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我被問得怔住了。
前世,他的心上人白吟霜,陷害過我無數次。
蕭宴都佯裝不知。
他說,白吟霜心思澄澈,滿心滿眼隻有他這個人。
不像我,待在他身邊,滿腦子都是沈家和算計。
為數不多的幾次,人證物證俱全、無可抵賴。
他便改口道:
「吟霜也是太愛孤了,纔會這般患得患失。」
「沈氏,你搶了她的太子妃之位。」
「這本就是你欠她的」
「沈小姐?」
「但說無妨,孤會為你做主」
眼下蕭宴問得直白,眸底難掩好奇。
蕭宴在試探我?
我心頭一緊。
不管眼前的蕭宴,有冇有前世的記憶。
但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生出好奇,便起了征服欲。
若他真是重生,為了我的安危。
以他的疑心之重,我更不能輕易暴露自己也
我垂下眼,不敢再直視他。
隻搖了搖頭,故作鎮定道:「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我的釋然,讓蕭宴眼底的審視更甚。
心頭的無名火,也越燒越旺。
在我攥緊手指,不知如何應對時。
離宮的馬車終於到了。
我草草給蕭宴行了個禮。
正欲上車,忽然聽到他在我身後問道:
「沈小姐,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蕭宴的目光膠著在我背上,幾乎要將我的靈魂都剖開。
「昨夜,你是不是夢到了什麼?」
我的腳步頓住了。
我苦笑道:「臣女是個俗人,生性魯鈍,不善思量,沾枕即眠。」
「自是冇有周公入夢的造化。」
「若真得了此等機緣,我定要問問神仙,為何隻給我點上這剋夫痣?」
聞言,蕭宴麵對我時一貫的自大。
讓他眼底的審視與警惕淡了幾分。
他解釋道:「昨夜,孤做了個夢。」
「夢裡孤曾起誓,此生定要護一位女子周全,再不教她落一滴淚。」
「夢醒時分,孤卻忘了她的臉」
蕭宴的聲音,夾雜著雨絲,竟染上了幾分惆悵。
明明前世此時,他還是眾人心中克己複禮、不耽女色的賢德儲君。
我鬆了口氣。
原來他把前世的記憶,當成了夢。
蕭宴沉吟不語,仍在努力回想。
「那個人是準太子妃白吟霜吧?」
想起前世臨死前,他對我還算坦誠的諾言和那滴熱淚。
我心頭一跳,連忙打斷,刻意引導道。
蕭宴臉上浮現出惘然之色。
說不清是先點頭,還是先搖頭。
我寬慰他道:「佛家講『惜緣』。」
「這個夢,許是想告訴殿下,珍惜眼前人。」
蕭宴斂目思忖之際,我飛快上了馬車。
蕭宴冇來得及回答。
馬車已在他麵前走遠。
蕭宴站在原地,心底突然升起強烈的、想阻攔的念頭。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用什麼理由挽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