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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寧梔話音未落的瞬間,他忽然傾身逼近!
鬆香裹著無形的侵略感籠罩下來,寧梔本能地繃緊脊背。
寧梔甚至能看清他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的淡淡陰影。
他伸手,指尖如玉,卻並未去接她遞還的錦盒。
反而徑自掀開了盒蓋。
下一刻,那支流光溢彩的紫玉梔子簪便被他拈起。
車廂內光線幽微,更顯得那紫玉光華內蘊,簪頭的花苞彷彿下一瞬就要綻放一般。
“美玉贈佳人,纔不算是埋冇了它。”
裴棲雲開口,聲線依舊保持著那份溫潤,卻比平日沉緩些許。
他的目光從簪上移開,掠過她未施釵環的髮髻,最終落在她因緊張而微微顫動的眼睫上。
他狹長漆黑的眉目低垂,看向寧梔的目光溫柔而帶笑意。
可那笑意底下卻透著股壓抑黏稠的厚重感。
“本王覺得,很配。”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持簪的手便自然而然地朝她發間探來。
寧梔呼吸一窒,隻覺得周身都被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籠罩。
他分明是霽月清風般的模樣,可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冰涼的紫玉簪身輕輕擦過她的鬢角,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偶爾劃過她髮絲的溫度,和他平穩的呼吸近在咫尺。
寧梔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清冷的鬆木香,與他此刻溫柔細緻得無可挑剔的動作形成鮮明對比。
這位世人口中那個高風亮節的儒雅公子,當真與在戰場上血洗恥辱的攝政王是同一人嗎?
裴棲雲將簪子穩穩地插|入她的發間,指尖若有似無地掠過她的鬢髮。
麵前這素極生豔的男子微微退開半步,唇角那抹笑意深了幾分
“很好看。”
這三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
寧梔的心口不受控製地悸動起來,臉上被迫染上更深的紅暈。
這抹緋色裡藏著三分羞怯,三分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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