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穿衣風格本來就很時尚,現在比以前更華貴了,隻是氣息中的那股妖豔,不知道彆人什麼感覺,宋安暖怎麼看都覺得她像一隻邪惡的女妖精。
蔣如意的突然出現,讓方雨晴尷尬不已。況且,同時和兩個女人唇槍舌戰,不是明智之舉。方雨晴瞪了蔣如意一眼就先離開了。
直到出了宋安暖的生活區,她纔想明白蔣如意和宋安暖不是死對頭嗎?
什麼時候跑到一條戰線上去了?
蔣如意走近了諷刺說;“你平時不是伶牙俐齒,無往不利嗎?將我罵得灰頭土臉的本事呢?現在倒好,被一個毛頭丫頭搶了男人,還堵上門來指著鼻子罵,宋安暖啊宋安暖,你也就窩裡橫的能耐。”
宋安暖一大早是被餓醒的,單純就是想下樓找點兒吃的,冇想到會遭遇圍剿。
她百無聊賴的看向蔣如意:“這不正合你意,所以,你一大早就是來看笑話的?”
蔣如意說:“我冇有那個閒心,況且你現在的這副落破樣,完全激不起我的戰鬥欲。”她接著說:“找地方坐一下吧。”
宋安暖直接帶她去了小區外麵的一家早餐店,店內食客很多,她們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張小桌子。
蔣如意一臉嫌棄的坐到椅子上,空氣裡飄蕩著濃濃的早餐味兒,彷彿落到她價格不斐的衣服上就會化成一灘油膩。
她擰了擰眉:“怎麼不去咖啡館?”
宋安暖麵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心裡的感觸很怪異。這一次再見蔣如意,覺得她的人設完全錯亂跑偏了,不曉得她自己有冇有意識到。
以前她隻是讓她討厭的狐狸精,最大的槽點就是骨子裡透著狹隘的精明。現在她刻薄蠻橫,卻宛如一個貴婦人。正因為宋安暖知道她不是,所以,才隱隱覺得她是要徹底迷失自己了。
“吃早餐去什麼咖啡館,我想那裡的早餐你肯定也吃不慣。所以,彆端著了,說到底我們不一樣都是落破戶。”
蔣如意垮下肩,她說什麼來著?辛辣乾脆的宋安暖,什麼時候都是一針見血。在她麵前彷彿逃無可逃,這樣的敏銳讓人討厭。
“你既然這麼高明,**都市都能看明白,怎麼就看不明白自己的人生呢?”
宋安暖冷冷說:“旁觀者清,當事者迷,這句話你冇有聽說過嗎?”她已經想好吃什麼了,一連串的報給服務生。
蔣如意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是豬嗎?一大早吃這麼多?”
宋安暖冇心情跟她探討人生,她靠到椅背說:“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蔣如意神色複雜的看著她說:“半個月前的一個晚上,你不是給我打電話了。”
宋安暖微微一怔,她完全想不出來是怎麼回事了。
“你開玩笑,我什麼時候給你打過電話?”
蔣如意冷哼;“你的記憶力不會這麼差吧?你打電話說謝謝我,還說失去我的這些年,你很孤單……”
她說話間,服務生將宋安暖的粥端上來了。濃稠的黑米粥,足足有一大碗。
宋安暖遠遠看到,味蕾就全部打開了,她舉起勺子等著,捧到手裡就喝了一口,天長日久適應的味道,卻忽然感覺不適,她身子一歪,忍不住嘔了一聲,空空的肺腑頓時不舒服起來,竟一點兒胃口都冇有了。
蔣如意疑惑的看著她:“你不會懷孕了吧?”
宋安暖驀然抬頭看著她,顯然冇有料到,她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蔣如意又問:“你自己不會不知道吧?”
宋安暖手指顫抖,勺子“咚”一聲掉到了地上。
蔣如意無奈的側首。
當初她懷孕的時候,也是一無所知,纔給了陸湛風羞辱她的可乘之機。
“快去醫院查一查吧,這種事情怎麼能稀裡糊塗。我看你這回是要賠了夫人又折兵了。早就提醒過你了,那種花裡胡哨的小弟弟靠不住,你偏不信,現在好了,人家要結婚了,看你怎麼收場……”
宋安暖的心裡亂糟糟的,她冇有理會蔣如意,站起身就往外走。
點好的早餐也冇有吃,最後還是蔣如意幫她付的賬。
出了餐廳,宋安暖感覺步伐都是虛浮的。明明是光滑的水泥地麵,她卻深一腳淺一腳的走進生活區。心裡再亂,理智還冇有完全喪失,宋安暖想到什麼,轉身去了附近的藥店。
宋安暖頂著一張慘白的臉站到櫃檯前,店員本來以為她生病了,聽說是買試紙之後,她用奇怪的眼光看了看她。
一般的意外懷孕也不該是這種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吧?
宋安暖付錢之後快速離開。
其實,即便不測她也在心裡篤定了。有的時候黴運找上來了,不好的事情就會一件接著一件。
一進家門,宋安暖脫掉外套,直接去了洗手間。冇過幾分鐘,她從裡麵走出來,覺得冇有力氣,便直接靠著牆麵坐到地板上,那鮮紅的兩道線看得她心底發涼,漸漸的,連四肢都冷了起來。宋安暖不知道怎麼抑製身體的顫抖,她用牙齒緊緊咬著手背,疼都不覺得了。
晃眼的晨光透過窗子,照到客廳的地板上。宋安暖盯著看了一會兒,不由感覺頭昏目眩。她難耐的閉上眼睛,長睫上薄薄的一層水霧。
最後終於感覺筋疲力儘,她從地板上爬起來,躺到床上睡覺。
很多時候真的希望眼前的一切是一場夢啊,睡一覺醒過來,便都煙消雲散了。
但是,她知道,命運不會如此善待她。
蔣如意再打宋安暖的電話,就已經關機了。她想了想,冇有上樓找她。
意外懷孕這種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看似可以輕鬆的拿掉,但那畢竟是女人身上的一塊肉,有的時候更像長在心上。到底痛不痛,也隻有女人最知道。
方雨晴從宋安暖那裡離開後,就直接去了喬玄家。
她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下車的時候整個人無精打采。
反倒是喬玄,已經重新恢複了活力。他剛跑步回來,一身淺灰色的運動服,和適於奔跑的運動鞋,遠遠看去,生機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