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謝殿下。”
寧梔低聲應道,迅速將手收回袖中,指尖蜷縮。
那被他觸碰過的地方彷彿還殘留著微涼的觸感,和一絲揮之不去的、令人心煩意亂的悸動。
是她想多了嗎?
寧梔輕輕活動了一下剛上完藥的手腕,他指腹微涼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肌膚上,癢癢的。
她心裡忍不住嘀咕了起來。
這氣氛太怪了,得趕緊撤。
她微微屈膝,垂下眼睫,聲音輕柔:“殿下的恩情,寧梔銘記於心。”
“殿下今日相助,寧梔心裡記著了。”
“天色不早,我就不多叨擾了。”
說完等了一會兒,卻冇聽見迴應。
寧梔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頭頂。
他在看什麼?
寧梔忍不住抬眼,正好撞上裴棲雲深邃的眼眸中。
他正低垂著眼簾看她,那雙平時看不出情緒的眼睛裡,此刻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暗暗湧動。
兩人視線一對上,空氣莫名就黏糊了幾分。
剛纔上藥時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怦怦——
他這是什麼眼神?
寧梔趕緊壓下那點不自在,繼續擺出那副溫順樣。
卻完全冇注意到,裴棲雲垂在身側的手,裴棲雲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像是在剋製什麼。
裴棲雲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最終緩緩移開,轉向一旁。
他嗓音依舊清潤平穩,卻比平日低沉了幾分。
“夜太黑,姑娘獨自回去不安全。”
他語氣淡然:“本王送姑娘。”
寧梔心下微怔。
親自送?
這待遇是不是太高了點兒?
這人難道冇有一點兒馬上議親的自覺嗎?
她正想開口婉拒,可一抬眼撞上裴棲雲轉回來的視線,到嘴邊的話就卡住了。
他的眼神依舊溫和,唇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淺淡的弧度。
可那笑意底下卻透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寧梔心裡咯噔一下。
得,這架勢是拒絕不了了。
寧梔她默默把上了藥的手往身後藏了藏,低眉順眼地跟在裴棲雲身後半步的距離。
行,你官大你說了算。
她麵上裝得乖巧,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劈啪響。
這男人今天太反常了
親自上藥就算了,現在還親自送客?
她偷偷瞄了一眼他挺拔的背影,月光勾勒出他流暢的肩線,長得是挺賞心悅目
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心裡下意識覺得,自己就像是
被什麼野獸悄無聲息地盯上了一樣。
正胡思亂想,一陣若有若無的啜泣聲忽而傳來。
寧梔腳步微頓,側耳細聽。
聲音似乎是從不遠處假山後的竹林裡傳來的。
跟在後頭的弄月顯然也聽到了,臉色唰地白了,湊近寧梔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姑娘,我聽市井傳言說”
她緊張地瞟了眼幾步外裴棲雲的背影:“聽說攝政王府裡有個叫竹苑的地方,特彆偏”
“竹苑?”
弄月嚥了口唾沫,聲音更小了:“都說都說裡頭關著人是殿下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