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演唱會開始。
與此同時,紅館體育場的後台處。
歌神許冠傑正在檢查最後的設備和設備,還有給自己伴奏的樂隊。
“sam哥好”。
看到許冠傑這個今晚的正主到了,原本已經坐好的樂隊成員馬上站了起來。
“嗯,大家等下可要好好的表現啊。千萬不要搞砸了纔好”。許冠傑對著大
家笑了笑,先去掉了他們的大部分擔心。
終究嘛,大家都是第一次合作,雖然前兩場合作的不錯,但演唱會一天冇結
束,就不說完勝。
“sam……”。今晚的導演正要對許冠傑打招待,卻被許冠傑製止了,他一
邊看著大氣恢弘的舞台,一邊隨口問道:“嘉賓們應該都來了吧?”。
許冠傑今天請來的歌手除了靠一首歌走紅的馮思文之外,還有歌壇大腕黃霑
等人——說白了,許冠傑可不會把寶全壓在馮思文一個人身上。或者說,他之所
以答應馮思文做演唱嘉賓,隻是為了能夠多結交一個厲害的朋友。
冇辦法,娛樂圈就是這麼現實。
歌壇也是這麼的利益化。
許冠傑掏腰包四百來萬,在紅館開個唱,可不是為了好玩,主要還是為了撈
錢,搏名氣。
你能夠計算一下,單單最普通的一張演唱會門票就達到了300塊一張,最
貴的更高達數千,一萬兩千多人,門票收入就足足有300來萬的進賬,演唱會
持續三天,那就是900來萬的門票收入,再加上演唱會的錄製版權費用,總收
入高達千萬港幣,這是個什麼概念?。
當時的千萬港幣足足能夠買下旺角地鋪的整棟樓……
現在明白了吧,為什麼前世會有那麼多歌手熱衷於開個唱,動不動就內地、
港台四周跑,因為這樣做撈錢最快,比拍電影還快,快得都趕上航空火箭了。
眼看許冠傑詢問嘉賓能否已經到了,那導演就恭敬的回答:“已經到了,現
在正在休息室聊天呢”。
許冠傑點點頭。手一揮道:“走,我們進去看看,正好也把妝化一下,換換
道具服裝”。
貴賓休息處。
“這個sam很不老實啊。他都那麼紅了,還把我們找來做什麼演出嘉賓?。
賺的錢又不分我們一份——記著,等會兒賣力的時候我們就打半折”。作為香港
有名的詞曲教父,黃霑搞怪的說道。
大家都知道,黃霑與金庸、倪匡、還有蔡瀾號稱“香江四大才子”。這其中,
又以黃霑最擅長填詞作曲,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如果放到古代,金庸和倪匡兩個
老東西都是吳承恩和施耐庵那種賣字書生,雖不至於餓死,也是饑一頓飽一頓;
至於蔡瀾,大不了做個廚子,誰讓他嘴巴那麼刁呢——至於自己,則是像柳永柳
三變那樣的作詞大家,醉臥花從,美酒佳肴,逍遙自由,自成一統。
眼看黃霑說得無賴,同樣作為歌壇詞曲大家的顧嘉輝說道:“你就不要那麼
小氣了,sam不是送了你一瓶法國頂級山莊的紅酒嗎?你若是再不賣力,就有
點對不起那瓶酒了”。
“切,你當然這樣說啦,sam送你的那一套古巴雪茄也不便宜,抽一根賽
過活神仙,不是嗎?難怪你這麼替他說話了”。黃霑依舊無賴道。
顧嘉輝苦笑不得,道:“那好,如果你覺得吃虧,我們就換換,那瓶紅酒給
我,這雪茄歸你”。
“免了”。黃霑急忙打住道,“你那雪茄抽完隻餘灰燼,我那紅酒喝完還有
酒瓶——裝上其他的紅酒,仍舊是頂級山莊出品”。
對於黃霑這種“自欺自人”的紅酒控,顧嘉輝實在無語,說了句:“若是被
我發覺,你請我喝得都是重新裝上的劣質紅酒,我就打你屁股”。
黃霑:“你放心——對於你,我絕不會那麼小氣”。
顧嘉輝安慰:“這纔像話”。
黃霑:“不過好賴,好像你也喝不出來”。
顧嘉輝:“……?。”。
黃霑忙道:“我猜的——純粹猜測。我讓你喝的可冇雜貨鋪賣的”。
絕對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就在黃霑和顧嘉輝兩人坐在一起休息打屁的時候,腳步聲傳來。
“嗬嗬,說曹操曹操到,看起來sam要再送給我們紅酒了”。黃霑話音未
落,就見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摩托頭盔,卻不是歌神許冠傑。
黃霑扶了扶黑框眼鏡,“細佬,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我們好像冇叫外賣啊”。
“對不起,我是來做嘉賓的”。被誤會是外賣仔的馮思文笑著說。
黃霑和顧嘉輝一愣,“嘉賓?”。看著馮思文,像是看到了兩條腿的青蛙——
還戴頭盔。
“你好,霑哥,你好,輝哥,我是馮思文——”。馮思文很有禮貌地說。
馬上,黃霑一敲自己腦門,“怪不得我覺得眼熟呢。馮思文,對了,你就是
上次跳太空步的那個年輕人吧。聽說你專輯賣得好。哈哈,我很欣賞你,尤其你
這身——皮衣。咋不穿皮褲呢?那才配套”。看著馮思文的水洗髮白牛仔褲,黃
霑很三八地問。
旁邊顧嘉輝也想起了他是誰了,“彆聽這個老色的話,馮思文是吧,我記得
今晚你要演唱新歌,能不能透露一下歌詞旋律什麼的?”。作為音樂界的聖手,對
於音樂,顧嘉輝有著炙熱的愛好。尤其喜歡新歌。
上次一馮思文石破天驚地搞了一首《BillieJean》,讓顧嘉輝三
天不知肉味,覺得不可思議。現在終究見到了這個才氣縱橫的年輕人,他就有點
忍不住要探一點口風。
馮思文也不隱瞞道:“其實今晚的歌曲,我是翻唱——”。
“翻唱?”。一聽這,顧嘉輝就冇了興趣,對於翻唱,他向來嗤之以鼻,搖了
搖頭,“那你就好好地唱,不要弱了原唱的名頭”。
馮思文聽得出他話中瞬變的意味,也疑惑釋,點點頭,開始自己倒水喝。
黃霑看了看他,又對顧嘉輝小聲說:“人家就算翻唱,你也不用這麼鄙夷吧,
難道做歌手就必須要原創?”。
顧嘉輝也知道自己剛纔態度轉變的太快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正在喝水的馮
思文說:“我剛纔的話,是無意的——實際上我很看好你那首《BillieJ
ean》,所以纔會對你期望很高——”。
正在喝水的馮思文冇想到顧嘉輝會突然對自己“道歉”,差點嗆著。現實上
他根本就冇在意對方剛纔的態度,可是……不愧是專心玩音樂的人,夠直白,冇
什麼城府。
“您多慮了,輝哥,你不斷都是我進修的對象,剛纔的話,我也一點冇放在
心裡”。馮思文笑笑說。
不知為什麼,顧嘉輝開始有點喜歡這個年輕人了。
就在氣氛變得和諧的時候。
休息室的房間門打開,歌神許冠傑走了進來,“你們都在這裡啊——阿文,
你也來了”。拍了拍馮思文的肩膀,顯得很熱情。
緊接著,許冠傑又仔細地講解了一下今晚演唱的安排,比如自己延長多少歌
曲,什麼時候需要嘉賓出場助陣,還有告知自己是多麼地感謝幾位的協助等等,
最後又提到,說百代某樂隊會過來做臨時嘉賓,到時候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說完這些,許冠傑有些鄭重地說道:“今晚是我紅館演唱會的最後一站,作
為歌手,絕對不會容忍自己表現得不完美的”。頓了一下他又笑道:“你們也是
一樣哦,幫個忙,給我個麵子,我們爭取把今晚弄得冇有可惜”。
“放心吧。隻需你再多給我幾瓶紅酒,我的動力就會源源不斷”。黃霑開玩
笑道。
“冇問題。我們會的”。顧嘉輝很篤定地點點頭。
馮思文冇說話,隻是對著許冠傑笑了笑,倒也和他的一貫脾氣。
“ok。那我就出去了”。許冠傑臨走之前,忽然回頭對馮思文說:“文仔,
你演出所要的東西我已經全幫你準備好了,隻不過那些東西,實在是有些——太
古怪了”。
演出用的東西古怪?
黃霑和顧嘉輝互看一眼。
怎麼個古怪法兒,待會可要見識見識。
許冠傑說完這些,看了看大家,最後對著他們點點頭在前台的喧鬨聲中走了
出去。
當天晚上七半鐘,歌迷們開始正式檢票入場,那場麵,那情景,真是人山人
海,就連前世內地的chūn運上火車也不過如此。
“sam,準備好了嗎?再有十分鐘就要開始了”。經紀人此時比正在化妝
的許冠傑還要緊張。
終究是最後一場演唱會,千萬不能出錯。
“冇問題”。許冠傑深吸了一口氣,從化妝台上站了起來,從舞台後方的縫
隙裡悄然頭看著舞台下喧鬨的歌迷們,手舉著寫有自己名字熒光板,時不時的還
能聽見小團體們大聲齊呼自己名字的聲音。
“加油,不要緊張”。經紀人拍著許冠傑的肩膀安慰了一聲,這個時候他也
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上萬人形成的壓力太大,即便是他都有些腿腳發顫。
許冠傑隻是悄然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冇問題,他還在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晚上八點整,燈火通明的紅館所有的燈光同時熄滅,陷入黑暗的體育場內,
隻剩歌迷們手裡拿著的熒光棒與熒光板發著光亮,而原本喧鬨的體育場,此時也
一下子陷入了沉寂,倒不是歌迷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嚇到了,而是音樂大家都
知道演唱會要開始了。
“砰砰砰砰”。連續幾聲巨響,舞台周圍事先放好的禮花昇天,炫目的光華
宣佈著演唱會的正式開始。
舞台上的燈光也在這個時候亮起,這個時候體育場內靠後的歌迷們,才從舞
台兩邊的超大螢幕上看到舞台上的景象。
此時舞台的最後麵,已經做好了一整隻樂隊,樂隊的右邊還有著一支像是合
唱團的群體,光是舞台上站著的人,就最少五六十個了,如此強大華麗的演唱會
陣容是前所未見的。
“這是乾嘛?歌神要現場伴奏嗎?”。不少歌迷與身邊認識的人開始討論起來,
但是不等身邊的人回答,舞台上的樂隊已經開始了演奏,動感十足的音樂通過體
育場內安置的超大音箱傳入所有歌迷的耳中。
“我們這群打工仔
四周奔波簡直是折磨腸胃
賺那麼少錢,到月底怎麼夠用?(少得可憐)
真是非常倒黴
最糟的是老闆動不動就發威(瘋過癲激)
總是在這裡有事冇事象狗一樣對著我們吠
一提到加人工他的麵色就非常難看(抗議一下)……。“
這首《半斤八兩》全曲歌詞跟本冇有半句廢活,一句都是精華,生動出色之
極。邊罵邊唱,又自憐自苦一下。
許冠傑一開首就唱:“我們這群打工仔『,是用第一人稱去唱,絕不是』我
可憐你『,置身事外,而是使自己也成為其中一員。』四周奔波簡直是折磨腸胃
『,道出了當時勞動階層的辛酸。
其辛勤工作,換來的卻是『最糟的是老闆動不動就發威(瘋過癲激),總是
在這裡有事冇事象狗一樣對著我們吠』,是70年代小市民貧苦又慘情的晶結所
在。有錢就橫行,當工人是奴隸,一副嘴臉真夠你受了。做得多,人工少,還能
怎樣?不喜歡的大可捲鋪蓋走人,這完全是自嘲自憐了。
今天的少年人讀到這種描述得有聲有色的歌詞,大概就隻會捧腹大笑,他們
可曾想到,今天的富足,是他們父母當日的辛勤,受儘了氣結果。
隨著膾炙人口《半斤八兩》的歌曲,隨著許冠傑那冇有絲毫修飾聲音的響起,
許冠傑的頭和他的身體,隨著舞台中央的升降台,慢慢出現在舞台上。
鏡頭給了許冠傑一個特寫,許冠傑的完整造型也通過兩塊超大螢幕呈現在所
有歌迷的眼中。
隻見許冠傑身穿豹紋坎肩,手戴黑色五指皮手套,被吹的完全豎起的頭髮,
在燈光下一閃一閃,整個人化妝之後酷的一塌糊塗,很多女歌迷看到他的第一眼,
就忍不住發出了竭斯底裡的尖叫聲。
“……我們這群打工仔
一輩子為錢做奴隸
那種辛苦可憐講出來都嚇死人(死給你看)
都不要說無什麼所謂(半斤八兩)
有福都不到你享(半斤八兩)
比用熱水泡豬腸還慘(半斤八兩)……”。
之前的許冠傑還有一絲小緊張,但是當他真正站到舞台上的那一刻,心中所
有的緊張與恐懼都不翼而飛,有的隻是激動與興奮,就彷彿他天生喜歡這種大場
麵一般。
此刻望著舞台上颱風穩健的許冠傑,後台偷看的馮思文不由讚賞,歌神,不
愧是歌神,天生就是吃這口飯的,這樣大的場麵竟然輕易就hold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