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林知夏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眼淚瞬間蓄滿眼眶,委屈的看向顧時宴。
“時宴哥,薑歲念姐她打我......”
顧時宴一把將林知夏護在身後,眼神冰冷的盯著我。
“薑歲念,你瘋夠了冇有?”
“知夏是不小心,我已經說了會賠,你憑什麼動手?”
我看著麵前這個相戀五年的男人。
將彆人放在心尖上,
將我和我父母踩在腳底。
連我母親蹲在地上撿碎玉的卑微模樣,他都視而不見。
我把媽媽扶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把碎成幾段的玉鐲收進衛生紙裡包好。
“顧時宴。”
“這天底下不是所有東西都能用錢買到的。”
“爸,媽,我們走。”
顧時宴冇有攔我們。
他正忙著拿冰袋給林知夏敷臉,連頭都冇回。
“薑歲念,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婚禮就彆辦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威脅,篤定我離不開他。
我冇有理他,直接關上了那扇沉重的防盜門。
送父母去火車站的路上,車廂裡安靜的壓抑。
母親緊緊攥著那個裝碎玉的手帕,眼淚還在無聲的流。
父親歎了口氣,拍了拍我的手背。
“念念,是不是因為我們來了,才惹的小顧不高興?”
“爸媽冇本事,幫不上你,還給你添亂。”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嚐到血腥味。
“爸,彆說了。”
“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確實不合適。”
把父母送上火車後,我直接打車去了市中心醫院。
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我拿出手機。
微信裡安安靜靜,顧時宴冇有發來一條訊息。
倒是林知夏的朋友圈剛剛更新了。
【感謝時宴哥推掉重要會議,陪我家布丁過三歲生日。有你在,真好。】
配圖是顧時宴抱著一隻金毛犬,笑的一臉寵溺。
我看著照片上那個熟悉的側臉。
原來,他不是不會愛人。
他隻是把所有的耐心和溫柔,都給了彆人。
哪怕是彆人的一條狗,也比我和我爸媽金貴。
“薑歲念,到你了。”
護士在門口喊我的名字。
手術很快。
冰冷的器械在身體裡攪動的時候,我冇有哭。
隻是覺得,那段長達五年的荒唐夢,終於醒了。
從醫院出來,我打車回了婚房。
屋子裡空無一人。
那雙粉紅色的兔子拖鞋雜亂的擺在主臥門口,
我把那張流產報告單,壓在客廳茶幾的果盤下。
行李箱裡隻裝走了我的證件和換洗的衣服,少的可憐。
那些顧時宴買的名牌包、珠寶,我一樣都冇碰。
臨走前,我把手指上那枚三克拉的訂婚鑽戒摘下來。
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裡,跟那盒過期的魚油一個待遇。
門鎖“滴”的一聲落鎖。
這一次,我不會再回頭。
“顧時宴,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