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力,尋常繡娘連劈線都做不到。
他竟知道?
“做不到?”
他挑眉,眼神裡帶著一絲嘲諷。
“做得到。”
蘇晚咬了咬唇,拿起繡針。
她不能丟師父的臉。
接下來的三日,蘇晚就住在陸府的偏院。
陸承宇很少露麵,偶爾會在傍晚時分來書房看她的進度。
他話不多,最多指出哪裡的針腳太密,哪裡的線色偏深,聲音依舊冷得像冰,卻奇異地讓她靜下心來。
第三日傍晚,她終於補完了最後一針。
夕陽透過窗欞照在畫上,補繡的部分與原畫渾然一體,連最細微的褶皺都分毫不差。
她鬆了口氣,轉身時卻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
陸承宇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呼吸拂過她的發頂,帶著淡淡的鬆煙墨香。
“不錯。”
他的聲音低沉了些,目光落在她沾著絲線的指尖,“手很巧。”
蘇晚的臉瞬間燒了起來,慌忙後退半步,撞到了身後的畫案,硯台“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墨汁濺了她一裙角。
“對、對不起!”
她手足無措地想去撿,卻被他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冰涼,力道卻很大,捏得她骨頭生疼。
“笨手笨腳。”
他皺著眉,眼神卻不像剛纔那麼冷了,“去換件衣裳,管家會帶你去賬房領酬勞。”
她逃也似的跑出書房,手腕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像烙鐵一樣燙。
回到繡坊,師父看著她帶回的沉甸甸的銀錠,歎了口氣:“陸大人這是……看上你的手藝了。”
果然,從那以後,陸府便成了蘇晚常去的地方。
有時是補畫,有時是修古籍,他待她依舊冷淡,卻會在她繡到深夜時,讓丫鬟送來一盅熱湯;會在她被府裡的管事嬤嬤刁難時,不動聲色地替她解圍。
蘇晚的心,像被梅雨季的濕氣泡軟了的紙,一點點暈開了褶皺。
她開始期待去陸府的日子,期待看到他燈下讀書的側影,期待他偶爾流露出的、不像冰塊的瞬間。
那年中秋,蘇州城放燈,師父讓她送一盒新做的蘇式月餅去陸府。
他正在書房看卷宗,燭火在他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放下吧。”
他頭也冇抬。
她放下月餅,卻冇走,看著窗外漫天的燈火,輕聲說:“大人,外麵的燈很好看。”
他終於抬了頭,目光落在她臉上,似乎有些意外。
“你想看?”
蘇晚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