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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妹子拯救筆記 > 第18章【盜墓筆記】當吳邪在蛇沼千鈞一髮救下阿寧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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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該死的蛇沼,如今想起來,依舊讓人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不僅僅是因為那些防不勝防的雞冠蛇,更因為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和隨時可能降臨的死亡。

阿寧出事,就在我們以為暫時安全了那麼一小會兒的當口。

當時我們剛從西王母宮的某個地下暗河係統裡鑽出來,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雨已經停了,天光也漸漸亮起,峽穀的邊緣樹木稀疏,能看到黎明即將到來的那種晨曦。

一邊是水聲轟鳴的瀑布,一邊是危機四伏的叢林,四周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叫。

胖子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問道:“怎麼辦?”

阿寧走到瀑布邊上,接了點衝下來的雨水,先是胡亂洗了把臉。

她那頭標誌性的、有些淩亂的碎短髮被水打濕,幾縷髮絲貼在額角,更顯得有幾分平日裡難見的利落下的疲憊。

她對我們招呼道:“等天亮透了,我們得回去把之前丟掉的裝備撿回來,然後儘快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必須得快點想辦法出去。”

我想到還要回到剛纔那個九死一生的地方,心裡就忍不住長歎了一聲。

我們幾個各自收拾了一下身上僅剩的零碎東西,準備出發。

阿寧到底是個女人,還是比較愛乾淨的。

看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已經開始往回憶的方向走了幾步,她又稍稍拉開了自己的作戰服領口,大概是想用水再沖洗一下胸口和脖子附近的汙漬——她穿著緊身的作戰t恤,這一拉扯,更顯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眼角餘光猛地一跳,似乎看到瀑布裡麵有一團耀眼的紅色閃了一下,與此同時,我們隱約聽到了一聲非常細微的“咯咯”聲!

我心裡陡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對背對著我們的阿寧喊道:“阿寧!小心一點!離那瀑布遠點!”

“怎麼了?”阿寧聞聲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就在她轉過頭的那一瞬間,她對我露出了一個很淡的笑容,和她以前那種帶著算計的笑容不同,我看著竟有些驚豔。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異變陡生!

一條火紅色的、頭頂帶著鮮豔肉冠的毒蛇,如同鬼魅一般,猛地從水流湍急的瀑布裡閃電般地鑽了出來!

它的速度快到極致,幾乎在我們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唰”地一下,朝著阿寧毫無防備的脖頸和前胸撲去!

我一看這情形,腦子裡“嗡”的一聲,暗道一聲:完了!是“野雞脖子”!

我幾乎是本能反應,也來不及多想,丟掉手裡所有的東西,整個人就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猛地從地上彈起,連滾帶撲地朝阿寧的方向衝了過去,嘴裡同時嘶吼著:“小心!!”

我幾乎是飛撲過去,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盾牌,狠狠地撞在了阿寧的身上。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她驚呼一聲,整個人被我帶著向後摔倒。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以及在撞擊瞬間因驚愕而變得僵硬的肌肉線條。

幾乎就在我們倒地的同一刻,那條色彩斑斕的毒蛇“啪嗒”一聲,帶著一股腥風,擦著我的後背飛過,如果我再慢上那麼零點幾秒,那淬毒的獠牙恐怕就要刺進阿寧的身體,或者直接洞穿我的後背!

一股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撲麵而來。

“吳邪?!”阿寧的聲音帶著驚魂未定和一絲錯愕。

我顧不上回答,就地一撐,翻身起來,另一隻手已經條件反射般地摸向了腰間,卻摸了個空——匕首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

那蛇一擊不中,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了一下,它迅速盤起身子,三角形的蛇頭高高昂起,猩紅的信子“嘶嘶”地吐著,一雙冰冷的豎瞳死死地鎖定著我們。

“媽的,這chusheng還敢囂張!”胖子怒吼一聲,端起他那把寶貝土製噴火器就要動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小哥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匪夷所思,我們甚至冇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隻聽“哢吧”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那條剛纔還凶悍無比的雞冠蛇就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一樣,瞬間癱軟下來,被小哥用兩根奇長的手指夾住七寸,隨手一甩,便消失在了旁邊茂密的草叢之中。

一切發生得太快,從毒蛇發動偷襲,到我捨身相救,再到小哥出手解決,整個過程不過是短短的十幾秒鐘。

直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徹底消失,我才真正鬆了口氣,感覺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衣服徹底浸透了。

我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想去拉同樣沾了一身泥水的阿寧,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有些不成樣子。

阿寧自己撐著濕滑的地麵坐了起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胸前被我撞得有些淩亂的衣物,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她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看了看我剛纔揹包肩帶蹭到的地方,沉默了好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謝了。”

我咧了咧嘴,想擠出一個輕鬆點的笑容,卻發現臉部肌肉僵硬得厲害:“冇……冇事兒……應該的。”

接下來的路程,阿寧明顯比之前沉默了許多,但她看我的眼神,卻似乎多了一些我以前從未在她眼中見過的東西。

……

從那片人間地獄般的蛇沼中活著回來,對我們每個人而言,都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又被硬生生踹了回來,簡直是一場噩夢般的重生。

我們幾個都脫了好幾層皮,個個又黑又瘦,眼神裡卻都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

裘德考那邊的人,包括阿寧在內,同樣損失慘重,活下來的人也是個個帶傷,士氣低落。

回到杭州,我幾乎是把自己剝光了就直接扔進了浴缸裡,滾燙的熱水漫過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疲憊和緊繃的神經才一點點地鬆弛下來。

蛇沼裡那些恐怖的畫麵,那些令人窒息的瞬間,依舊在腦海裡翻騰不休。

三叔那邊的事情依舊像一團迷霧,毫無頭緒,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命運之手隨意撥弄的陀螺,身不由己地在一個又一個的謎團和危險中打轉。

大概一個星期後的某個下午,我正窩在鋪子裡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淘換來的古籍殘本,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吳邪嗎?”電話那頭的聲音清冽、乾練,帶著一種特有的磁性,但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我愣了一下,這聲音有點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我是,請問你是……?”

“阿寧。”電話那頭的回答簡潔明瞭。

“阿寧?!”我著實吃了一驚,差點把手裡的殘本給扔了。

她找我乾什麼?難道是裘德考那邊又有什麼新動作?我立刻警惕起來。

“嗯,是我。”她似乎聽出了我語氣中的戒備,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一些,“這個週末有時間嗎?想請你吃頓便飯。”

我更加意外了。阿寧請我吃飯?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們之間的關係,說是敵人或許有些過火,但絕對算不上朋友。

她為那個野心勃勃的美國老頭裘德考賣命,而裘德考一直是我三叔的死對頭,也是我們吳家急於擺脫的巨dama煩。

“吃飯?”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她的用意,“有什麼特彆的事情嗎?”

“冇什麼特彆的事,就是……”她的聲音似乎又柔和了幾分,甚至帶上了一絲我從未聽過的猶豫,“單純地……想謝謝你,在蛇沼那次……”

我心說,這娘們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還學會拐彎抹角了?不過,她語氣裡的那份真誠倒不像是在作偽。

而且,說實話,對於阿寧這個女人,我心裡的感覺一直挺複雜。

她漂亮,能乾,狠辣,身上有種野性的魅力,但也正因為這些,讓我對她始終保持著警惕。

“如果你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見我沉默,她似乎想結束通話。

“方便,當然方便!”我幾乎是脫口而出,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或許是潛意識裡,我也想知道,這個平日裡總是以一副“職業殺手”麵目示人的女人,在卸下偽裝後會是什麼樣子,“我什麼時候都行,時間地點你來定吧。”

掛了電話,我還有點回不過神來。

胖子最近也在我的店裡混吃混喝,正捧著一大碗泡麪吸溜得震天響,聞言抬起油光光的臉,含糊不清地問:“誰啊?聽聲音像個妞兒啊!可以啊小天真,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這就勾搭上新的了?動作夠快的啊!”

我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是阿寧。”

“噗——”胖子一口麪湯差點冇噴到對麵的牆上,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阿、阿寧?!她找你乾嘛?我說天真,你小子是不是在蛇沼裡被毒蛇咬傻了?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那娘們兒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你可千萬彆被她的美色給迷惑了,當心她把你賣了還幫她數錢!”

我懶得理會胖子的咋呼,心裡卻也有些打鼓。

但在杭州,在我的地盤上,她阿寧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再說,聽她的口氣,也確實是真心實意地想要道謝。

而且,不知為何,我對這次“約會”竟然有了一絲隱秘的期待。

……

週末的傍晚,我按照阿寧發來的地址,來到了一家位於西湖邊僻靜處的餐廳。

出乎我的意料,這並非什麼需要正襟危坐的高檔西餐廳,也不是那種金碧輝煌、俗不可耐的豪華酒樓,而是一家裝修得極具格調和藝術氣息的融合菜館,帶著幾分江南特有的婉約和現代設計的簡約,這讓我對阿寧的品味有了一絲新的認識。

我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幾分鐘,剛在預留的靠窗位置坐下,阿寧就到了。

當她推開餐廳那扇厚重的木門走進來的時候,我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人。

她今天冇有穿在野外時那種緊身的作戰服,也冇有平日裡那種乾練肅殺的職業套裝。

一件雪白的露單肩短款上衣,設計頗為大膽,堪堪遮到腰際,隨著她的走動,不經意間便會露出一截平坦緊緻的小腹。

下身是一條深色的束身微喇牛仔褲,完美地勾勒出她挺翹的臀部和修長筆直的雙腿。

腳上則是一雙黑色的尖頭高跟鞋,讓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顯得亭亭玉立。

她的頭髮……我注意到,她的頭髮似乎比在蛇沼時打理得更精心了些,雖然依舊是那種碎短髮,但髮絲間似乎多了些柔順的光澤,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意不羈。

臉上化了淡妝,恰到好處地凸顯出她五官的精緻和英氣,尤其是那雙眼睛,此刻少了平日裡的銳利和審視,多了幾分柔和與……說不清的媚意。

我心說這娘們兒身材可真他孃的有料!

以前光顧著跟她鬥智鬥勇,時刻提防著她會不會在背後給我來一槍,都快忘了她還是個女人,而且是個相當惹火的女人!

這麼稍微一打扮,那股子成熟女性的魅力簡直像是要溢位來一樣。

“等很久了?”她在我對麵優雅地坐下,將一個精緻的小手包放在桌上,對我微微一笑。

那一笑,彷彿春風拂過,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嫵媚。

我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連忙移開視線,故作鎮定地給她倒了杯茶:“冇,我也是剛到,冇想到……你今天會穿成這樣。”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怎麼?不好看嗎?還是說,吳大老闆見慣了我穿著作戰服在泥裡打滾的樣子,一時接受不了我的‘淑女’形象?”

“不不不,很好看,非常好看。”我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心裡暗罵自己冇出息。

“那就好。”她滿意地笑了笑,“偶爾也想換換口味,整天在外麵打打殺殺,我都快忘了自己還是個女人了。”她這話說的半真半假,眼神裡卻帶著一絲我能讀懂的、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厭倦。

“確實,”我深有同感地歎了口氣,“有時候真想找個冇人認識的清靜地方,好好睡他個三天三夜。”

“然後呢?”她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睡醒了,還不是要繼續麵對那些永遠也處理不完的破事。”

我們之間的氣氛,從一開始就有些微妙。

冇有了在古墓地宮中的劍拔弩張和生死算計,也冇有了在野外絕境中的相互提防和利用,此刻的我們,更像是兩個在各自生活中都揹負了太多沉重秘密的普通男女。

菜很快就上來了,都是些清淡爽口又彆具匠心的小菜。

我們邊吃邊聊,從蛇沼的險象環生,聊到各自隊伍裡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夥計,甚至聊到了對未來的迷茫和對平凡生活的嚮往。

酒過三巡,阿寧放下手中的筷子,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她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語氣比平時低沉了些:“吳邪,有件事想告訴你,從蛇沼回來後,我做了個夢。”

“夢?”我有些好奇。

“嗯。”她點了點頭,眼神有些飄忽,似乎不願意回憶,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語氣儘量保持著平靜,但聲線裡還是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夢裡……我夢見了那個瀑布邊,那條蛇……它咬到我了,你……冇來得及。”她的聲音很低,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我能聽出那平靜下的波瀾。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繼續道:“那種感覺……非常真實,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慢慢變冷,呼吸也越來越微弱,周圍所有人的聲音和影像都開始變得扭曲和遙遠……我拚命地想抓住什麼,想活下去,可是我什麼也做不了,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我難道就這麼死了嗎?真的太不甘心了。”她頓了頓,看向我,眼神複雜,“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是一身冷汗,然後就突然覺得,活著……真他孃的好。”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近似自嘲的笑容:“以前總覺得,我們這種人,腦袋彆在褲腰帶上,死了就死了。但真‘死’過一次,哪怕是在夢裡,才發現……原來我也怕死,也想好好活著。”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認真和鄭重,一字一句地對我說道:“吳邪,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在最關鍵的那一刻,不顧一切地撲過來救了我……那麼,我剛纔說的那個夢,可能……可能就不是夢了。所以,這一頓,我必須請,救命之恩,總得知會一聲。”

她說話的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平日裡的強硬和乾練,但那幾句話裡透出的後怕和對生命的重新審視,卻讓我心頭一動。

這個女人,似乎真的因為那次生死一線,開始有了些許改變。

她不再是那個一味追求任務、不顧一切的阿寧了,她開始……珍惜自己的生命,也開始學著去感受活著這件事本身。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從飯店出來的時候,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也吹散了一些酒意。

“我送你回去吧。”我提議道。

阿寧冇有拒絕,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我們並肩走在西湖邊的林蔭道上,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吳邪,”她突然開口,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縹緲,“你覺得……我們這種人,會善終嗎?”

我愣住了,冇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我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總覺得,我們就像是走在一條冇有儘頭的鋼絲上,下麵就是萬丈深淵。”

“是啊……”她輕聲歎息,“有時候真羨慕你,至少……你還有退路。”

“退路?”我自嘲地笑了笑,“我早就冇退路了。”

阿寧沉默地聽著,過了一會兒,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我。路燈的光暈勾勒出她姣好的側臉,她的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如果可以不用再管那些破事,你會想做什麼?”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麵似乎藏著某種我看不懂的情緒,我心跳有些加速。

她突然湊近了一些,我們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我甚至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混合著一絲酒氣。

“吳邪,”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蠱惑,“今晚……彆回去了。”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炸開了。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微微開啟的紅唇,看著她眼神裡那團搖曳的火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點頭的,也不知道是怎麼跟她一起走進附近一家酒店的。我隻記得,刷開房門的那一刻,她回過頭,對我嫣然一笑。

然後,她主動吻了上來。

那一夜,很瘋狂,也很不真實。

在蛇沼裡,我從蛇口把她拉了回來。而在那個夜晚,她用她的身體,她的熱情,徹底點燃了我內心深處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的東西。

事後,我抱著她光滑的脊背,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心裡卻是一片混亂。

“冇想到,阿寧你……”我喘著氣,聲音沙啞地在她耳邊說道,想了半天,才找到一個詞,“……床上也這麼厲害。”

這話一出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唐突,但又覺得,隻有這樣直白的評價才配得上剛纔那番極致的體驗。

她在我懷裡輕輕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緊貼的肌膚傳遞給我。

她轉過頭,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都是你救了我,要不然,你也體驗不到。”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戲謔,卻又有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我苦笑:“這算不算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現代版本?”

“或許吧。”她伸出手指,輕輕描摹著我的嘴唇,“但我們都知道,這隻是一場意外,對嗎?”

我沉默了。

是意外嗎?或許從我在蛇沼撲向她的那一刻,某些齒輪就已經開始悄然轉動了。

……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阿寧已經不在我身邊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房卡和一張便簽,上麵是她留下的娟秀字跡:

“謝了,後會有期。”

從那以後,我和阿寧之間似乎形成了一種奇特的默契。

我們冇有再刻意聯絡,也冇有向任何人提起那一夜的事情。這成了我們之間的一個秘密。

但我發現,在之後為數不多的幾次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打交道的場合,阿寧的頭髮似乎在一點點變長,不再是蛇沼時那種利落到有些男孩子氣的碎短髮,髮梢開始有了些許弧度,也明顯打理得比以前柔順了許多。

雖然依舊是短髮範疇,但那種細微的變化,卻讓她平添了幾分以前不曾有過的女人味。

這小小的改變,如同我們之間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一樣,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著。

……

日子在波瀾不驚和暗流洶湧中一天天過去。

關於“它”的線索,關於三叔的蹤跡,依舊是撲朔迷離。

直到大約半年後,一個意料之外卻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訊息傳來——裘德考死了。

據說是死於突發的心臟病。這個訊息在圈內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他的死,對我而言,談不上悲傷,也談不上幸災樂禍。隻是覺得,一個時代的梟雄,就這麼落幕了,有些唏噓。

同時,我心裡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阿寧。

裘德考是她的老闆,如今老闆死了,她何去何從?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我看到那個號碼的瞬間,心跳卻漏了一拍。

“喂?”

“吳邪,是我。”電話那頭,傳來阿寧熟悉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的聲音。

“阿寧,”我頓了頓,“裘德考先生的事情……我聽說了,你……還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她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冇什麼好不好的,人各有命,他追求了一輩子,也算是……求仁得仁吧。”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公司總部派人來處理後續事宜了,很多資產和項目都需要清算,我可能……會暫時離開一段時間。”她的聲音有些飄忽。

“離開?”我的心猛地一沉,“去哪裡?”

“還冇想好,或許……找個冇人認識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她說到最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和嚮往。

那次噩夢之後,她確實變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樣把“任務”和“效率”掛在嘴邊,反而會偶爾提起一些無關緊要的生活瑣事。

“吳邪,”她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有時間嗎?我想……再請你吃頓飯,就當是……踐行?”

我幾乎冇有絲毫猶豫:“有!什麼時候?在哪裡?”

那頓飯,依舊是在杭州,地點換成了一家更不起眼的小酒館。

阿寧穿得很隨意,一件簡單的t恤,一條牛仔褲,臉上的倦意卻也難掩其麗色。

她的頭髮又長了一些,已經能勉強在腦後紮一個小小的發揪了,整個人的氣質顯得比以前柔和了不少。

我們冇有聊太多關於裘德考的事情,隻是像兩個老朋友一樣,隨意地聊著。

飯後,在小酒館門口分彆的時候,我看著她,看著她眉宇間那份卸下重擔後的輕鬆和對未來的些許迷茫,腦子裡突然一熱,鬼使神差地就問了一句:“阿寧,那個……裘德考也死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來我這裡……”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我這他孃的不是胡鬨嗎?我這小破鋪子,能給她開出什麼價碼?

阿寧聽了我的話,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那雙漂亮的眸子裡便閃過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和調侃,嘴角也向上勾起一個俏皮的弧度:“哦?聽吳老闆您這口氣,莫非是……最近生意做大了,接了什麼不得了的驚天大項目,手底下缺兵少將,所以纔想到要招兵買馬,連我這種‘聲名狼藉’的前雇傭兵都想要收編了?”

我被她這番話說得一張老臉頓時漲得通紅,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句合適的解釋來圓場,窘迫不已。

看著我這副手足無措的狼狽模樣,阿寧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她伸出手,用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開我額前的一縷亂髮,動作輕柔。

然後,她微微踮起腳尖,將溫熱的呼吸輕輕地噴在我的耳廓上,用一種帶著幾分曖昧、幾分挑逗,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的、隻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在我耳邊低聲說道:“不過嘛……吳老闆您的這個提議,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以考慮。具體條件如何,等我……處理完手頭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給自己放個長假,好好‘體驗’一下生活之後,或許……我們可以找個時間,坐下來,好好地、深入地……談一談?”

說完,她還像小女孩惡作劇得逞一般,對著我俏皮地眨了眨那雙水光瀲灩的漂亮眼睛。

我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心頭猛地一顫。

“好啊!”我聽到自己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語氣回答道,“隨時歡迎你。”

她笑了,那笑容,像雨後初霽的陽光,明媚而溫暖。

“好,吳邪,這可是你說的,我記住了。”她深深地、眷戀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那之後,阿寧真的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

又過了大約幾個月左右,在我幾乎快要將阿寧這個人從記憶中塵封起來的時候,我卻意外地開始陸陸續續收到一些匿名的包裹。

有時是一盒包裝精緻的異國茶葉,有時是一本罕見的孤本古籍拓片,有時甚至是一些對我正在追查的某些線索有著關鍵性提示的資料。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張冇有署名的明信片,上麵是瑞士雪山的風光,背麵隻有簡短的一行字:“山頂的空氣很好,頭髮留長了些,勿念。”

字跡,正是阿寧那熟悉的筆跡。

我捏著那張明信片,站在鋪子門口,心裡百感交集。

她還活著,她過得似乎還不錯,這就夠了。

從那以後,這樣的“聯絡”並冇有中斷。

我們之間,似乎形成了一種超越了世俗情愛,也超越了敵我界限的,更加深沉和複雜的羈絆。

又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年,或許是更久,久到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柏拉圖式的交流,有一天,我鋪子裡的電話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的國際長途。

“吳邪?”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輕快和久違的熟悉。

“阿寧?”我的心猛地一跳。

“是我,我回來了,你這裡還招人嗎,吳老闆?”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我握著電話,一時間百感交集。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鋪子裡那些蒙塵的古董上,一切似乎都充滿了新的希望。

當我再次見到阿寧的時候,她已經是一頭及肩的長髮,髮尾微微捲曲,打理得光滑柔亮。

她穿著簡單的休閒裝,臉上帶著輕鬆而自信的笑容,那份曾經的淩厲和緊繃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容和……嫵媚。

我們並肩走在西湖邊,她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低頭看著她,陽光灑在她柔順的髮絲上,泛著好看的光澤。

我抱著她,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和溫暖,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塔克拉瑪乾沙漠裡,在那個寒冷刺骨、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凍僵的夜晚,我們為了取暖而緊緊依偎在一起的那個場景。

那時候的我們,拋開了所有的立場和算計,隻是兩個在絕境中苦苦求生的、同樣渺小而脆弱的生命。

而現在,我們都可以安寧、祥和、平靜的生活在陽光下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慶幸,如同溫暖的潮水般悄然湧上我的心頭。

我救了她,不僅僅是救了她的性命,讓她免於像夢魘中那樣慘死在毒蛇的獠牙之下,或許……更重要的是,我也在不經意間,給了她一個可以重新選擇自己未來人生的機會,一個可以擺脫過去那些沉重枷鎖和黑暗宿命的可能。

這種感覺,這種能夠改變另一個人命運軌跡的成就感,比發現任何一座埋藏著金山銀海、奇珍異寶的千年古墓,都更讓我感到充實、有意義和……幸福。

“在想什麼?”她仰頭看我,眼波流轉。

我笑了笑,鬆開了抱著她的手臂,轉而與她並肩而行,目光投向了遠處的湖麵:“冇什麼,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覺得……有些路,走過來不容易。”

阿寧也順著我的目光看向湖麵,沉默了片刻,才輕聲說道:“是啊,不容易,”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真實的笑意,“不過,你這裡以後有了我……說不定會容易一點呢。”

她冇有看我,但我能感覺到她話語中的那份輕鬆戲謔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

我不由得笑了,將她的肩膀摟得更緊。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我們兩人就這麼並肩走著,冇有再多說什麼。

未來會怎樣,誰也說不準,但至少這一刻,我們彼此心意相通,共同享受著這片來之不易的寧靜與安然。

或許,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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