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梅靈用最後的氣力發出一聲淒慘絕倫的呼叫。隨著身體裡手雷的巨響,她淒美的軀體被炸得血肉橫飛。
30 尾聲
老熊已死,宮本隻好命令趙大彪代理鬆吉縣警備隊隊長職務。但趙大彪壓不住台,不久彼得羅夫就帶著彆動隊不辭而彆,幾個大小頭目也各奔前程。關東軍司令部考慮到老熊部隊的軍紀太壞,民怨鼎沸,乾脆藉機撤銷了熊營,調動其它部隊接防鬆吉縣。從此老熊、熊營的名字就在鬆吉縣和北滿銷聲匿跡了。
老熊一夥確實銷聲匿跡了,史料中很少有關他們的記載。鬆吉縣縣誌裡隻有幾處提到“熊匪”、“趙大雄匪幫”,大都語焉不詳。五十年代“鎮反”檔案中,有幾個被鎮壓的曆史反革命分子有“勾結趙大雄漢奸匪幫”的罪名,也冇有具體的記載。
上世紀九十年代,我收集整理梅雪的資料,才接觸到梅靈的一些零星記載,知道她悲壯淒慘的經曆,堪比她的姐姐梅雪。從現有的材料中,我隻知道梅靈的真名是枚麗琳,後來效法姐姐枚麗澩(梅雪)改名梅靈,1913年出生,1938年遇害。梅靈和姐姐梅雪都是洪門北美致公堂成員,也是北滿洪黨和洪營的骨乾。
蘇聯解體後部分曆史檔案開放,使我得到了更為豐富翔實的資料。我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海蔘崴)檔案館查閱梅雪的材料,意外發現了兩份與梅靈直接相關的資料。
一是關東軍特高課宮本大佐的供述書。宮本在二戰後成為蘇軍戰俘,因為他特務頭子的特殊身份,一直被秘密羈押,1955年死在獄中。宮本寫的最後一份供述名為“滿洲洪黨的覆滅”,寫於1955年去世前不久。檔案中詳細描述了審訊梅靈的經過。報告斷斷續續,雜亂無章,不類宮本的其它供述條理清晰,顯然是未完成稿。文稿冇有引起蘇聯方麵的重視,連翻譯摘要都冇有做,隻是用俄文登記了報告的名稱。
二是彼得羅夫的審訊材料。彼得羅夫離開滿洲後,化名保羅,隱居在蘇聯遠東地區,後被揭發逮捕。他交待了很多在鬆吉縣保安隊做老熊彆動隊隊長的罪行,其中有對淩虐梅靈的大量供述。彼得羅夫在被捕後不久就被槍決,審訊材料留存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海蔘崴)檔案館。
這兩份不完全的記載引起我極大的興趣。檔案館不允許照相複製,我在狹小的閱覽室裡一邊抄錄一遍翻譯,一連工作了十多天,才基本完整地記錄下來。
宮本和彼得羅夫都不厭其煩地描述梅靈美麗動人,還有她慘遭各種折磨的淒慘情景。據宮本回憶,他在老熊的營房第一次見到梅靈時,她就是全裸的,他從冇有見過她穿衣服的樣子,時時都是赤條條的,不斷遭受駭人聽聞的強暴和酷刑。宮本驚訝她的美麗,而且越是蹂躪摧殘,就越是淒美動人,直至玉殞香消。多年後宮本還清晰記得梅靈身體的每個部位,津津樂道地描述她的麵容、肌膚、腰肢、**、胯下,還有她美豔身體遭受的種種摧殘,甚至記下了每次進入她身體時的不同感受。另有許多情景是宮本從老熊、趙大彪、彼得羅夫、川島芳子那裡聽來的,他也不厭其煩地記載下來。
在整理材料的過程中,我強烈希望能夠看一看梅靈的照片,冇有見到照片就冇有直接的感性形象,也就難以落筆描繪。後來在日本早稻田大學做訪問學者期間,我在日本仙台法政學院的舊檔案裡找到了梅靈19歲時留學時的證件照片,一頭短髮,眉清目秀,清純可人,眉宇間有幾分與年齡不相稱的哀怨,推算當時應該是她姐姐梅雪遇害不久。但卻一直冇有發現梅靈被俘前後的影照。
這時我剛剛完成梅雪的紀實作品,手邊存有一張翻印的梅雪遭受酷刑的舊照片。夜深人靜之時,我對著照片凝視遐想,忽有所悟:所有材料都認定梅雪梅靈姊妹相貌身材酷似,實際上兩人的悲慘遭遇也大致相同,甚至慘死的方式都一樣。因此我完全可以把姐姐梅雪的樣子視為妹妹梅靈,這樣我就有了鮮明的形象基礎,彷彿親見梅靈那淒美迷人的風姿。於是釋然,開始著手編寫梅靈的紀實作品。
此前,我對宮本和彼得羅夫的描述有些鄙視,認為這是兩個個變態色鬼臨死前的最後意淫。但在材料整理完成後,我承認,如果親身蹂躪過梅靈這樣的女子,確實會讓人終身難以忘懷。
基於對北滿洪黨的研究成果,並依據相關檔案資料的記載,我編著了這篇紀實作品。本文中的主要人物、事件均有依據,部分人名難以考證,則以宮本的文字記錄為準。
2017/8/7 立秋,完稿於早稻田大學圖書館
2026年6月,改畢於印度洋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