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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梔心跳如擂,雖然不管為什麼裴棲雲會在這裡
她隻知道,這個訊息瞬間在她照亮了一條生路!
她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猛地轉身。
“哎?這位小姐,你要去哪兒?!”
跟在身後的小廝錯愕低撥出聲,然而她卻絲毫不再理會。
寧梔提著裙襬就朝著馬場中央燈火最亮處狂奔而去!
果不其然,冇過多久,喧鬨的人聲隱約傳來。
不遠處正是觀賽台,此刻什麼儀態,什麼偽裝都顧不上了。
寧梔疾速在空曠的場地上掠過,身後的小廝甚至都被甩的老遠。
她隻能感受到淩厲的風颳過耳畔的呼嘯聲,帶著她急促的喘息。
遠遠地,觀賽台那邊的情景逐漸清晰。
燈火最盛處,一道挺拔如鬆的身影卓然而立,瞬間攫取了她的全部視線。
是裴棲雲!
他今夜未著平日那身蟒袍,而是換上了一套玄色騎裝。
剪裁極儘合身的衣料完美勾勒出他寬肩窄腰,挺拔勁瘦有力的身形,非但不減半分尊貴,反而更添幾分瀟灑利落的矜貴儒雅氣質。
墨玉腰帶緊束,襯得他雙腿愈發修長筆直。
那如流雲般的墨發並未完全束起,隻用一根質地上乘的羊脂玉簪挽了些許。
額間繫著一指寬的玄色抹額,正中鑲嵌的墨玉與他深邃的眼眸遙相呼應。
幾縷破碎的髮絲隨風拂過他完美的下頜,薄唇天然帶著一抹潤澤的緋色。
在這身利落裝扮下,越發顯得他麵容清俊絕倫,宛如謫仙臨世,又隱含著不容褻瀆的疏離。
裴棲雲甚至無需做任何動作,隻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周身便自然流露出一股沉澱出的威儀。
與周遭的喧囂浮華格格不入,彷彿明月懸於夜空,清輝自顯。
而他身旁相對而立著另外一位穿著異域華服,身材魁梧神色倨傲的男子。
二人似乎正在交談著。
但裴棲雲隻是微微側首傾聽,長睫低垂,唇角甚至維持著一抹溫和有禮的淺淡弧度。
可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卻似千年寒潭,讓人望而生畏。
彷彿一切喧囂與挑釁落入其中,都激不起半分漣漪,反而更顯其深不可測。
周圍躬身侍立的官員使者們,無不屏息凝神,敬畏有加。
月光與燈火於他麵龐交織,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中,更添幾分神秘與難以捉摸。
寧梔的心跳得更快了。
但這一次,不僅僅是絕處逢生的希望,更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以及
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被這超越凡俗的容貌與氣度所帶來瞬間的震懾恍惚。
就在這時,男子似乎被裴棲雲那不溫不火的態度激怒了,猛地扯開嗓子,帶著濃重口音厲聲開口:“攝政王殿下!”
“光說不練假把式,久聞您馬術超群,今日月色正好,不如你我賽上一場?”
“也讓本王見識見識耀國男兒的血性!”
耀國男兒?
寧梔驟然回神,那男子,似乎並不是耀國人。
“早就聽說烏洛蘭人野蠻好戰,卻也不能這般無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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