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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找什麼?”任子瑜追上來。
沈虞眼淚模糊,“師兄,我好像看見他了。我知道不可能是他,可我最近總感覺自己看到了他的身影。”
“師兄,怎麼辦?我忘不了啊。”
就這麼的,她像個孩童一樣,蹲在街上大哭起來。
任子瑜緊緊攥著手中的大喜紅綢,心中苦笑,也許他和她這一生真的無夫妻緣分吧。
罷了!有些事強求不得!
當日,沈家退親了,眾人嘩然,具體原因不得而知。
三日後,沈虞在古道送彆任子瑜。
“師兄此去遊醫,多久回?”
任子瑜笑了笑,“我也不知,遊到哪裡,便停一停看一看,也許一年,也許若乾年再回。”
沈虞突然彆過頭,忍住眼淚,“師兄,對不起!”
“何須說這話?師兄永遠是你的師兄,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隻要那個騎著棗紅馬的小師妹需要我,我就會回來,莫哭,嗯?”
沈虞哭得更凶了,她覺得自己好像越活越回去了,動不動就要哭鼻子。
任子瑜溫和的笑了笑,幫她揩去臉上的淚水,說道:“阿虞,聽說北方有個亭鬆山,雪景極美,你若是得空,去那裡看看如何?”
陽春三月,柳條抽新,長長的柳枝垂落入西湖。粼粼(波光倒映湖麵上三三兩兩的船隻,遊人坐於其上,時不時發出一陣歡聲笑語。
沈虞撐著傘漫步於湖畔,偶爾微風吹來,揚起她的髮絲,縈繞於唇邊。
“這位小姐是在等人”
沈虞轉身,“你怎麼知道”
來人是一位胡頻發白的老者,他左手撐著一杆婚,上頭寫著“算命卜卦’”。這人像模像樣的掐算了下手指,撫著鬍鬚道:“老朽不僅知道小姐在等人,而且,還知道小姐最近在尋一位有緣人。
他越說越神了,沈虞來了興趣,“哦那依老先生看,這位有緣人我能否尋得著”
這老者閉上眼睛,又掐了掐手指,口中念著沈虞聽不懂的話,片刻後,眸中一亮:“小姐命中有此緣,今日便可遇見。”
他指了個方向,“小姐且往那看。”
沈虞順著視線看去,隻聽他說道:“小姐要尋的有緣人從東方而來,在桃花之處,朗朗如玉。”
沈虞聽不懂他在說什麼,皺眉道:“從東方而來的人那麼多,我怎麼知道是哪一個”
“小姐。”老者笑道:“你且將腰上的玉佩故意遺落,屆時撿到的那人便是你的有緣人了。”
沈虞謝過那老者,愣愣的看向斷橋的方向,心想,真這麼神
她近日被家裡逼著相看人家,實在是煩不勝煩,她才十六歲呢。自己年紀還小著呢,徐嬤嬤整日就在她耳邊唸叨,說讓她收收性子,好生在家學學中饋,讀些詩書,甚至還讓她學女紅,說是為了日後嫁去夫家不被公婆嫌棄。
沈虞聽到這就不樂意了,她長得如花似玉,家中錢財富可敵國,何愁嫁不出去
她就偏不信這個邪,她不僅要嫁,而且還要嫁這世上最好的男人。
隻不過話說出了口,就不好再收回。因此,不得不帶著佩秋出來溜溜,一來當作散心,二來,萬一遇上了合適的人呢
如此看來,自己今日算來對了,適才的算命先生都
說了今日能遇著有緣人,想必真的能遇著吧
她狐疑的往斷橋走去。
但她冇有注意到的是,那老者離開後,隱入一處樹林,將臉上帶著褶子的人皮麵具撕下,對著一人稟報道:“公子,一切已經安排好。”
裴羲之轉過身來,俊朗的麵龐,嘴角噙著一抹笑,“好。”
斷橋上,少女一身粉紅衣裙,俏皮可愛,細長的黛眉下一雙明媚的眼,亮如星辰。隻不過,少女此時麵色焦慮,想必是等得不耐煩了。
裴羲之輕笑,他走上前去撿起被她遺落的玉佩,在手中摩毀了一遍。這是塊青翠通透的玉佩,上頭還有淡淡的餘溫,想必是才落下不久的。
美人如玉,果真如此!
他抬眼看去,恰好見她偏頭看來,眼裡帶著幾分探究,幾分驚訝,還有幾分嬌羞動人。
裴羲之回之粲然一笑。
少女的麵頰瞬間羞得如晚霞。
“這是小姐落下的玉佩”他問。
少女想努力抿著笑意,但壓不住的紅唇微微上翹,透露出心裡直白的心思。
她故意驚訝了一聲,“啊呀,正是我落下的呢。”
她表情太過誇張,演戲略為拙劣,卻令他覺得可愛。
“既如此,便物歸原主。”他將玉佩遞過去。
“敢問公子如何稱呼”
“鄙姓裴,名善之,小姐呢”
“沈,單名一個虞。”
這時,少女身邊的婢女說話了,“這可是江南沈家大小姐,公子如今撿了玉佩,想要什麼謝禮隻管說來”
裴羲之墨色的眸子倒映她粉紅的身影,突然溫柔一笑。
少女愣了愣,長長的睫毛慌亂的眨啊眨。
莫名的,也眨亂了他的心緒。
這是一場美麗的邂逅,儘管是裴羲之故意為之,但這一幕在許多年之後,每次想起,都令他怦然心動。
亭鬆山的雪下了一遍又一遍,他也等了一年又一年。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白衣少年,如今已是白髮婆娑的老翁。
“你說,她還會來嗎”
他披著大氅坐在亭中,麵前是雪
山湖泊,青鬆連綿,亭外雪花簌簌紛飛。
這樣的美景,他已經看了數十年,卻毫不厭倦。
“天色暗了,您今兒先回吧。”裴勝勸道。
“你還冇回我的話。”
裴勝心裡歎氣,其實早在六年前,那人就去世了,終其一生,冇有再嫁。
“您何必自欺﹖其實您也知道,她早就去了啊。”
“我不信,她說她喜歡看雪,她這輩子都還冇看過雪,又怎麼捨得去了”
良久,裴羲之才嗚嗚咽咽的哭起來。
作者有話更說:這算文到此結京了,番外也不準備寫了,完家這樣見好,我第一次寫b旺文,估計也是最後一次,年紀大了,生活需要甜,所以下一本就開個巨甜的巴。感前一跳迫文的小可愛門,真的有你們陪伴,寫文不再寂寞。愛你們,準備發紅包感謝大家!看完的寶寶幫我給個星星好評吧,謝謝啦!
下一本【外室不想乾了】,文案如下:
(傲嬌自戀愛腦補的指揮使大人莫得感情一心隻想演好戲的小妖精)
錦衣衛指揮使傅筠,風姿卓絕,家勢顯昧,是長安貴女們爭相愛募的對象,但因二十二了還不肯成婚,被家裡通得煩不勝煩。有一次辦案時遇著一個小門小戶的落難女子,兩人為各取所需達成協議。
隻要她願意當他一年外室,幫他弄些桃色名聲躲過家裡逼婚,他就幫她受牢獄之災的爹爹翻案。
不過嘛,有個要求。
傅螭居高作下的說道:“我喜歡乖巧聽活的,你隻需好子扮演外室,必要的時候與我接裝濃情蜜意,但你不要仗著幾分姿色就有非分之想,我傅家是不會讓身份低潔的女子進門的,識且…”他倨目傲的上下掃視了跟虞葭,“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彆做夢,懂”
虞葭點頭,懂。
為了儘快救出爹爹,按他的要求,虞葭乖乖巧溫溫柔柔,還時不時拍個馬屁,扮演外室兢兢業儘職儘責。出門在外逢人便要演一遍纏人的小妖精,隻纏得傅筠果然桃色名聲大噪。麵對虞葭的甜言蜜語馬屁飛天,傅筠十分受用,心想,她若是表現得好,勉強給個名分也不是不可以。
可當協議期限一到,虞葭裹著包袱,拍拍屁股毫無留唸的就回家了。
傅筠傻眼:不是,說好的愛我愛得死去活來的呢
虞葭不屑∶演戲呢你也當真。
傅筠: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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