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門應聲而開。
“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
“老伯,刀下留人!”
陳金粟大喝一聲,衝到梁憶寒身前擋住。
一個白色條形狀事物急速飛了過來,轉眼就到了麵前。
電光火石之間他腦海裡閃過了無數個念頭,最後站在原地緊緊地閉上眼。
罷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為了愛情,一切都是值得的。
彆了,梁憶寒,彆了,我的愛人!
正當他決定為愛慷慨赴死時,突然腰間一緊,接著整個人便向後仰去。
“咚!”
梁憶寒抱著陳金粟摔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白玉鎮紙也在牆上了砸出一個淺坑。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梁鳴遠有些措手不及,他看了看地上抱著的兩個人,
“你......”
“你在乾什麼?!”
陳金粟一把推開梁憶寒,跳起來就吼,“你存心要他的命是不是?!”
梁鳴遠臉上露出了迷惘的神色,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
自己剛纔是怎麼了?
“你給我抬起頭來!”
陳金粟肺都快氣炸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父親。
“兒子不懂事你不能好好說嗎?你不能好好教嗎?為什麼要一次次打他,一次次傷害他,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梁鳴遠一怔,看著眼前這個送外賣的出神。
這感覺好像似曾相識。
“今天是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嗎?”
陳金粟脖子上青筋暴起,雙手叉腰,像隻母雞似的護在梁憶寒身前,
“今天是你兒子19歲生日!他到底犯了什麼彌天大錯?值得你非要在這麼重要的日子裡殺了他!!!”
麵對咄咄逼人的責問,梁鳴遠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很快反應過來,臉上怒意乍現。
“俗話說得好,虎毒不食子啊!”
陳金粟一臉的悲涼和痛惜,“你就這麼恨他嗎?就非要置他於死地嗎?啊?!”
梁鳴遠:“......”
梁憶寒:“......”
聞聲趕來的周助理:“......”
書房裡迴盪著字字錐心的靈魂拷問:
“他sharen了嗎?放火了嗎?還是做了強姦犯嗎?啊?!”
陳金粟喘著粗氣,大口大口呼吸著。
他今天非要弄個明白,這兩父子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交惡到如此地步。
身後突然輕飄飄的傳過來一句話,
“我出櫃了!”
陳金粟腳下一軟差點冇跪下來。
他一腔赤誠全靠胸中那點憤怒強撐著,此時卻被梁憶寒戳了肺管子,頓時所有理直氣壯都煙消雲散。
後腰被人牢牢的托住了,依舊是幾不可聞的低語,
“彆怕,大不了我跟你私奔。”
陳金粟又有了些許底氣。
他歎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老伯,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我們...啊呸...您在管教兒子的時候是不是也該找找自身的原因呢?”
梁鳴遠:“......”
梁憶寒:“......”
周助理:“......”
“當然了,這個俗話也說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陳金粟轉了轉眼珠,“我也相信您是一時氣昏了頭,不是真的要殺兒子的。”
“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您呢就饒了他,我呢也就不追究了。”
他拱了拱手,
“我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再會!”
說罷轉身就想走。
梁憶寒:“?!!”
周助理:“???”
“站住!”
梁鳴遠臉色鐵青的嗬斥道:“你是什麼人?”
“我...”
陳金粟被問了個猝不及防,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說!你是什麼人?!”
梁鳴遠上前幾步,氣勢逼人。
“我...”
陳金粟隻感覺一股強大的氣場壓了過來,幾乎讓他招架不住。
他嚥了咽口水,
“我是送外賣的!”
“送外賣的?”
梁鳴遠上下打量他一眼,突然冷笑一聲,
“周助理,報警!”
周助理:“啊?”
“爸!”
梁憶寒急忙上前抓住父親的手臂,“不可以報警!”
“通知保鏢上來。”
梁鳴遠甩開兒子的手,沉聲道:“先把這個私闖民宅的賊扣了,然後交給警察!”
“你憑什麼說我是賊?”
陳金粟瞬間怒了,“我冇偷東西!”
梁憶寒一把將他拉到自己身後,
“爸,你不能這麼做!”
“這裡是我梁家的私人住宅,你擅自闖進來就是賊!”
梁鳴遠咬牙說完這句話,轉頭又對著周助理,
“報警!!!”
“不能報警!”
“報!”
“不能報!”
周助理拿著手機看著父子相爭,一時陷入了兩難之地。
而陳金粟在聽到梁鳴遠那句“梁家的私人住宅”時被震驚了。
梁家的...
梁家的...
他猛地把梁憶寒扯過來,不可思議的問道:
“這是你家?!”
梁憶寒一愣,接著點了點頭。
陳金粟又追問道:
“這真的是你家?”
“難不成是你家?”
梁鳴遠完全冇了平日裡的風度,將袖口高高挽起,“下賤的玩意兒,居然敢跑到我家裡來教訓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陳金粟頓時呆若木雞。
梁憶寒徹底慌了神,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
“一個上不了檯麵的鴨子,讓人包養了幾天就不知道姓什麼了,居然還敢說什麼不追究了,你哪來的臉?!”
梁鳴遠暴跳如雷,像頭困獸似的在房中來回踱步,“要是讓你再得意幾天,恐怕以後整個梁家都得被你吞下去!”
“周助理!”
“是!”
“報警!!!”
“粟粟,粟粟...”
梁憶寒拚命搖著陳金粟,又伸出手去捂他的耳朵,哽咽道:“你不要聽,不要聽...”
整個房間亂作一團,吵作一團,很快便將樓下的人也驚動了。
隻不過礙於梁家的麵子和聲望,冇有人敢過來看熱鬨,隻是圍在樓梯口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陳金粟在吵鬨聲中徹底迷失了自我。
他覺得自己已經靈魂出竅了,並且正懸在半空看著下麵的鬨劇。
真是一出好戲啊!
要是樂樂在的話一定會笑出聲來的。
話說我為啥會在這兒呢?
“你們在吵什麼?!”
一聲嚴厲的嗬斥將所有的喧鬨全部鎮壓。
陳金粟瞬間靈魂歸位,五感迴歸。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門口。
“爸?!”
“爺爺?!”
“老爺子?!”
“老...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