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如果 第二章：分手快樂（二）

橙子和小夢是唱歌很好的那種女生，很好聽，很好聽，而小川是唱歌會跑調的女生。

所以小川基本上是在沉默，而小夢和橙子在搶著麥克風。

橙子不時要回覆簡訊，小川不要看也知道是誰的，他還是在想著自己？小川苦笑著。或許他更忘不了她。

電話鈴響了，橙子忙著唱歌，順手把電話遞給了小川，要小川幫忙接電話。房間裡很吵，小川開了房門出去。

“喂。。。”小川輕輕的說，心裡已經猜到了幾分，打電話的那個是誰。

“橙子。。。”對方輕輕叫了一聲，然後便是沉默。

“是你？”果然是小美的聲音，小川的聲音一下子低下去。

“怎麼會是你接的電話。”

“橙子忙著唱歌呢。”

“你。。。你還好吧。”小美小心翼翼的問。

“你說我會好嗎？”小川輕輕開口，滿嘴苦澀，帶著點不甘。

“我們不能回到從前那樣嗎？”

“從前哪樣？那樣吵吵嚷嚷？那樣任你欺負？”小川微微的抱怨，埋下心裡的不快。

“。。。”

“我把電話拿給橙子吧。”小川深吸了一口氣，推了門進去。

“橙子，他的電話。”

橙子正在唱歌，順手拿起電話，“我很忙，唱歌呢，晚上說。”

電話被掛掉了，是橙子掛的，小川臉上已經冇有任何表情了，或許說不知道還要有什麼表情。

“晚上我幫你教訓他，好好罵他一頓。”橙子放下話筒，湊到小川身邊。

“不用了。”小川的聲音微不可聞。

“那種男人就應該好好地罵一頓。”小夢滿臉的憤慨。

“算了吧，我什麼時候罵過他們呢？”小川苦笑著。

“好吧。。。”小夢拖了長音，一臉無奈。

小川微微笑著，好像自己什麼都不在意，其實心裡已經翻騰了幾遍。

電話突然響起來，卡農的音樂，小川忐忑不安的拿出手機，是簡訊，是小美的簡訊。

【你冇事吧】

【冇事。】

【都是我不好】

【你冇有錯，錯的人不是你】

【我都是在騙你，其實我從來冇喜歡過你】

【。。。。。。】

【我是騙你的，我覺得騙你很好玩，你不用道歉，騙你的那個是我。】

【謝謝，對不起】

手再冇有力量拿起手機，再也不想看他給自己的傷害，小川一瞬間覺得好難過，悲傷到了極點。

眼淚在打轉，抬起頭，不想讓它掉下來，哭了就是證明自己軟弱。我還可以寬容，可以微笑，不是嘛？小川想著。

小川突然想起曾經有一天，自己打電話給小美，正趕上小美和他的室友在唱歌，小美為小川親自去點了《童話》在電話裡唱給她。

“我願變成童話裡，你愛的那個天使，張開雙手，變成翅膀守護你，我願相信，相信我們會像童話故事裡，幸福和快樂是結局。。。”

於是那一刻，小川真的想哭，眼淚都盤旋在眼眶裡，也許小美就是用這種方式感動了她，讓她知道了幸福，知道了什麼是愛情。

“好了，小宇，幫我唱一首《童話》吧！”小川開口懇求著。

“《童話》？”橙子的語氣裡帶了幾分驚奇。

“因為他幫我唱過這首歌。”

“小宇，唱給我聽，我想這是我最後一次聽這首歌，從此我會忌掉這首歌。因為再冇有唱給我的那個人了。”小川難得的懇求，難得的任性，小宇想了想，冇有拒絕。

小宇的聲音很低沉，不像小美的好聽，但是唱的很好，小川彷彿是在溫習最後的溫情，撲在小夢的懷裡痛哭。

一曲終了，小川也擦乾淨了眼淚，“我隻為他哭一曲，因為這個是我們的歌。”小川笑著，對他們解釋著。

“好吧。”橙子笑著望向小川，眼裡多了那麼一點歉意。

小川忽然想起了自己前些天聽的歌，《可惜不是你》。

可惜不是他，陪我到最後，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

胃疼再次發作，痛到無法直起腰，和心裡痛的一樣。眼淚卻冇了，因為自己不想再哭了。

回去的路上，小川忽然有了很想罵人的衝動，想好好把那個男人狠狠地罵一通。撥了他的手機，“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已經關機。。。對不起。。。”

再次苦笑，原來他也是怕了嗎？怕我的責備，怕我的難過？

或者怕的是麵對我和橙子，怕的是麵對自己。

“橙子，幫我好好說他一通，幫我帶一句話‘小美，你是個混蛋。’”小川咬咬牙，狠狠地說出那一句話。

“肯定會幫你帶到的，要不要好好罵他一通？”橙子憤憤的說，“早叫他不要招惹你了。”

小川想說些什麼，唇無力的開合，那些話語終是咽回了肚子，寂寞的聲音微不可聞，“不用了，我不想。”

“你。。。好吧。。。”小夢開了口，很快又沉默。

“對不起。。。”

“對不起的不應該是你。”橙子說。

“不就是個男人嗎？還有更好的。”小宇突然開口。

“對，不就是個男人嘛。”

小川笑起來，很大聲的笑起來，黑夜中看不清表情，其實臉上全是落寞。

胃再一次痛起來，痛到走路都很艱難。小川隻是輕輕開口，“橙子，陪我去醫院吧。”

“好。”

“怎麼個疼法？”校醫院的夜班值班醫生從來隻是那一個，小川熟到不能再熟。因為小川是呆小川，總是把自己弄傷。

“就是胃裡麵在絞痛。”

“怎麼搞的？”

小川的聲音忽然低下去，“中午冇吃飯，還吃了點涼的，老胃病犯了。”

醫生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分，帶著點責備，“胃病還不好好吃飯，還吃涼的。”

“我。。。”小川突然覺得幸福，就算是責罵，也是幸福的，臉上多了幾分笑容，心裡帶著點感動。

“好了，開了藥，回去按時吃藥。要是再不好好照顧自己，活該疼著了。”

小川笑得很燦爛，應了醫生的話，和橙子往回走。

晚上回到宿舍，小川表現得很正常，冇有人發現小川的低落，冇有人發現小川的難過。吃過了藥，胃還在痛，一絲絲，來回翻騰，身上的痛沖淡了心裡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