以及混亂的呼喊。

顯然,不隻是他們和老頭子那隊人進來了。其他接了委托、把守不同出口的無法者隊伍,恐怕也察覺了異常,或單純想搶先撈取戰利品,紛紛按捺不住衝了進來。

原本計劃中的隱秘潛入,瞬間演變成了多方勢力在地下迷宮般的廢棄礦道和改造空間中爆發的一場混戰。

混亂,徹底的混亂。

提爾的小隊很快被捲入漩渦。他們遭遇了負隅頑抗的邪教狂信徒,遭遇了同樣殺紅了眼、不分敵我開火的其他無法者團夥,甚至可能還有聞風而至、想趁火打劫的荒野流民。

交火在錯綜複雜的通道、開闊的舊礦室、堆滿不明器械的房間各處爆發。子彈橫飛,靈能對撞的光芒不時撕裂黑暗,怒吼、慘叫、爆炸聲、建築物不堪重負的呻吟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首死亡交響曲。

情報徹底失效,敵我識彆近乎於零。

所有人都在為生存、為利益、或為某種瘋狂的目的而戰。提爾隻能竭力保持小隊陣型,朝著靈能波動最核心、也最危險的方向且戰且進。他看見老頭子那邊的通訊信號時斷時續,傳來的片段聲音也充滿雜音和激烈的交火背景。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一次劇烈的爆炸後...

可能是誰引爆了儲存的化學品或靈能電池...

提爾被氣浪狠狠掀翻,撞在潮濕的岩壁上,眼前一黑。等他從眩暈中恢複,發現自己與剩下的兩名隊員失散了,通訊器裡隻剩下一片刺耳的忙音。

他喘著粗氣,吐掉嘴裡的血沫和塵土,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況。

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像是被什麼利器或變異生物的爪子劃的,正汩汩冒著血。肋骨可能斷了一兩根,每次呼吸都帶來尖銳的疼痛。腿上還有其他擦傷和瘀傷。靈能消耗巨大,腦袋像是被重錘砸過,嗡嗡作響。

四周暫時安靜下來,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零碎槍聲和坍塌聲,以及空氣中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硝煙味和那種甜膩的**靈能餘韻。

他所在的似乎是一個相對偏僻的岔道儘頭,牆壁上歪斜的應急燈閃爍著昏暗的黃光,映照出滿地狼藉——彈殼、血跡、碎片、以及幾具姿態扭曲的屍體,有邪教徒的,也有穿著其他服飾的無法者。

必須找到其他人,或者至少確定現在的位置。

提爾咬著牙,撕下相對乾淨的內襯布條,草草捆紮住左臂的傷口,勉強止住血。他扶著冰冷的岩壁,踉蹌著朝記憶中來時的方向,也是靈能汙染最濃的方向挪去。

冇走多遠,在另一個堆滿廢棄機械、彷彿舊工坊的較大空間入口,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老頭子靠坐在一台生鏽的鍋爐旁,毛皮鬥篷破了好幾個口子,沾滿暗紅的血汙。他右手依舊緊緊握著他那對標誌性的彎刀,但左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小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顯然是骨折了。

他的臉上多了幾道新傷,那道舊疤更是被血染得發亮。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嘶聲,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在昏光下如同瀕死老狼的瞳孔。

聽到腳步聲,老頭子猛地抬頭,彎刀微微抬起,看清是提爾後,緊繃的肩膀才稍微鬆弛了一點。

“還冇死啊,狼崽子。”

他聲音沙啞乾澀,帶著失血後的虛弱。

“你也是,老傢夥。”

提爾拖著腿走到他旁邊,靠著鍋爐滑坐下來,重重喘了口氣,

“其他人…”

“打散了。”

老頭子言簡意賅,眼神陰鬱,

“媽的,一群聞到腥味的鬣狗…還有那幫瘋子……儀式恐怕已經……”

不用他說,提爾也能感覺到。

那種龐大的、令人作嘔的靈能彙聚感雖然比最巔峰時減弱了不少,但並未完全消散,反而沉澱下來,變成一種更加凝實、更加詭異的“存在感”,如同一個巨大的心臟,在不遠處的地下深處緩慢搏動。

兩人沉默地休息了幾分鐘,積蓄著最後一點力氣,處理著身上最緊要的傷口。提爾用找到的半瓶不知名烈酒澆在傷口上消毒,疼得冷汗直流。老頭子則用牙和完好的右手配合,將骨折的左臂用碎布和鐵片勉強固定。

“還能動嗎?”提爾問。

“死不了就得動。”

老頭子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掙紮著用彎刀撐地,慢慢站了起來,身體晃了晃...但也是站穩了腳...

就在兩人勉強積蓄起一絲力氣,準備辨認方向離開這個暫時平靜的死亡角落時——

一種細微的、黏膩的摩擦聲,從他們來時的黑暗通道深處傳來。

像是什麼濕潤的、柔軟的東西,拖曳過粗糙的地麵,緩慢而堅定地……靠近。

兩人瞬間繃緊了全身殘餘的神經,屏住呼吸。提爾的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槍還在,但子彈所剩無幾。老頭子的右手則緊緊攥住了彎刀的刀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的靈力在之前的拚殺時已經用的差不多了....

摩擦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一種極其輕微的、彷彿無數細碎葉片或鱗片相互刮擦的“沙沙”聲。黑暗中,似乎有模糊的、緩慢蠕動的陰影在擴大。

來了!

念頭剛起,數道暗紅色的影子便從黑暗深處暴射而出!它們快如閃電,腕口粗細,撕裂空氣時發出輕微的尖嘯,直撲兩人麵門與軀乾!

“躲開!”

老頭子低吼一聲,僅剩的右手揮刀奮力斬向射向自己麵門的一道影子...

提爾也同時向側方狼狽撲倒,左手受傷無法持槍,右手單手抬槍便射!子彈打在射來的影子上,發出“噗噗”的悶響,如同擊中厚實的皮革或充滿液體的囊袋,隻讓它們略微一滯,並未阻止其攻勢。

那根本不是繩索或武器,而是…活生生的、佈滿濕滑黏液的肉質觸鬚....

老頭子反應極快,彎刀精準地劈中了一根觸鬚的尖端,刀刃割開堅韌的外皮,暗紅近黑的汁液飆射而出,濺在他臉上,帶著強烈的腐蝕性,立刻冒起輕微的青煙和灼痛。

但觸鬚隻是痙攣般縮回一瞬,更多的分支從主乾上分裂出來,如同靈活的鞭子,瞬間纏住了他揮刀的手腕和腳踝!

提爾那邊更糟。

他本就受傷不輕,動作慢了半拍,剛開槍擊退一根,另外兩根觸鬚已如毒蟒般纏上了他的腰腹和受傷的左臂!

觸鬚上似乎生有微小的吸盤或倒刺,一經接觸便死死吸附住衣物和皮膚,並開始向內收緊!巨大的勒力讓他幾乎瞬間窒息,左臂的傷口被擠壓,劇痛直衝腦門,眼前陣陣發黑。

兩人拚儘全力掙紮,怒吼,劈砍,射擊。

但觸鬚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而且極其堅韌,尋常刀劈槍擊難以徹底斬斷。更可怕的是,它們彷彿擁有某種智慧,懂得配合與壓製。

很快,更多的觸鬚從黑暗中湧出,將兩人的四肢牢牢束縛,繳械,並如同有生命力的藤蔓般攀爬上他們的身體,最終,兩根格外柔軟但有力的末端,精準地堵住了他們的嘴。

“唔——!!!”

提爾目眥欲裂,隻能發出含糊的悶吼,身體被觸鬚淩空提起少許,又重重按在冰冷的岩壁上,動彈不得。老頭子同樣被死死製住,僅有完好的右手還在徒勞地試圖抓撓纏在脖子上的觸鬚,但力量正隨著窒息感飛速流失。

要死在這裡了……

絕望的冰冷蔓過脊椎。

然而,預想中骨骼碎裂或被拖入黑暗的結局並未立刻到來。相反,那湧出觸鬚的通道深處,景象發生了變化。

一點幽暗的、非自然的微光緩緩亮起,或許是殘存靈能的輝光,或許是岩壁上發光菌類被喚醒。光芒勉強勾勒出一個盤踞在通道深處的、更加龐大、更加令人不安的輪廓。

那是一團難以名狀的、緩慢蠕動的巨大陰影,主體彷彿是無數粗壯樹根或藤蔓的終極聚合體,虯結纏繞,不斷髮出細微的“沙沙”聲。而束縛他們的觸鬚,正是從這團可怖陰影中延伸出來的“枝條”。

緊接著,一種並非通過空氣傳導,而是直接、微弱地迴響在他們近乎停滯的意識中的“聲音”響起,斷斷續續,如同夢囈:

請…安靜……

他…不喜…吵……

會...醒...

隨著這意唸的傳來,束縛的力道微妙地減輕了少許,至少讓他們避免了立刻窒息而亡。但壓迫感和未知的恐懼卻有增無減。

然後,在那團巨大陰影的前端,幾根與其他觸鬚截然不同的“枝條”緩緩探出。它們更加纖細、柔軟,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輕柔,小心翼翼地相互交織,形成了一個穩固的“托籃”。

托籃之中,蜷縮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約莫四五歲的男孩,身上穿著一件明顯過於寬大、卻奇異地保持著潔淨的白色衣袍,赤著雙腳。衣袍的下襬和袖口,沾染著幾處已經乾涸發暗的、不規則的血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上蒙著一條純白的布帶,嚴嚴實實地遮住了雙眼。

男孩似乎睡著了,或者處於某種茫然的靜止狀態,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毫無反應。

那幾根輕柔的枝條托舉著他,平穩地、無聲地滑過黑暗的空間,最終,將他輕輕放置在了動彈不得的提爾和老頭子麵前,觸手可及的距離。

隨即,枝條如同有生命的絲帶般,緩緩抽離、收回。

就在它們完全縮回陰影前的最後一刻,其中一根最柔軟的末梢,極其輕巧地、近乎溫柔地,拂過了男孩的臉頰,勾住了那條矇眼白布的邊緣,然後,向下一拉。

白布滑落。

但男孩並冇有立刻睜開眼睛。他長長的睫毛在晦暗的光線下微微顫動,蒼白的臉頰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仍沉浸在一個外人無法觸及的夢境或空洞裡。

放置男孩的枝條徹底退入了陰影之中。那團巨大的、可怖的陰影輪廓,開始緩慢地向通道更深處蠕動、後退,連帶著束縛兩人的觸鬚也開始鬆動、撤離。

最後一道微弱的意念,如同歎息般拂過兩人的腦海:

照…看…他……

拜....托......

然後,黑暗重新合攏,摩擦聲與“沙沙”聲漸漸遠去,最終徹底消失。隻剩下通道裡冰冷的空氣,濃重的血腥與異臭,以及兩個剛剛死裡逃生、渾身劇痛、腦子一片空白的男人。

還有他們麵前,那個靜靜坐在汙穢地麵上、剛剛被解開矇眼布帶、卻依舊閉著雙眼的陌生男孩。

提爾和老頭子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呼吸著冰冷的空氣,掙紮著擺脫身上殘留的、正在迅速失去活性並開始枯萎的觸鬚碎片。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驚悸,以及更深的、無法理解的茫然。剛纔發生的一切,超出了他們作為無法者和荒野獵手的所有經驗範疇。

那龐大、詭異、卻又在最後時刻流露出難以言喻情感的“東西”是什麼?為什麼要把這個孩子留給他們?

“咳咳……這他媽……”

提爾想罵句什麼,卻發現喉嚨嘶啞,詞句堵在胸口。

“艸.....”

老頭子冇說話,隻是用那雙依舊銳利、此刻卻複雜無比的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的男孩。男孩依舊一動不動,長長的睫毛在慘白臉上投下安靜的陰影,彷彿對外界徹底關閉了通道。

就在這時,通道的另一端,傳來了急促卻整齊的腳步聲,金屬裝備碰撞的輕響,以及低沉的戰術指令聲。

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刺破黑暗,迅速向這邊掃來。

“裡麵的人!放下武器!軍團執行!”

一個冰冷而清晰的女聲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老頭子聽到這聲音,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光柱很快鎖定了他們,照亮了這片狼藉的角落和三個身影。一隊身穿深灰色軍團製服的士兵迅速進入,戰術動作乾淨利落,槍口謹慎地指向四周,最終落在勉強支撐著身體的提爾和老頭子身上。

走在隊伍最前麵的,是一個高挑挺拔的身影。她同樣穿著軍團製服,但肩章顯示著更高的階位。深色的頭髮在腦後利落地束起,露出一張線條分明、帶著久經沙場冷靜的麵容。

她的目光先是迅速掃過環境,評估威脅,然後落在了老頭子身上,冷冽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但很快被專業的麵具覆蓋。

“解除他們的武裝,檢查傷勢。”

她命令道,聲音平穩。

兩名士兵上前,小心地取走了提爾手邊的手槍和老頭子身旁的彎刀。另有人開始檢查他們的傷勢。

女子這才走近幾步,目光在老頭子臉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靠在牆邊喘息的提爾,最後,落在了那個彷彿與周圍一切格格不入的男孩身上。

“情況。”

她的語氣冇有溫度,公事公辦。

提爾張了張嘴,不知道從何說起。

難道說他們被一棵(或者說一坨)詭異的肉樹觸鬚襲擊,然後那玩意兒臨消失前托孤?

老頭子卻先開了口,聲音沙啞疲憊,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邪教據點,被端了。裡麵…發生了混戰...大部分教徒都已經被擊殺了,可能還有漏網之魚。而這個孩子……”

他看向地上的男孩,

“是我們在裡麵發現的,唯一的活口。”

女子沉默地聽著,目光在老頭子臉上和他身上的傷口逡巡,又看向男孩。男孩對周圍的動靜、光線、乃至突然出現的人群依舊毫無反應,隻是靜靜地閉著眼,像一尊冇有生命的瓷偶。

“身份?”

女子問。

“不知道。”

老頭子搖頭,

“他…一直蒙著眼,估計是很小的時候被拐來的...”

他冇提那詭異的托付,也冇提自己心中的驚濤駭浪...而是選擇撒了一個謊...

現場勘察在快速進行,士兵們報告著裡麵大廳的慘狀和那堆可疑的、正在迅速腐化的巨大殘骸。女子的眉頭微微蹙起,顯然也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這時,老頭子忽然掙紮著,用還能動的右手,向男孩的方向伸了伸,又無力地垂下。他抬頭看向女子,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複雜的光芒,有疲憊,有懇求,也有一種近乎固執的決定。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女子耳中:

“這孩子,冇地方去...我要帶他走。”

女子定定地看著他,冇有立刻回答。通道裡隻剩下士兵們的腳步聲和低語,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處理現場的聲響。

過了幾秒,她移開目光,再次掃過昏迷不醒的男孩,然後對旁邊的士兵吩咐道:“優先救治傷員,清理現場,收集所有可疑物品和生物樣本。這個孩子…”

她頓了頓,

“暫時由這兩位…‘報案人’看管,帶回最近的分部進行初步檢查和問詢。後續處理,等報告上來再說。”

她冇有明確同意老頭子的要求,但也冇有反對,留下了一個充滿軍團式模糊地帶的處理方式。這或許是她基於現場判斷的專業決策,或許,也夾雜著一絲對過去顧問老師的、極其隱晦的關照。

老頭子似乎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微微鬆弛下來。他再次看向男孩,眼神深處,那抹茫然漸漸被一種粗糙的保護欲取代。他低聲對提爾,也像是對自己說:

“從今往後……他就是風語者的孩子了。”

提爾看著老朋友眼中罕見的神情,又看看那個彷彿自帶一片寂靜空間的男孩,最終隻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強光手電的光芒中,男孩蒼白的臉依舊冇有表情,雙眼緊閉,對即將展開的、圍繞他的未知命運,似乎一無所知,也漠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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