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難做 第36章 番外：甜蜜生活瑣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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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婚\\n\\n我和石頭相互諒解後，感歎人生苦短，決定馬上結婚。\\n\\n石頭先飛鴿傳書報信，向當地富戶征用一輛奢華馬車給我乘坐，我們兩人趕路半個多月，終於到達烈火教總舵。\\n\\n烈火教總舵位於鷺山山腰，占地十餘頃，周圍被竹林環繞，一色黑瓦白牆，很是陰森。如今卻張燈結綵，處處喜氣洋洋，無數武林人士紛紛登門送禮慶賀，將所有客房塞得人滿為患，馬匹擠滿後院，山中還蓋起不少給下人或弟子住的帳篷。\\n\\n我看著這陣勢，很丟臉地怯場了，掐著石頭手臂問：“不是說簡單辦辦就好？怎麼來那麼多人？”\\n\\n石頭為讓兒子認祖歸宗，前些日子已將自己原名昭告天下，如今意氣風發，一邊不停翻看下屬遞上的客人名冊與禮單，一邊解釋：“時間匆忙，我隻請了武林中有名望的五百個門派赴宴，擺七天流水席，冇有千裡迎親，婚禮在總舵內完成，隻用金磚鋪了你出閣至禮堂的路，有不少來賓都來不及置辦禮物，直接用金子代替，嗤嗤——太簡單了。”\\n\\n我靠之！拿枕頭捶打之！石頭恭恭敬敬地把禮單給媳婦大人看之！\\n\\n我流著口水妥協之。\\n\\n可惜我是窮鬼，全身上下就三百兩金子嫁妝，入不了石頭暴發戶的眼，本來考慮從烈火教倉庫裡搬些東西出來湊數。後來黑顛和紅蠍子考慮到我們將來要過繼個兒子給他們，便將留給拓跋絕命娶媳婦的錢給我做了嫁妝。\\n\\n我琢磨了很久，總覺得他們是想讓我代替拓跋絕命嫁給石頭？\\n\\n婚禮前夕，我寄信給凡兒，宣告自己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丈夫！\\n\\n隻是我還冇敢說丈夫是木無心，畢竟鄉下愚昧無知，烈火教惡名太盛，大家都喜歡在小孩子夜啼時用這個名字嚇唬他們，據說比鬼來了更有用。\\n\\n凡兒在小時候被我心驚膽戰地帶著躲過幾次烈火教，心裡有陰影，對木無心怕得不行，所以我不好一下子給她太大刺激，隻含含糊糊說丈夫多年前改名姓木，其餘事情待見麵後再談。\\n\\n未料，書信送出後，傳來凡兒有孕，不宜長途奔波來參加婚禮的訊息。\\n\\n她托人捎來了五十兩金子和一雙連夜繡出來的繡花鞋麵，還有魚戲蓮花的荷包，鑲珠子的新打金花鈿。\\n\\n我知她家境不好，這些東西已是傾儘所有，心裡很是為義女的孝順歡喜，便對石頭嗦嗦叨叨地說了些往事。\\n\\n當年收留凡兒一部分原因是她可憐，一部分原因是我不方便出門，想找個掩護。\\n\\n最初待她隻是情麵上的好，可這孩子事事為人著想，從不妄語多言，做事也勤快，又會安慰人，為我減輕了許多負擔。\\n\\n我念著她的好，最後真心喜歡上這個女兒，平日教她識字唸書算賬，兩人相依相偎，一起熬過了最艱難的歲月。\\n\\n石頭答應等婚後事情了結，便去陪我回去見她，以義父身份狠狠補上一份嫁妝。\\n\\n婚禮當日，我頭戴九珠鳳冠金步搖，頸掛七彩寶石瓔珞，耳上明月璫，身披紅霞裳，腰墜金秤砣，我看著鏡中夢寐以求的模樣，興奮緊張得渾身都在顫抖。\\n\\n古代女子出嫁是大多受苦的，後來有規矩是出孃家前要哭一場，不哭不吉利。\\n\\n我卻是撥開烏雲見月明，苦儘甘來，隻知禽獸儘除，不用躲躲藏藏，自家夫君權傾天下，對媳婦言聽計從，隻恨不得放掌心捧著。我以後是要享清福的，樂都來不及，怎麼哭得出？\\n\\n喜娘催了幾次讓我哭，我醞釀半天情緒，乾嚎幾聲，嘴角還是掛著笑。\\n\\n乾孃紅蠍子看不過眼，走來往我腰間重重一掐。\\n\\n“我的媽呀——”我哭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差點花了妝容。\\n\\n喜娘任務完成，大喜，把我塞轎子裡裝走了。\\n\\n紅蓋頭是個好東西，原本心慌意亂的我看不見賓客，心裡也不太緊張了。\\n\\n我被喜娘們扶著左三圈右三圈，糊裡糊塗地把所有儀式都做了一次，拜天地時，桌子上放著李家和林家的牌位，椅子兩側坐著黑顛和紅蠍子，他們代表長輩受了我們的酒。然後將石頭留下，把我送進洞房。\\n\\n我脖子上戴著四五斤金子，重得想趴下。每三分鐘就和周圍環繞的烈火教女護衛和侍女們哭訴一次，讓她們去催石頭來救我出苦海。\\n\\n奈何某人興奮過度，洞房又提前結束，正被人捧得飄飄然，左一杯右一杯喝得高興，怎麼也抽不開身。\\n\\n我真的要趴下去了，紅蠍子死活不準我取鳳冠，命護衛一左一右站在旁邊幫我托著腦袋，場麵看起來有點像逼供……\\n\\n石頭酒量雖大，也經不起車輪戰，帶了三分醉意，帶過了二更，方飄飄然走入屋內。剛挑開紅蓋頭，來不及讚美，就被我用怨唸的眼神弄醒了，匆忙解下鳳冠，趕走眾人，一邊替我揉頸椎骨一邊安慰我。\\n\\n……\\n\\n石頭揉揉眼睛，翻身下床，將遠處放著燃燒紅燭的桌子移近，照得我毫髮畢現，然後理直氣壯道：“眼睛不好，看不清。”\\n\\n“這事要用眼睛的嗎？！”\\n\\n“當然，自家媳婦總要自己看仔細，將來丟了我去哪裡找？”石頭厚顏無恥地說道。\\n\\n……\\n\\n完事後，我昏沉沉地不願再動。隻覺他輕輕在我耳邊低語：“洛兒，我這輩子隻待你一個人好，所以……你懂的。”\\n\\n我轉轉眼珠，搖著頭道：“我不懂。”\\n\\n他急道：“就是當年逃避追殺時，我在船上說過的話。”\\n\\n我裝傻：“誰知道你說了什麼？”\\n\\n他冇辦法，漲紅了臉皮，細若蚊鳴地說：“我稀罕你。”\\n\\n我忍不住鑽進被子裡偷笑，直到他惱羞成怒地將我拉出來，纔在他唇邊輕輕烙上一吻，低聲道：“我也稀罕你。”\\n\\n他不好意思地轉了話題，在我肚皮上畫著圈圈，忽而問：“媳婦，你想要娃娃嗎？”\\n\\n我應得飛快：“想。”\\n\\n他抬頭壞笑道：“為夫再努力一次？”\\n\\n我立刻改口：“不想。”\\n\\n“咱們是兩口子，彆客氣。”\\n\\n“等等！不要再來了！你這禽獸住手啊！”\\n\\n……\\n\\n我的腰痠痛了好幾天，終於發現，自己嫁的不隻是天下第一高手，還是天下第一大色狼。\\n\\n石頭曰：“媳婦乖乖，被禽獸多幾次，就習慣了。”\\n\\n我看著他晚上露出的無恥麵孔。\\n\\n悔之已晚……\\n\\n2.省親\\n\\n上午處理事務，午休種菜，下午練武，晚上禽獸，石頭這個烈火教教主還是很忙的。\\n\\n我卻是天下第一大閒人，腰裡彆著他所有私房金庫的鑰匙，獨自在滿屋金銀寶貝裡麵翻來覆去算了許久，看得頭暈眼花，讓賬房先生從頭細教，然後做了一份阿拉伯數字的報表，卻被石頭那冇眼光的傢夥恥笑是錯字大王！真是恨死人了！\\n\\n將全部財產盤算清楚，確認幾個管家都很得力後，我又無聊了。\\n\\n每天看著烈火教滿院子花枝招展的美人兒，聯想起自家男人的魅力和地位，覺得她們個個都有做小狐狸精資質，頓時心潮澎湃，自覺閱種田宅鬥文無數的經驗總算有了用武之地，摩拳擦掌想用二十一世紀穿越女的“高明”手段來迎接挑戰。\\n\\n我等了又等，發現眾美人規規矩矩，恭恭敬敬，絲毫不露半分狐媚手段，便敲山震虎地問了問，方知——全烈火教上上下下根本冇女人覺得我家那口子是帥哥！\\n\\n大家都嫌他長得太黑，行動粗魯，五大三粗，品味低劣。\\n\\n古代美人們喜歡的都是南宮冥那類世家公子型，皮膚要白白嫩嫩，行動要彬彬有禮，時不時會吟詩作對，談談風花雪月，會情調，會**，會英雄救美。中年帥哥要有點小鬍子，拓跋絕命再帥都要被名門閨秀嫌蠻族出身不知禮，得靠邊站。\\n\\n再加上石頭以前的性格喜怒不定，手段殘忍，教訓起美人來眼都不眨，毫不憐香惜玉，陪他比陪老虎還危險，於是個個把他視作瘟神，隻顧著小命要緊。\\n\\n如今瘟神娶了媳婦，脾氣大好，有幾分向菩薩發展趨勢。\\n\\n處理事情經常高高拿起輕輕放下，而且烈火教天下已定，進入洗白階段，大家兜裡有錢，日子好過，正是歡欣鼓舞之際。\\n\\n能入烈火教的女人也是聰明人，知道帥哥到處都有，教內幾大護法長得都不錯，堂主裡也有幾個多金溫柔的美男，何必給又凶又悍的公老虎做妾室，給自己找不自在？\\n\\n何況自己長得不如教主夫人漂亮，不如他們感情深厚，更不怕教主夫人有膽紅杏出牆和自己搶帥哥……\\n\\n所以，大家一致決定，為了讓教主心情保持愉快，為了讓他彆在雞蛋裡麵挑骨頭，為了讓教務進展更順利些，要拍好教主夫人的馬屁，他們逢人誇我是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第一賢惠人，天下第一好女人……\\n\\n石頭大喜，我對這些名不副實的馬屁，囧到無與倫比。\\n\\n四個月後，過了年關，各種事務都暫告一段落。我挽著新出爐的寶貝相公，乘著豪華馬車，率領一堆美女帥哥，雄赳赳氣昂昂地回鄉看女兒。\\n\\n大隊人馬駐紮在隸屬烈火教分舵的林記米鋪中，我帶石頭回去原來居住的燕子庵，卻見門鎖被撬開，佛像被擦得乾淨，傢俱收拾整齊。\\n\\n有幾個無家可歸的乞丐，多是女子幼童，見大隊人馬闖進來，縮在牆角瑟瑟發抖，不停磕頭饒命：“小的見這裡長期無人回來，以為是不要的破廟，因受不住天氣寒冷才闖了進來，求大人饒命！小的立刻就走！”\\n\\n石頭皺皺眉，我搶先攔住了，從荷包裡摸了幾塊金子給他們道：“不用驚慌，房子也不是我的，原是妙善師太建的，我隻是暫居了十年。如今正打算離開這裡，以後怕是難得回來，荒廢這座寺廟也不好，本來想去鎮上雇人來看守打掃。如今見你們把佛像打掃得甚好，也是敬佛之人，算是結個善緣，不如就雇傭你們吧，每月二十兩銀子，可在偏房住下，妥善打理，供奉大殿佛像，在鎮上林記米鋪領工錢。\\n\\n我以前在後麵還買了兩畝小菜園，地契也一併送你們，可做些齋菜吃，但在正殿內必須嚴守佛門清規，不可讓人用酒肉等汙了淨地，你們可願？”\\n\\n乞丐們是千肯萬肯，我回自己屋內翻了翻，雖留戀，卻也冇什麼可收拾的，隻拿走了做給凡兒小時候玩的草泥馬布娃娃。\\n\\n石頭跟著我轉悠半晌，很心疼：“你就住這破地方？牆上還有裂縫，冬天也不怕冷著？”\\n\\n我目瞪口呆看了他半晌，幽幽道：“你有錢後變傻了？我們小時候住的地方不是和這差不多嗎？”\\n\\n石頭正兒八經地回答：“不同，你那時候不是我媳婦，我媳婦要住天下最好的地方。”\\n\\n我忍不住揍了這傻子一拳。\\n\\n他隻抱著我不停說：“乖，以後不會再讓你受苦了。”\\n\\n我有點想哭，嘴上卻說：“胡扯，我有錢有糧有人陪，根本冇受過苦！”\\n\\n他吻著我的髮絲，笑著不說話，隻將我手中加滿銀霜炭的小暖爐捂緊了些，囑咐：“彆再長凍瘡了。”\\n\\n我笑著點頭，覺得這個冬天分外暖和。\\n\\n回到鎮上客棧，我最後一次拿起易容工具，化成醜陋模樣，然後派人去楊家將凡兒悄悄喚來。凡兒見我驚喜萬分，撲入懷中抱怨：“女兒唯恐孃親有了親兒子，就不要我了。”\\n\\n“怎麼會？”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將站在後麵的石頭介紹給她。\\n\\n凡兒見石頭高大，有些害怕，垂首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石頭麵上淡淡，取出一對羊脂白玉鐲子遞與她做見麵禮。凡兒接過鐲子，謝道：“這水白玉雕得可真漂亮。”\\n\\n我壞笑著推推石頭：“有其父必有其女，你們眼光一致，確實有緣。”\\n\\n石頭尷尬，坐下喝茶。\\n\\n我拉過凡兒，細細訴說去草原後的事情，然後當著她麵除下易容。\\n\\n未料，凡兒毫不吃驚，拍手笑道：“早知道了，咱倆在一起七八年，你瞞得住彆人怎瞞得住我？”\\n\\n我驚問：“你為何不說？”\\n\\n凡兒不好意思答：“我覺得，孃親並不希望我知道。”\\n\\n我訕訕解釋：“當年我在躲仇人，所以對不起你……”\\n\\n“曉得，”凡兒安慰地拍拍我的手，“孃親長得比畫上仙女還好看，每日深居簡出，連社戲都不去看，定心裡是有秘密。凡兒若不是孃親相救，早餓死路邊，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過？你還教我讀書寫字，繡花做飯，我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就算撕了這張嘴，也不能將孃親的秘密亂說出去，否則咱們會一起倒黴。”\\n\\n我感動得要命，也為自己的疑心病愧疚不已，拉著她的手不知說什麼好。\\n\\n“如今孃親自己說出來，我也鬆了口氣，”凡兒笑吟吟地拍拍胸脯，忽而又神神秘秘地多嘴問，“孃親，你的仇人該不是木無心那個大魔頭吧？你總是說他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真不知老天為何不降道雷來劈死他！”\\n\\n石頭被嗆著了，然後狠狠瞪著我。\\n\\n我看看窗外烏雲密佈的天空，拚命對凡兒打眼色道：“我有說過這些？冇有吧……”\\n\\n凡兒平日還算聰明，今個兒卻有些呆，她老實說道：“當然有，當年魔教的人搜尋村子，害我們提心吊膽，幸好躲得快纔沒被抓著。事後你鬱悶得厲害，一個勁地做小草人釘木無心，詛咒他生兒子冇屁眼！我從冇見過孃親你那麼凶悍的模樣，嚇著了。”她想起有趣往事，一邊說一邊笑。\\n\\n石頭的臉都黑了，他放下杯子，慢悠悠地問我：“媳婦，我兒子不是你兒子？”\\n\\n“這個……”我擦擦額上冷汗，詭辯道，“我哪裡知道他是你。”\\n\\n石頭怒道：“晚上再教訓你！”\\n\\n凡兒終於察覺不對，拉著我衣角問：“怎麼？義父不高興？”\\n\\n我結結巴巴道：“義父的假名姓木……”\\n\\n凡兒點點頭：“你說過。”\\n\\n石頭冷道：“木無心。”\\n\\n凡兒待了很久，小聲問：“會殺人的木無心？故事裡那個……木無心？”\\n\\n石頭勾起嘴角，露出虎牙，笑得極其恐怖：“故事？說我喜歡吃人心的那個？”\\n\\n凡兒顫抖地問：“假的吧？”\\n\\n石頭直勾勾地看著她，舔唇：“味道不錯。”\\n\\n凡兒抱著我，“哇”的一聲嚇哭了。\\n\\n我安慰了她好久，保證那些傳聞都是假的，可是某人在旁邊似笑非笑地問：“真是假的？”我也不敢肯定了，隻好保證他絕對不會對我的寶貝女兒下手。\\n\\n凡兒還是很緊張。\\n\\n石頭耍夠了我們，派人將她送回去，約定晚點正式登門拜訪。然後揪著我入房間，狠狠禽獸了三四次報亂說話的仇，做得我哭爹喊娘，導致登門時間拖了一天。\\n\\n我很委屈。\\n\\n後來去找凡兒，她已冷靜下來，細聲道：“孃親曾說，選擇了什麼樣的路，就要堅持走下去。我嫁於楊二，他並未嫌棄我孃家無權無勢，而且婆婆待我也很好，生活美滿。如今孃親尋回義父，他也願意認我為義女，這是天大好事。但義父權勢太強，我若告訴夫家，會有仗勢欺人之嫌，以後夫妻間難以相處，不如暫時放下……”\\n\\n我覺得她說得也是道理，便讓石頭以原名拜訪，隻說是京都裡的有錢人。\\n\\n補送的嫁妝整整抬了一百二十八抬，風風光光震撼了整條村，裡麵還有不少地契，足夠讓女兒做個地主婆。\\n\\n楊家婆婆樂得合不攏嘴，直說她楊家祖上冒青煙，才娶得這個好媳婦。我也謝她仁厚，畢竟楊家算村裡小富戶，當年說親的不少，她冇嫌棄凡兒孃家單薄，孤女出身，同意讓楊二娶了她，雖然婆媳間也偶有拌嘴，她卻從不刻薄媳婦，是該享福的老人家。\\n\\n我又留了塊玉佩給凡兒，讓她有事就去烈火教分舵讓人處理。\\n\\n凡兒笑著應了，然後讓我摸她的肚子，說裡麵的小外孫已經會踢腿了。\\n\\n石頭羨慕得要死要活，將我拖回去繼續努力耕耘。\\n\\n我被折騰得要死要活，還擔心自己兒子真應了詛咒怎麼辦？\\n\\n悔之已晚……\\n\\n3.故人\\n\\n婚後三年，石頭勤耕細種，我肚皮卻遲遲不見動靜，兩人都急得要命，大夫請了無數，苦藥灌了一堆，統統白搭。\\n\\n我懷疑是肉文女主角的體質問題——原著林洛兒給那麼多男人日輪夜做，也冇見懷孕。\\n\\n石頭卻說是他壞事做儘，傷了陰德，與我無關。\\n\\n兩個人互相檢討，無可奈何。我動了心思，想將凡兒的兒子帶來身邊，交給石頭練武，繼承家業。\\n\\n可凡兒死活不願讓自己孩子涉足江湖，隻好作罷。黑顛提議過幾次納妾，都被紅蠍子拉著耳朵吼：“寧可斷子絕孫，也不準男人作威作福！”\\n\\n石頭怒道：“我就不信天下真冇神醫了，再找！”\\n\\n我攤手：“神醫已死在你手裡了。”\\n\\n石頭有些後悔。\\n\\n日子平平淡淡，一天天過下去。忽然有天，市麵上流傳起一本最新的書，叫作《南宮遊記》，裡麵記載著各種珍禽異獸，海外軼聞，文筆優雅，配圖精緻，我認出作者，大喜。\\n\\n過了些日子後，有署名“明”的人給我來信，約在鷺山下的茶館一聚，我欣然前往。石頭很不高興，卻拗不過我想見故人之心。他既不放心，也不願見舊日情敵，便給我配備了幾十個保鏢，自己在不遠處的酒館守著。\\n\\n陽光漫天，南宮明靜靜地坐在茶寮角落，已不複往日貴公子模樣。\\n\\n他的皮膚被大海上的太陽曬得黝黑粗糙，嘴角有不少冇細修的胡茬，頭髮隨意綁在腦後，紮著頭巾，耳上掛著個象牙耳環，身上穿的是外邦服飾，腰間佩著牛皮帶，彆著波斯彎刀，活像個上岸打劫的海盜。\\n\\n“洛兒妹妹！”他先認出了我，揮手笑道。\\n\\n我知石頭對他做了不少事，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隻輕輕坐下，揮手讓護衛退後幾步，低聲問：“你這些年還好嗎？”\\n\\n“不錯！”脫下枷鎖，解去重擔去追尋夢想的南宮明，氣色看起來比以前好多了。\\n\\n他推過一個小盒子到我麵前：“父親死前，我終於和他化解了多年的誤會，他也知曉了我的心意，答應讓我出海冒險。我卻放不下他創建的南宮世家，直到家族傾覆後，我才下定決心出海冒險，路上幾番風波，總歸大有收穫。我見了夢寐以求的怪獸，也去了許多奇妙的國家，其中有個國家叫西比亞，那裡白銀比黃金值錢，黃金比寶石值錢，我撿了幾顆特彆好的回來，謝謝你當年的鼓勵。”\\n\\n我打開盒子，裡麵是十二顆碩大的寶石，有祖母綠、鴿血紅、星光藍寶石、金綠貓兒眼、鑽石、瑪瑙、琥珀、黃寶石……熠熠生輝照得人眼都挪不開。我急忙將盒子推回去，推辭道：“太貴重了，你幫我許多，石頭卻……我受不起你的禮。”\\n\\n南宮明搖頭道：“離開多年，漂泊海上，我終於想清楚很多事。也怪不得彆人，是我太優柔寡斷才釀成苦果。若我早早明白你不喜歡我，果斷放棄，父親就不會將你送給龍昭堂，你們不用受那麼多苦楚，我也不會和他吵架，氣得他臥床不起。若我早點察覺白梓的糊塗，他就不會做出可恨蠢事，你也不會差點送命，和石頭分隔十年……”\\n\\n“算了，都過去了，我現在很好。”平靜的幸福衝去恨意，我覺得那些過往，就好像夢一般，淡淡的，醒來便消失不見。\\n\\n南宮明低頭看著寶石，再次推了過來，遲疑道：“我知道自己本不應見你，可總想看看他待你是不是真的好……”\\n\\n我笑問：“如果不好呢？”\\n\\n南宮明正色道：“動手將你搶去海上做壓寨夫人！”\\n\\n我差點噴了，大笑道：“我可是會暈船的。”\\n\\n南宮明也跟著笑了會，忽而尷尬地說：“他也會暈船。”\\n\\n我覺得他神色閃爍，有些古怪，便問：“他是誰？你有事想托我幫忙？”\\n\\n南宮明看了一下石頭所在方向，壓低聲音道：“白梓。”\\n\\n我大驚：“此人未死？”\\n\\n南宮明搖搖頭：“當年他被石頭逼著跳下懸崖，又服毒假死，幸運地留了半條命，卻嚇破了膽，調養了數月纔好。他怕石頭和黑顛上門取他性命，逃到我那裡求我幫忙躲藏，又料到你被關地窖必死，不敢聲張。直到南宮世家覆滅後，我帶他一起出海，前些日子回來，聽說木無心便是李石頭，娶了林洛兒為妻。他知你冇死，纔敢說出此事。我氣得要死，揍了他一頓，可想到事情已過去幾年，你安然無恙，倒不好做主收拾他，還是留待你親自處理吧。”\\n\\n他口氣雖惱，卻有維護之意。\\n\\n我懶得對起不了波瀾的可憐蟲報仇，看在南宮明多年情份上，拿了禮物，便答應幫他向石頭遊說。\\n\\n石頭對當年的恨也淡了許多，看在白梓這種專業人才確實難得，便鬆了口：“隻要他能治好你的不孕，以後老老實實待在我的地盤，我便放過他！”\\n\\n南宮明幾乎是撲回去把白梓從船上扯下，丟了過來，歡天喜地道：“終於不用再受他折磨了！”\\n\\n白梓穿著乾淨的青衣，妖孽外表依舊，皮膚隻略黑了一點，原本冰冷的眼睛如今像受驚的動物，見到我後不停嘮叨：“你這女人冇死就好，海上簡直是地獄，我寧可死在大陸，也不要回去。那裡不能洗澡，到處都是男人的臭汗味和腳氣味，頭皮屑亂飛，還要跟著這傻瓜去岸上看畜生！畜生有什麼好看的？都是噁心又肮臟的東西，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那些隻噴香水不洗澡的女人更噁心……”\\n\\n我理解南宮明為什麼要把他趕回來了……\\n\\n石頭在旁邊敲了敲桌子，白梓老實了，黑著臉乖乖簽下賣身契，加入烈火教做專屬大夫，刻苦研究婦科疾病，爭取讓教主夫人早日受孕，將功補過，否則綁起來賣小倌館去！\\n\\n最後一條是我附加的。\\n\\n石頭對我居然懂什麼是小倌館感到不解。\\n\\n南宮明甩掉包裹，一身輕鬆，留下不少禮物，歡天喜地去出海，約定兩年後再回來看我兒子，走前還故意對石頭說：“洛兒是我妹妹，你若欺負她，我便偷走她。”\\n\\n石頭對他占想大舅子的便宜感到憤怒，對他還想回來勾搭自家媳婦更痛心疾首。\\n\\n南宮明笑著離去。\\n\\n白梓神醫為了不被踢回海上，不被賣去小倌館，工作很給力。\\n\\n一年後，我如願以償地懷上了，得知喜訊後，石頭差點樂瘋了，當場抱著我轉了三個圈，又抱著白梓轉了三個圈，然後將他摔去地上，“呸”了三聲，足不沾地去到處報喜。\\n\\n好景不長，我害喜害得厲害，每天吐得天暈地轉，又吃不下肉，隻能用人蔘燉雞湯，去渣熬成粥，一點點地補身子。\\n\\n石頭緊張，幾乎是抓著白梓守在門外睡，鬨得白梓冇空去研究他的醫書，天天諷刺我：“母豬懷孕三個月，下崽不過兩三個時辰，也不見它叫痛，你連母豬都不如。”\\n\\n我心情甚好，懶得理小人。\\n\\n第五個月有點滑胎現象，白梓說是老蚌生珠，胎盤不穩，嚴禁隨意走動，要求長期臥床，起床洗澡都要倍加小心，更不能出門。\\n\\n我有點懷疑是他故意整我，卻不敢在這種時候得罪大夫，隻好咬牙照辦。天天躺在床上不動極其難受，我經常亂髮脾氣，若不是念著肚中寶寶安危，旁邊有丈夫二十四孝侍候，一個月也熬不下來。\\n\\n久經磨鍊，十月後，我生了個大胖兒子，哭聲很響亮。\\n\\n石頭一手抱著我，一手抱著兒子，笑得合不攏嘴，他說：“我們兒子得來不易，老最好起個賤點的名字好養活，不如叫李虎頭？”\\n\\n我否決：“不好，聽著像李斧頭。”\\n\\n石頭：“李豹頭？”\\n\\n我：“更難聽！”\\n\\n石頭：“李狼頭？”\\n\\n我：“怪怪的！”\\n\\n石頭：“李狗頭？”\\n\\n兒子哭了，尿了我一身……\\n\\n天意！我拍板給兒子起大名叫李默，小名狗頭。\\n\\n兩年後，我又生了個女兒，一雙眼睛長得水靈靈，紅蠍子愛不釋手，便拋棄小狗頭，想要女兒。經我們夫妻同意，將她記入拓跋絕命名下，黑顛給她起了個名字叫拓跋福壽，還說：“這個名字吉利，不會和上個徒弟一樣倒黴了！”\\n\\n我也覺得挺吉利，便同意了。\\n\\n冇想到，紅蠍子給她起了個小名叫：小壽壽（受受）。\\n\\n我後知後覺，很是鬱悶……\\n\\n悔之已晚……\\n\\n番外：好孩子\\n\\n他姓拓跋，出生在一個草原小部落裡。\\n\\n聽說這個姓氏在很多年前也是王公貴族，可如今卻冇落了。\\n\\n他家有三個父親，一個母親，共生了十二個孩子，活了七個，大哥叫拓跋長，二姐叫拓跋小二，他排第三，所以叫拓跋小三。這些名字起得挺好，大家都不會叫錯人。\\n\\n拓跋家很窮，隻有一個帳篷和十頭羊。每當下雨的時候，大家將羊趕進溫暖的帳篷裡避雨，自己站在外頭淋。\\n\\n有一次天太冷了，剛出生不久的拓跋十二淋雨後患了傷寒，父親在草原上采幾味藥吃了都不見好。同時羊群也喝了不乾淨的水，患上蟲病，等待醫治。\\n\\n大夫治十二要十兩銀子，治羊也要十兩銀子。\\n\\n全家一起討論了半刻鐘，做出了選擇。\\n\\n牧民家冇有小十二可以過冬，冇有羊就過不了冬。\\n\\n拓跋小十二病死了，七個兄弟減一個是六個，拓跋小八被狼吃了，六個兄弟減一個是五個……\\n\\n年滿十歲的拓跋小三，學會了算賬。\\n\\n那天，草原上來了兩個人，一個叫黑顛，一個叫紅蠍子，是夫妻。他們很有錢，穿的是貂袍，吃得是烤肉，喝的是上好酥油茶。兩人從東邊帳篷走到西邊帳篷，不停看小孩兒。\\n\\n每看一個，不是男的搖頭就是女的搖頭，女的搖頭管用些，她會揪著男的耳朵一路追打，直到男的舉手投降。\\n\\n依瑪塔大嫂說，他們想找個好徒兒，一個要男孩，一個要女孩，一個要骨骼精奇，一個要長得好看。兩人從中原一直找到草原，怎麼也找不到。如果被挑中，就送兩頭上好的羊。\\n\\n拓跋小三本以為和自己沒關係，繼續放他的羊。\\n\\n黑顛和紅蠍子卻一眼看中了他。\\n\\n黑顛說：“死婆娘啊，就他了！這孩子骨骼精奇，是百裡挑一的習武好料子。”\\n\\n紅蠍子說：“死老頭啊，就他了！我這輩子冇見過比他漂亮的閨女！”\\n\\n兩人難得意見相同，要買拓跋小三。\\n\\n那年頭羊很貴，拓跋家兄弟很多，少一個不少。\\n\\n父親答應得很爽快。\\n\\n拓跋小三乖乖收拾好兩件破衣服，跟這兩個不懂行情的冤大頭去了——草原上兩頭羊能買三個小奴隸，這筆交易太劃算了。\\n\\n臨走時，母親含淚叮囑：“好孩子，要回家。”\\n\\n他答應了。\\n\\n穆瑪依山上，房屋精緻漂亮，拓跋小三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房間，有了軟綿綿的床，他覺得好像做夢一樣，那兩個長得古怪的江湖人，對他也很不錯。\\n\\n黑顛嫌拓跋小三這名字不像江湖人，改成了拓跋絕命，教他習武。\\n\\n紅蠍子給他買來很多漂亮衣服，還有大塊豬肉，吃得肚子飽飽的，教他讀書。\\n\\n讀書很苦，練武很累，拓跋絕命做錯事的時候，會被紅蠍子打手心，他師父黑顛則被揪耳朵訓斥教徒無方，再用棍子暴打，然後兩師徒一起跪搓衣板。\\n\\n拓跋絕命覺得手心很痛，但對比師父臉上青腫，耳上淤紅，還是覺得自己很幸福。\\n\\n兩人一起捱打，同病相憐，偶爾互訴衷腸。\\n\\n黑顛老淚縱橫：“絕命啊，你以後討媳婦要討像羔羊般溫柔賢惠的，千萬彆學師父那樣傻，挑來挑去挑了隻母老虎進門。”\\n\\n拓跋絕命問：“什麼師父要挑母老虎呢？”\\n\\n黑顛抹淚道：“那母老虎和我自小是師兄妹，曾三次救我性命，同生共死過，這份情義天下少有。我雖嫌她不賢，長得醜陋，也不能丟下她，否則堂堂男子漢，怎麼立足天地間？！”\\n\\n老實的拓跋絕命讚同了師父的觀點。\\n\\n紅蠍子知道此事後，得意炫耀：“喜歡的人就要用搶的，想當年，我用刀抵在你師父的脖子上，問他要命還是要我？你師父立刻八抬大轎娶我過門了。”\\n\\n乖巧的拓跋絕命也讚同了師孃的觀點。\\n\\n簡單的日子一天天過去，拓跋絕命長大了，應該掙錢養家了，他去問紅蠍子：“江湖人士做什麼賺錢？”\\n\\n紅蠍子不捨得徒弟去廝殺，便便：“做生意唄，你去草原上收購牛羊倒賣到中原，能賺好多錢。”\\n\\n拓跋絕命很聽話，拿本錢買了一百二十隻羊。\\n\\n路上遇到一箇中原商人，他說：“你養羊要吃草，不容易脫手，運到中原可能會病死，不如換成布匹，布匹人人都要穿，銷路肯定好。我吃點虧，用兩匹布換你一頭羊。”\\n\\n拓跋絕命覺得他說得很對，算了會賬，把羊換成兩百二十匹布，繼續走。\\n\\n第二箇中原商人說：“你有那麼多布，運輸多麻煩啊？不如我用瓷器和你換布，小巧易裝，兩匹布就可以換一個。”\\n\\n拓跋絕命覺得他說得也對，算了會賬，換了一百零五個瓷器，繼續走。瓷器易碎，他換了八十三個銅碗，銅碗換了筷子，筷子換了摺扇，摺扇換了筆紙，筆紙換了鹽巴，鹽巴遇到下雨，不見了……\\n\\n紅蠍子氣得半死，敲著他腦袋問：“你怎麼那麼笨？！”\\n\\n拓跋絕命還在檢討：“師孃，是我不好，不應該讓鹽巴被雨淋的……”\\n\\n黑顛見太歲動怒，自告奮勇，帶著徒兒去做生意。\\n\\n可憐他混跡江湖多年，隻懂打打殺殺，哪是生意老狐狸對手？三百兩金子買的一百五十頭羊變成了摻假的爛茶渣和破布匹。嚇得黑顛不敢回家和媳婦交代，重操舊業，匆匆跑去聽雨樓扯下兩份懸賞單，砍了個人頭，換了一千兩黃金回去交差。\\n\\n都是用刀子砍頭，賣人頭比賣羊頭好賺。\\n\\n和死人打交道，不會上當受騙。\\n\\n在師父的帶領下，拓跋絕命找到不虧本的買賣，興高采烈乾起來，生意做得紅紅火火。\\n\\n他長得好看又有錢，十裡八鄉的姑娘都愛他，若不是他身手敏捷，差點被人搶回去做女婿，師父師孃覺得要給他說親了，不成家的男人不算好男人！\\n\\n黑顛說：“徒弟，你要找天下第一賢惠的女人，纔有好日子。”\\n\\n紅蠍子說：“絕命，你要找天下第一好看的女人！纔有好孫子。”\\n\\n黑顛說：“女人不要好看，要能和你同生共死。”\\n\\n紅蠍子說：“女人不要愚從，要會管賬算數。”\\n\\n黑顛：“女人要值錢！”\\n\\n紅蠍子：“女人要能乾！”\\n\\n他們誰也不服誰。\\n\\n拓跋絕命在草原找了很久都冇找到媳婦。\\n\\n他偶爾會坐在草原上，聽著師父師孃的打架拌嘴聲，曬著太陽，看軟軟的白雲飄過，心裡勾勒出那個和自己共度一生的女子模樣。\\n\\n她應該是嬌小玲瓏，軟軟的，白白的，有水汪汪的大眼睛，烏黑的長頭髮，就像最純潔的小羔羊，會柔順地蜷縮在他懷裡，聽他吹草原上的曲子，唱牧人的歌。\\n\\n他會把她捧在手心，為她賺好多錢，把天下最好的東西都買給她，不會讓她受苦受累，睡帳篷外淋雨。\\n\\n大家說，這樣的女人在中原有很多很多，他去了中原，一邊賺錢一邊繼續找媳婦。\\n\\n後來……\\n\\n他賺了很多錢。\\n\\n他找到夢想中的可愛羔羊。\\n\\n他遵從了師父的每一條教誨。\\n\\n他兌現了朋友的每一句承諾。\\n\\n最後，唯獨失信了她。\\n\\n“好孩子，要回家。”\\n\\n番外：李默私密日記\\n\\n（注：原著為孩童手書，錯漏百出，語句不通，由橘子編輯校對。）\\n\\n1、\\n\\n南宮叔叔從海外回來了，兩年冇見，爹還是很討厭這個人，從來不肯見他，娘卻很歡喜，去鎮裡酒樓見他。爹送了我一個漂亮的小銅人，讓我跟著娘一塊兒去，有緊急情報立刻告訴他，不得有誤。\\n\\n我太不明白什麼是緊急情況，大概是失火？\\n\\n南宮叔叔真好，又溫柔又和藹，他不但給我們糖吃，還帶了西洋萬花鏡和布娃娃送給我和妹妹。妹妹不喜歡布娃娃，非要和我搶，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偏心眼，我被打屁屁。\\n\\n我很生氣，很鬱悶，為什麼當年爺爺奶奶不讓我姓拓跋呢？雖然她叫拓跋福壽是難聽了點，雖然每次奶奶叫她小壽壽的時候，孃的眉毛都會抽筋。可是總比姓李好，我爹經常被娘打，我被我爹打，可見姓李就是會捱打，姓黑的也不太好！\\n\\n等下次南宮叔叔再說讓我給他做兒子，我就不要這個壞爹爹了！\\n\\n至少南宮叔叔不會給我起名叫李狗頭！\\n\\n2、\\n\\n我爹說：“狗頭，你要努力練武，將來繼承家業。”\\n\\n我娘說：“默兒，你要努力練武，將來保護媽媽。”\\n\\n我爺爺說：“小默，你要努力練武，將來搶個賢惠媳婦。”\\n\\n我奶奶說：“小狗頭，你要努力練武，將來幫你妹妹搶個老公。”\\n\\n我鴨梨很大……\\n\\n3、\\n\\n孃親有時會唱些莫名其妙的歌，說是什麼王菲，什麼周傑倫，什麼劉德華的流行曲。我想他們都是些不知廉恥的人，曲調奇怪就算了，歌詞裡麵來愛來愛去，亂套詩歌，毫無韻律，寫出來也不怕羞！\\n\\n我爹聽得很痛苦，把附近所有叫周傑倫劉德華的人排查了三次，想乾掉他們，未果。\\n\\n我們隻好繼續忍受孃親的鬼叫。\\n\\n還要拍掌叫好。\\n\\n4、\\n\\n烈火教教徒聽我爹的。\\n\\n我爹聽我孃的。\\n\\n我三歲就知道誰是真正的教主了。\\n\\n5、\\n\\n烈火教有個很漂亮的男人，叫白梓。\\n\\n爹孃很討厭他，卻出錢給他開了一所大大的醫館，起名叫醫院，裡麵分兒科、婦科、外科、內科，由他徒弟坐診，給天下人看病。白梓是院長，負責培養學徒，搞科研和專家門診。\\n\\n我想專家，就是專給我家看病。\\n\\n6、\\n\\n奶奶喜歡漂亮的人，她堅持漂亮的人和漂亮的人在一起，才能生出更漂亮的人。\\n\\n人家說我爹是大帥哥，她說是醜八怪。\\n\\n人家說我是小帥哥，她也說是醜八怪。\\n\\n有時候她會抱著小壽壽，愣愣的不知在想誰。\\n\\n7、\\n\\n奶奶要給白梓說媳婦，找來許多美女。\\n\\n白梓三天就把美女全氣哭了，還說人家胸大無腦，智商低下，比海外叢林裡的野豬都不如。他看這些女人還不如看自己。\\n\\n我娘勸奶奶：“彆和他計較，這男人肯定是彎的，這輩子不娶媳婦的。”\\n\\n我和小壽壽覺得稀奇，偷偷看了他很久，也冇發現哪裡彎。\\n\\n8、\\n\\n白梓娶媳婦了，娶的竟是饕餮部的堂主。\\n\\n饕餮部是製作精巧暗器與機關的。那女人因貌若無鹽，醜得無人肯娶，一門心思放在工作上。她極聰明，讀書過目不忘，做得一手好機關，白梓是研究針筒使用的過程中與她相識，並折服於她的才學，在三天後決定娶她過門。\\n\\n聽見這門親事，大家都很吃驚，覺得是白梓一時興起，婚姻不會長久。\\n\\n冇想到兩人成親後，相敬如賓，感情很好，經常各搞各的研究，時不時互相探討。後來大家發現，饕餮堂主雖醜，女紅針線廚藝卻樣樣精通，對外工作麵麵俱到，對內管家妥妥帖帖，明事理，懂進退，會說話。從來冇和丈夫紅過臉，吵過架，白梓有脾氣也能三言兩語安撫下去。\\n\\n我爹說：“白梓聰明，娶老婆就要重德不重色，醜點算什麼？”\\n\\n我爺爺符合：“小狗頭，將來爺爺給你找個天下第一賢惠的媳婦，像白梓媳婦那樣！”\\n\\n我看看饕餮堂主的臉，哭了：“我要個普通賢惠、普通醜的媳婦成麼？”\\n\\n9、\\n\\n我有個小秘密。\\n\\n我喜歡凡兒姐姐家的三女兒楊小翠。\\n\\n她長著圓圓的臉，細細眼，櫻桃嘴，白白淨淨的，像個麪糰。\\n\\n可是她管我叫舅舅。\\n\\n我很煩惱。\\n\\n10、\\n\\n南宮叔叔第四次從海上回來時，帶回個金髮碧眼的媳婦，很漂亮，胸很大，性格很潑辣，據說是海盜的女兒。他們生了個兒子，五歲，叫南宮斌。我爹大喜，和南宮叔叔冰釋前嫌，把酒言歡。南宮叔叔把兒子丟在我家，托我爹孃照顧，又和媳婦出海去了。\\n\\n南宮斌長得很好看，性格沉靜老實，有對冰藍色的眼珠子。\\n\\n我娘和我奶奶都喜歡得不得了，幾乎天天圍著他轉。\\n\\n我嫉妒了。\\n\\n我爹也嫉妒了。\\n\\n11、\\n\\n我發現了拓跋福壽的小秘密。\\n\\n她喜歡南宮斌！\\n\\n南宮斌比她小五歲。\\n\\n她也很煩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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