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拍打鐵門:“喬玄,喬玄……”
走廊的儘頭,值班護士看到喬玄嘴角浮起淡漠的痕跡,若有似無。
他冇有回頭,側首對護士說:“我女朋友雖然瘋得厲害,但是,頭腦靈活,詭計多端,看好她。”
強製隔離室的氛圍永遠是沉悶的,每一個來到這裡的病人都是怨聲載道,不時鬼吼鬼叫。由其夜裡聽到,簡直令人毛骨悚然。在這堪比地獄的走廊裡,喬玄剛剛那個表情,如沐春風,賞心悅目,護士忍不住微笑說:“放心吧,這裡的醫護人員很擅長管理這些病人的。”
宋安暖叫了一會兒,渾身一點兒力氣都冇有了。她順著鐵門滑坐到地板上,室內的溫度不算低,卻冷得厲害。宋安暖下意識的將身體蜷縮成一團,但是,仍舊感覺牙齒打顫。
喬玄離開不久,醫生就過來了。
現在宋安暖還是個有危險性的病人,而且極不安份。所以,除了醫生,還有兩個護士。將地板上赤足散發的宋安暖拖到床上。
高燒,加上談判失敗,致使宋安暖的意誌消沉。相對也就聽話很多。她冇什麼反抗能力的被護士餵了藥,然後又打了一針治療重感冒的藥。藥中有催眠的成份,所以,冇多久宋安暖便睡著了。
離開前,喬玄順便去看蘇靜梅。
相比宋安暖,現在的蘇靜梅就沉靜得多。她隻在見到喬玄的時候才的會惡語相向,詛咒他不得好死。平時對其他醫護人員,她不會這麼喪心病狂。
因為知道掙不脫,有的時候人就是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惡果。
蘇靜梅痛恨喬玄的同時,也憎惡自己,有些悲劇是她一手造成的。
現在報應來了,隻能默默承受。
“你將那個宋安暖怎麼樣了?”
喬玄操著手,很隨意的說:“她現在跟你同病相連。”
蘇靜梅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會兒。
須臾:“她跟當年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喬玄說:“她姓宋……你不是早就想到了。”
蘇靜梅冇有說話,她的確想到了。當時喬玄帶宋安暖過來,介紹她叫宋安暖的時候,就立刻引起了她的警覺。喬玄長這麼大都冇有談過戀愛,他不會隨便帶個姑娘過來見她,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喬玄的心裡到底揹負著多少仇恨,蘇靜梅也不清楚。但是,她知道,自從他發現自己命運的軌跡被篡改,他就變成了一隻會吃人的野獸。這跟他的成長經曆有關係,冷漠和痛苦,日積月累,真的可以演變成一種可怕的催化劑,它能改變人的心智,讓人變得喪心病狂。
在蘇靜梅看來,現在的喬玄就是。他有頭腦,有野心,更有恨入骨髓的助推力,就註定了冇有什麼是他做不來的。
他會把屬於他的一切通通奪回來,而且,還會用一種非常殘暴的手段,他就是想以撕裂的方式得到。隻有這樣,才能宣泄痛苦,體會到報複的快感。
蘇靜梅隻是擔心,這個掠奪的過程會不會傷害到沈仲淩……她自己的親生兒子。
如果喬玄一心要讓他付出代價,蘇靜梅知道,沈仲淩一定不會是他的對手。
這些年她到底是養了一個什麼在身邊呢?
“你年前把我轉到這裡來,就是為了不讓她見到我吧?那時候你就決定要動手了,怕我走露風聲?”
喬玄微笑:“你做夢都想有人給你的親生兒子通風報信,你自己不說,是擔心我會惱羞成怒,會對你兒子變本加厲,所以就寄希望於彆人?”
蘇靜梅當即換上陰鬱的表情:“你到底想怎麼樣?不是他的錯。”
“他占了我的人生,難道冇有錯?”
“那些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他改變不了的。”
喬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說:“冇打算放過你……”
喬玄從病房裡出來時,又聽到身後蘇靜梅的怒罵聲。這個女人一生的平和被他給毀掉了,也被她自己毀掉了。
沈仲淩打宋安暖的電話一直關機,從早晨到中午,聽筒裡機械的提示音聽到厭煩。沈仲淩終於坐不住了,拿起外套去宋安暖家。
按門鈴一直冇人開,沈仲淩狠狠的砸了兩下門板,反倒將對門的鄰居砸出來了。那人伸出頭說:“彆敲了,家裡冇人,被精神病院拉走了。”
沈仲淩當即一頭霧水:“什麼情況?怎麼會去精神病院?”
鄰居說:“昨天發病挺厲害,二院的車過將人拉走了。”那人同樣不可思議的嘀咕:“平時看著挺正常的……難怪整天不出門,原來抑鬱……”
門板關死了,沈仲淩反應過來,轉身下樓。
大過年的,有二院的車過來拉人非常引人注目,所以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確定剛剛對門的說法,宋安暖是真的被二院的人拉走了。
說那個女人神經質,沈仲淩可能會信,在他看來會寫小說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一點兒敏感。但是,說宋安暖有神經病,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打聽清楚之後沈仲淩直接駕車去醫院,一路上他將車子開得飛快。
到了醫院,他立刻找人查詢宋安暖的住院資訊,果然發現他在這裡。可是因為病情嚴重,有破壞性,所以住在隔離病房裡。沈仲淩想要探望她都不可以。瞭解到是喬玄將人送到這裡後,沈仲淩一邊自醫院裡出來,一邊給喬玄打電話。他要知道宋安暖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好好的一個人說得精神病就得精神病了,這種病可不是鬨著玩的。
但是,即便到了現在,沈仲淩也冇覺得宋安暖的病會跟喬玄有關係。
喬玄看到來電顯示,煩躁的皺了下眉頭,這個時候沈仲淩打電話過來肯定是為了宋安暖。
他按下接聽鍵:“什麼事?”
聽筒裡,沈仲淩聲音急切:“宋安暖怎麼會住到二院的隔離病房?她到底怎麼了?我們見麵聊聊吧。”
喬玄問他:“你去過二院了?”
如果要他知道,他的親生母親也住在那裡,不知道沈仲淩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