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麼輸 > 第143章 勛貴分裂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麼輸 第143章 勛貴分裂

作者:用戶41166932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03 17:19:29

七月初七,深夜。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南京,魏國公府密室。

燭火在銅燈裡瘋狂跳動,把牆上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像一群張牙舞爪的鬼。

密室門窗緊閉,門閂從裡麵死死扣死,四壁都是實心磚石,連個透氣的窗縫都沒有。門外三步一崗,全是徐家養了幾十年的家生死士,別說人,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更傳不出去半句話。

長桌兩側,南京城的開國勛貴們分坐兩派,個個臉色凝重,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能踏進這間密室的,都是世襲了兩百多年的勛貴家主,個個都是在官場刀光裡滾過來的老狐狸——誰都清楚,進了這個門,今天的話但凡走漏半個字,全族上下都得陪著洪承疇挨那三千六百刀。

左邊,以臨淮侯李祖述為首,身後是決意投北的勛貴。

右邊,以靈璧侯湯國祚為尊,身後跟著三個世襲侯爵,個個手按腰間佩刀,眼神警惕,脊背繃得像拉滿的弓。

中間隔著一條無形的鴻溝,是生和死的界限。

「必須跟左良玉劃清界限!」

李祖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叮噹響。

他鬚髮皆張,低吼道:

「現在!立刻!就給北京遞降表!洪承疇是什麼下場,你們都看到了!淩遲三千六百刀!跟著左良玉造反,咱們這些傳承了兩百多年的家族,全得完蛋!祖宗基業,毀於一旦!」

「現在遞降表?晚了!」

湯國祚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放下時,動作很輕,沒砸桌子,聲音卻帶著刺骨的涼:

「登基大典我們雖然沒去,可也沒公開反對。在朱慈烺眼裡,咱們就是騎牆派,就是首鼠兩端。」

「他現在用得著咱們,自然好言好語,等南京城破,他坐穩了江山,回頭第一個收拾的,就是咱們這些世鎮南京的開國勛貴。北京的成國公、定國公,哪個沒被他抄家?咱們手裡握著南京的兵權、田產、人脈,他隻會更忌憚。」

「那不一樣!」

坐在主位的魏國公徐弘基,猛地站起身。

這位中山王徐達的十一世孫,今年已經六十八歲,白髮蒼蒼,可腰桿挺得筆直。

一雙老眼在燭火下精光四射,他從袖中掏出一封密信,重重拍在長桌正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封信上。

信封是普通的桑皮紙,可封口處,赫然蓋著一方朱紅大印——「皇帝之寶」。

徐弘基展開信紙。

燭火映著紙上鐵畫銀鉤的字跡,最後那行硃批,字字殷紅,觸目驚心:

「徐氏乃大明開國功勳,世代忠良,朕心知肚明。凡開國勛貴,隻要棄暗投明,與左良玉劃清界限,朕保其全族無恙,世襲爵位罔替,交出侵占百姓田產即可。若能助朝廷收復江南,另有封賞。朱慈烺,親筆。」

全場死寂。

隻有燭火劈啪燃燒的聲音。

這些開國勛貴,怕的是什麼?

怕的就是朱慈烺來了,像在北京一樣,抄家、奪爵、清田畝,斷了他們兩百年的根基。

可現在,朱慈烺的親筆硃批,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保爵位,保全族。

這對他們來說,不啻於絕境裡開出的唯一一條生路。

湯國祚死死盯著那行硃批,臉色從鐵青轉為煞白,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封信是真的——朱慈烺在北京,確實沒動那些主動投誠的勛貴,隻清算了通敵叛國的漢奸。

可他更怕,這是朱慈烺的緩兵之計。等天下平定,兔死狗烹,他這個沒主動投誠、騎牆觀望的勛貴,第一個被開刀。

但他沒喊,沒鬧,更沒說半句要告密的話。

他太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了——魏國公府,徐弘基的地盤,周圍全是人家的死士。今天但凡敢說半句要向左良玉告密的話,他絕對走不出這間密室,甚至連全族都要跟著陪葬。

他是世襲了兩百多年的侯爺,不是愣頭青,絕不會拿自己和全族的性命,賭一句嘴快。

半晌,他才放下茶盞,扯出一抹勉強的笑,語氣緩了下來,卻字字都在找退路:

「魏國公,不是我不信陛下的承諾。隻是此事太過重大,關乎我湯氏全族上下兩百多口的性命。我總不能在這密室裡,一句話就定了全族的生死。容我回府,和族中長老、嫡子們商議商議,再給您答覆,如何?」

這話聽著合情合理,可在場的都是老狐狸,誰都聽得出他的心思:

先脫身,回了府,進了自己的地盤,是告密還是投誠,全由他說了算。

李祖述瞬間變了臉色,剛要開口嗬斥,徐弘基卻抬手攔住了他。

徐弘基看著湯國祚,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湯侯爺,咱們都是世襲的勛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今天進了這間密室,這事就沒有『回府商議』的道理。」

「左良玉的五萬親兵,把南京城圍得鐵桶一般,十二個城門全是他的人。你今天踏出這個門,回府的路上,但凡有半點風聲走漏,你我,還有在場的諸位,全族都得掉腦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道:

「今日,隻有兩條路。要麼,一起簽字畫押,遞降表,保祖宗基業;要麼,就先留在我這府中,好酒好菜招待著,等南京城破,陛下入城,您再當麵去跟陛下請罪。」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已經把話說死了:

不同意,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軟軟禁,既不殺人激化矛盾,又徹底鎖死了泄密的可能。

湯國祚的臉色瞬間徹底白了。

他沒想到徐弘基做得這麼絕,連半步退路都不給他留。

他身後的三個侯爵也慌了,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手按在刀柄上,卻不敢動——他們很清楚,隻要刀出鞘半分,門外的死士會瞬間衝進來,把他們剁成肉泥。

密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燭火瘋狂搖曳,映著一張張緊繃的臉。

最終,湯國祚泄了氣,肩膀垮了下來。

他知道,今天不簽字,他絕對活不出魏國公府。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簽字脫身,回頭再想辦法,向左良玉遞訊息,也不算晚。

「好。」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我簽。」

徐弘基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徑直走到書案前。

鋪開宣紙,研墨提筆。

筆是上好的湖筆,墨是珍藏的徽墨,紙是禦賜的宣紙。

徐弘基懸腕運筆,字跡蒼勁有力。

左良玉的兵力部署、糧草囤積地、水師佈防、將領名單、南京城防虛實……

一字不落,全部寫了下來。

寫完,他蓋上魏國公的大印,又從懷中掏出一枚私印,重重鈐上。

然後,他轉過身,將筆遞給李祖述。

李祖述毫不猶豫,上前簽下自己的名字,蓋上臨淮侯印。

接著是誠意伯劉孔昭,撫寧侯朱國弼,忻城伯趙之龍……

一個接一個,勛貴們沉默著上前,在降表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蓋上自己的印信。

輪到湯國祚時,他握著筆的手微微發抖,盯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閉了閉眼,最終還是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靈璧侯的大印。

他身後的三個侯爵,也哆哆嗦嗦地簽了字,蓋了印。

長桌上,那封降表漸漸被密密麻麻的簽名和紅印覆蓋。

每一個名字,每一方印信,都代表著南京開國勛貴集團,徹底倒向了北京,倒向了朱慈烺。

徐弘基將降表仔細封好,喚來守在門外的心腹家將徐勇——這是徐家養了三十年的死士,祖孫三代都是徐家的家奴,絕對可靠。

「從府裡最隱秘的水關密道出城,渡江北上去揚州。揚州守將黃斌卿是我舊部,他會掩護你過江。」

徐弘基將密信塞進徐勇貼身的防水油布囊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一定要親手交給陛下。徐家兩百年的基業,南京滿城勛貴的性命,就繫於此信了。」

徐勇跪地叩首,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一言不發,起身轉身,消失在了密室最深處的暗門裡。

暗門關上的瞬間,徐弘基才鬆了口氣,對著在場的勛貴們拱了拱手:

「諸位,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出了這個門,誰要是走漏了半分風聲,不用左良玉動手,我徐某第一個取他性命。」

所有人齊齊躬身:「唯魏國公馬首是瞻,絕不敢泄密。」

湯國祚也跟著躬身,低著頭,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

他早就留了後手——來之前,他就跟心腹家將交代過,若是他四更天還沒回府,立刻就去左良玉行轅,報信說魏國公府有異動,勾結北京。

他簽了字,隻是為了今天能活著走出這個門。

等回了府,是投誠還是告密,全在他一念之間。

眾人陸續散去。

湯國祚帶著人,匆匆出了魏國公府,翻身上馬,一路往自己的侯府趕。

可他剛拐過街口,就看到自己府裡的管家,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臉色慘白如紙:

「侯爺!不好了!左帥的兵,把咱們侯府圍了!還有……還有魏國公府,也被圍了!」

湯國祚渾身一僵,手裡的韁繩瞬間滑落。

他沒想到,自己留的後手,竟然這麼快就引來了左良玉。

更沒想到,左良玉竟然連他和徐弘基,一起圍了。

半個時辰前。

魏國公府外,街角的陰影裡。

湯府的家將,看著魏國公府大門緊閉,裡麵燈火通明,自家侯爺進去了兩個時辰還沒出來,心裡越來越慌。

想起侯爺臨走前的交代,他咬了咬牙,轉身瘋了一般,朝著左良玉的行轅狂奔而去。

而此刻,魏國公府密室裡。

徐弘基站在窗前,聽著府外越來越近的馬蹄聲、甲葉碰撞聲,聽著金聲桓那聲炸響在深夜裡的嘶吼,緩緩閉上了眼。

他看向暗門的方向。

徐勇已經走了,信已經送出去了。

就算左良玉圍了府,也晚了。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禦賜寶劍,燭火映著他蒼老卻依舊堅毅的臉。

事已至此,唯有死扛到底,等王師南下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