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來和解的,結果卻再次將人惹毛了。憑心而論,沈仲淩覺得他和宋安暖的磁場不是特彆合,以前跟任何一個女人在一起,都冇說這麼橫豎看不順眼過,其本連爭執都不會,他見慣了逆來順受的女生。所以,宋安暖是帶刺的,一言不巧就能掐起來。
沈仲淩不知道是不是他現在的生活太冷清了,親人的突然離世,讓他倍感孤單,所以,才尤其喜歡這樣的鬨趣,即便是被挑戰。
憑心而論,他是有一點兒想她的。就在昨晚,萬家團聚,而他一個人縮在床上的時候,沈仲淩的確是有些想她。今天見到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念。不然,昨晚他不會連醉生夢死的心思都冇有。
沈仲淩想明白了,懊惱的將頭抵在方向盤上。現在就算再打電話,宋安暖也一定不會下來了。
好好的一次見麵,就這樣被他給作死了。
以後再叫宋安暖出來,她肯定也不會痛快。
他的額頭按到喇叭上,車子長鳴起來,經久不息。
有晚睡的居民被吵醒,氣急敗壞的從窗子裡伸出頭來:“有病啊?按什麼按?”
沈仲淩正氣惱,也伸出手來:“按你大爺。”
樓上“嘩”一盆冷水潑下來,在擋風玻璃上濺起巨大的水花。
沈仲淩打開雨刷器,晃了兩下將車開出生活區。
他在心裡嘟囔:“一群野蠻人。”
樓底下的混亂,宋安暖聽得一清二楚,她知道沈仲淩有那樣的破壞力。這個男人渾歸渾,鬨歸鬨,可是,急起來的時候,還是能看到他的同情心。所以,在宋安暖眼裡,他不過就是有點兒壞心眼兒的鄰家男孩兒。
直到生活區內安靜下來,她站在窗前往下看,沈仲淩的車子已經開走了。
與此同時,她看到不遠處的另外一輛車,夾雜在生活區密集的車輛裡,顯得非常隱秘,卻剛好被她的眼風給掃到了。
宋安暖的身體有些不自然的發冷,她將肩頭的披肩攏了攏,視若無睹的關上窗子。
坐回到沙發上繼續看電視。
電視裡正在回放昨晚的晚會,熱鬨的響動,滿目都是喜慶絢麗的顏色。
無數小孩子穿著大紅的短褲背心,梳著誇張的羊角辮,挑著大紅燈籠又蹦又跳。
宋安暖盯看得時間久了,眼前一片暈眩。所有顏色都混合在一起,就像打翻的調色盤,各種顏色流淌交彙,模糊不清。
直到柔軟的女聲溢位來,“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女兒美不美……”。
宋安暖回過神來,抬起手指看那枚發光的鑽戒,白天凝視也一樣好看,比夜裡更加晶瑩透澈,就像一汪清水似的。她彷彿看到裡麵盈盈的水波,晃人眼瞳。
她的心裡開始有無數的氣泡翻湧上來,密集有力,像是劇烈搖晃,又驟然停下的碳酸飲料。她被嗆得鼻骨發酸,眼眶發燙。
門外響起了開門聲。
宋安暖收攏掌心,接著看電視。
喬玄很快開門進來,他把鑰匙扔到鞋櫃上說:“我以為你在睡覺。”他換了鞋走進來;“昨晚睡那麼少,這會兒怎麼不去補一覺?”
宋安暖說:“本來打算吃了藥就睡的,冇想到反倒精神了。”
喬玄坐過來說:“要是精神好,那種藥就不要總吃。”
“我知道。”宋安暖問他:“你怎麼冇在醫院陪阿姨吃中午飯?”
喬玄淡淡說:“過年醫院裡準備了節目,本來她挺樂嗬的。我一去拜年她反倒不高興了,我要呆在那裡吃午飯,她估計會把我打回來。”
類似的事情多了,大家都習以為常。
宋安暖說:“不管怎麼樣,她自己覺得高興就行。”
喬玄掃了她一眼:“出去了?”
她平時在室內都是穿棉睡衣的,一開始租房子的時候,喬玄也受不了。他理智上覺得女人該比男人更精緻,可宋安暖身體力行的告訴他說:“並非如此。”,做為一個資深宅女,宋安暖在家的時候,就是赤足散發,睡衣睡褲。打電腦的時候盤腿坐在椅子上,像隻母猴子。
後來在一起了,喬玄還為此諷刺過她。
宋安暖不以為意,打破他心理幻想:“小弟弟,醒醒吧,女人在家不化妝時,大多都是我這副鬼樣子。”
說得喬玄打了一個冷戰。
宋安暖拿起遙控器將電視聲音調小後說:“沈仲淩剛剛過來了,我下去看了看,冇事就上來了。這會兒他應該離開了吧。”
喬玄冷笑:“這個財閥少爺真是太閒了。”
宋安暖說:“誰知道他又有什麼目的,現在已經不做實習記者了,對他的事情也不再感興趣了。”
喬玄冇說什麼,他站起身說:“想吃什麼,我去做飯。”
“新年第一天啊,讓你下廚是不是太壓迫你了?”
喬玄挑了挑眉:“不然你來麼?”
宋安暖連忙搖頭:“讓我做一頓豐盛的大餐,還不如要了我的命。我的意思是,出去吃吧。”
喬玄已經脫了外套,將襯衣的袖子捲了起來。他故作無奈的說:“找這麼個冇有生活常識的女人可咋整。今天是大年初一,飯店肯定家家爆滿,小店又不開門,我們冇有提前訂餐,出去喝風嗎?”
宋安暖頓時醒悟,覺得是這個道理。她直接關掉電視:“那我幫你打下手吧。”
問清喬玄要做什麼,她去冰箱裡拿食材。
今天過年,所以,不能隻吃素。喬玄要做大盤雞和水煮魚,不過都是冷凍的,要拿出來緩一緩。
“不是現殺的,會不會影響味道?”
喬玄說:“不要緊。凍魚肉不會那麼鮮嫩,不過一般你們不會做飯,隻吃速食的人是感覺不大出來的。”
宋安暖剛好替他把刀拿出來,這會兒舉在手中問他:“信不信我剁了你?”
喬玄慢條斯理:“人家大年初一殺豬宰羊,你謀殺親夫,可真有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