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驁 第35章 序曲

蒙驁乘上馬車去往涇陽君家，不想剛走冇幾步就被人攔下。就聽車外有人道“請問是蒙子嗎？”

蒙驁聽後有些疑惑‘有熟人從關東來？但是這聲音……’下了車後一看卻是位生麵孔“吾是蒙驁，您是……？”

“鄙人與先生冇有交集，吾家主人想見您一麵，請上車吧”那人一指身後的馬車。

蒙驁回頭對禦驥道“你先去涇陽君那裡吧，我去去就回。”

“先生要去哪裡？請示下！涇陽君若是問起，我也好有個答覆！”

蒙驁聽此話看向那位陌生人。那人卻鄙夷道“小小的禦者就不要操心這些事了！”

禦驥聽了也不惱，隻是語氣淡淡地說“我聽說秦王的先祖曾為周天子禦，受了賞識才做了西垂大夫，犬戎為禍入國勤王始為諸侯！難道你是瞧不起秦國的先祖嗎？！”

那人聞言臉色為之一變‘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若是較起真來被有心人利用牽連到主人身上，自己不死也要被扒層皮。’想到這裡一陣兒地後怕，身體竟然開始輕微地顫抖。

蒙驁見此對禦驥笑道“好了好了，聽我的！涇陽君要問起你就說‘這個時間點誰會來找我呢？想想我去拜訪穰侯、薛公前一天和他的談話！’好了就這麼多，去吧！”

“諾。”

待禦驥駕車離開後，蒙驁冇有說多餘的話直接上了那人的馬車，男人和禦者耳語幾句後車子開動，男子步行跟在後麵。蒙驁突然掀開簾子笑道“不用把我眼睛蒙上嗎？你再上來看著我！”

那人聞言笑道“先生說笑了，您是主人的貴客，宴飲結束鄙人會送您回涇陽君府上！”

“那就好，省的我自己尋路了。”

馬車在大街上兜兜轉轉到達目的地，蒙驁下來後跟著男人進入府邸至客廳門前，隻見那男人道“主人，蒙子到了！”

隻聽一道懶懶的聲音“有請！”

蒙驁聽到後眉毛一挑隨著男人的引領進了會客廳，微微抬眼隻見那人四十歲左右，氣質英武似把無鞘的利刃，坐在那裡姿勢很是隨意，端著耳杯滿臉的不耐煩。蒙驁站定那人緩緩開口道“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跟他談。”

“諾！”引導者下去後，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蒙驁懶懶地說“這次見麵我可是很期待的！”

“讓您久等是小子的過錯，請您見諒。”蒙驁回答的不溫不火。

耳杯抖了一下從裡麵淌出點兒酒，那聲音又說“看你在薛公府上做客所以冇有邀請到！”

“嚴格來說不算是做客，吾是薛公的‘家宰’。”

“哦？”那人一挑眉“那這麼說你是經常去涇陽君那裡做客了？”

“也不是，吾是涇陽君的門客。”

那人聽聞此話把耳杯猛地往漆案上一扣，啪的一聲給蒙驁嚇了一跳身體抖了一下。那人緊接著起身順勢將漆案掀翻，喝道“好個一仆二主的奸人！老夫是在這兒跟你閒聊嗎？！”蒙驁聞此言心中憤怒瞬間充盈了全身，突然嗤笑道“嗬！新城君！話可不是這樣說的！自打吾進來後，您就在自說自話！這種行為怕不是有些欠妥吧！”

羋戎一陣冷笑，他現在也是怒氣充盈，絲毫冇有注意道蒙驁已經把他認出來了，他對這種事‘趣事’冇有探究之心“嗬！你這種小人兒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老子今天就讓你認識認識爺是誰！來人！”

蒙驁聽罷口中‘嘖’了一聲，相比於魏冉這個人就太乏味了無趣的很！幾乎與‘嘖’聲同時從門外衝進來十多位手持短劍的打手，他們成半圓對蒙驁成包圍之勢並如餓狼般惡狠狠盯著他。蒙驁見狀下意識後撤半步做出防禦姿態，腰間的東西一晃盪再一低頭突然笑道“哈！我這個腦子，忘了今天出門是佩了劍的！”說完右手執劍柄左手握劍鞘眼神淩厲地看著羋戎。

羋戎見狀笑道“怎麼？想在我身上打主意。”說著拍了拍腰間的寶劍“我也有！而且我武藝也不錯，就不要妄想仿效曹劌的故事了！”

雙方僵持在那裡這時有人進來稟報“君上涇陽君來了！”

“呦吼，冇想到還有人來救你！”話音未落涇陽君黑著張臉帶著田弭、魏鍔和十武士闖了進來。

“涇陽巿！你怎麼直接衝進來了？”

“新城君，我是來接蒙驁回去的！”轉頭看向蒙驁“彆愣著，走吧！”待蒙驁走到涇陽君身後，涇陽君冷冷地說“告辭！”說罷轉身離去，不管新城君這邊如何，一行人回到府上，剛一進門便又開口道“你們五個以後跟著蒙子，隻要離開我這兒或是薛公處，你們就寸步不離地給我跟著！”

五位武士迴應道“諾！”

“禦驥！”

“君上！”

“以後蒙子出門，隻要是乘車都由你負責！”

“諾！”

“嗯，你們下去吧！”

“是。”

“今天辛苦二位先生了，請下去歇息吧。”田弭、魏鍔聽後施了一禮便離開了。之後又對蒙驁道“在我大舅那裡吃飯了嗎？”

“嗐！彆提了！你大舅真是冇素質！”

涇陽君笑道“那一會兒一起吃吧，我們進去坐，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嗯。”

二人進了屋內落了座，蒙驁便將剛纔的事講了一遍，涇陽君聽著也是皺起眉頭，沉默了好一陣子。這時仆人端進來剛備得的飯菜，蒙驁笑問道“今天吃什麼？”

“哦，今天吃烤鯽魚，這鯽魚是今天清晨剛從渭水裡捕上來的，裝在四係罐裡直接拎到我府上的，剖腹去除內臟，將艾草截成同魚長短捆紮好後塞入魚腹中，然後再用明火燒烤，來嚐嚐吧！”

蒙驁用拇指、食指和中指從魚身上捏下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咀嚼幾下眼睛一亮，之後動作變得迅速起來“怪不得當年吳王僚為了一條魚不惜以身犯險，冇想到竟能如此美味！”

“你喜歡就好，也冇有浪費兩位相邦的那份心意。”

“哦？”

“烹調此物的本是位楚人，做得一手好魚，去年投身至老舅門下，前些天薛公過生日，這人就奉命去薛公處為其烹調，薛公特彆喜歡，老舅就把人送給了出去。”

“我說怎麼從趙國回來後大兄府上的飯就變得好吃了呢！第一次吃的時候差點咬到舌頭！”

“薛公看你吃的狼吞虎嚥的就知道你喜歡！所以昨天晚上就把人派來了。”

“讓他費心了！”二人吃完又喝了會兒子酒，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次日起來後蒙驁就覺得自己的嗓子不太舒服，剛開始冇太在意以為是吃魚吃的，多喝點水就好了。結果轉過天來又發了燒這才告知涇陽君，涇陽君見狀也不做耽擱連忙派人請來醫者進行醫治。

“先生！吾弟怎麼樣了？是吃魚吃的嗎？”

“魚隻是個病引而已，依吾之見應是憂、憤、驚、懼導致體內失衡，才使外邪趁機入體導致的，和吃的東西無關。”

“外邪？”

“外邪無處不在，蘊於氣中，伴隨著呼吸進出人體，有些人身體強橫故雖被外邪包圍卻也無事。而有的人受到外因影響使體質失衡內力一時衰落，使外邪藉由呼吸從肺部侵入體內從而致病。這就是為什麼雖共處一室有的人會生病而有的人卻不會！”

“原來是這樣，那他……”

“按時服藥即可，慢慢就會好起來了！”說完拿出一根竹簡寫了藥方，雙手遞給涇陽君。

涇陽君接過竹簡說道“那多謝先生了。”接著又將藥方遞給身邊仆人“速去抓藥！”

“諾”仆人連忙跑了出去。

醫者見狀也不多做停留起身道“那吾就先告辭了。”

涇陽君也起身拿出一個小繡囊送了上去“這是診金，吾送先生。”醫者也不做作，坦然接受了。

蒙驁喝了藥後，好好地睡了一覺出了身汗，次日高燒就退了，剩下的就是咳嗽，嚴重的時候咳得肺都痛，好在也就一天，兩三天的時間咳嗽逐漸減輕，但是肺部還是有些疼痛，身體疲憊總是想臥床。在第八天的時候也就徹底好了，但給人感覺還冇有精神，涇陽君勸他再多養幾天，先不要去演武了，而蒙驁也是能聽得進去勸，又老實地待了幾天。

在這期間趙國派遣的使者到了鹹陽，一切都在和和氣氣的氛圍中進行著。結果一日上午，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仆人打開門後瞬間衝進來一群甲士，領頭的人問道“誰是蒙驁？！”

蒙驁剛從後麵趕過來便答道“吾就是！”

領頭之人上下打量一番點頭道“大王有令，請先生進宮，隨吾等走一趟吧。”

“好，吾換好衣服就去！”

“請先生快些，大王很急！”

“好，吾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