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江湖 第390章

第390章羊腳美味

這個謀士一說出自己的計謀，孫可望大怒，道：“你是想讓我們給叛軍投降！”

另一個謀士眼見孫將軍發怒，忙道：“不如寫一封信，射進城內，告訴目前的形勢，兩家爭殺，給清軍便利，這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孫將軍點頭，自己親自寫好了書信，騎馬來到城外，一箭把信射進城內。

過了不長時間，一個士兵撿到城內的回信，交到孫將軍手中，孫將軍一看，勃然大怒，原來城內的守將，一致認為孫將軍等人謀害了皇帝，讓他們自縛了，進城來。

孫可望馬上組織軍隊進攻城門。雙方交戰，架雲梯，挖地道，眼見城內守不住，他們押了幾個士兵的家屬，從城頭上扔了下來，摔成一團肉餅。

城外的士兵一望，是自己的親人，馬上就號哭起來。

這一下，城外大亂。孫將軍趕緊組織人馬，朝後撤。

一直撤了五裡，才把軍隊穩定下來。

孫可望坐在中軍帳，愁眉不展，據探子來報，東麵的清軍已探知皇帝駕崩，已組織五千大軍，日夜朝這邊趕來。要是不能進城，清兵到來，隻有戰敗一條路了。孫可望將軍愁得睡不著覺。

這時，深夜裏，一個親兵走進帳內，對孫將軍道：

“晏謀士求見。”

孫將軍聽了，一喜，他這時求見，必有良謀。

他知道晏德霖這個謀士，當年張獻忠在武昌，左良玉大軍壓境，是他憑一己之力，聯絡大別山中幾家寨主，攻打山南各縣，減輕了武昌的壓力。因此，他也成了張獻忠的重要謀士。

這一次皇帝東征，在陷入虎嶺以前，晏德霖還勸了皇帝多次，可皇帝沒有聽他的，結果皇帝就被射死了。

孫可望道：“快請進。”

晏德霖大步走了進來，拜見孫將軍。孫將軍忙讓座，沏茶。

雙方客套幾句，孫將軍道：“晏先生深夜前來，有以教我。”

“不敢。”

孫將軍道：“現在形勢危急，清軍還有一日路程，到時我們前後受敵，處境危險，請先生教以計策。”

晏德霖道：“確實如此。既然進攻不成，我們不如退而求其次。”

“噢，請晏先生教我。”

晏德霖道：“西不能進城，東不能對敵。我們不如棄而遠去，讓清軍攻打成都城。等他們兩軍俱喪之際，我們再殺個回馬槍，一舉拿下成都城。”

“哎呀。”孫可望站起身來，一下拉著晏德霖的雙手，道：“晏先生真是當世的諸葛亮啊。悔我早不聽晏先生的計策。”

孫可望又問道：“晏先生以為我們應該朝哪個方向撤退？”

晏德霖道：“中原已被清軍佔領，不能東進。陝西也被清軍殘破，不能北進了，現在隻有朝南，進軍雲貴，以此為根本，再徐圖中原。”

孫可望道：“真是天降晏先生，以來助我啊。”

孫將軍得到良策，馬上召集各家將領來到中軍賬，安排佈置。

兵貴神速。第二天，各部隊依次朝南進發。

一直朝南退卻。

沿路都留下打探訊息之人。

果然，軍隊南下，城內的軍隊也沒有出城，也沒有屠殺城內的家屬。而清兵也沒有追殺而來，而是把成都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軍隊朝南已走了兩天的路程。這一日中午，停在一個地方，埋鍋做飯。

楊書成一行五人在軍營中多日，吃著軍營裡的夥食，嘴裏寡淡無味，相約到外麵去吃飯。

走出軍營，由於軍隊經過，百姓已經逃亡，連年戰亂，百裡無人煙。五人施展輕功，朝南進發。

走了一個多時辰，來到一個集鎮，也不管是什麼鎮名了，一頭就走了進去。

迎麵就走來了一個老頭，這邊的人就問他：

“鎮上有什麼特色的地方吃物？”

這老頭道：“你們是外地人吧。我們這裏是個小地方，沒什麼好吃的，隻有東邊有一家姓李的，鹵的牛腳羊腳倒是美味，本地人要是解饞，就到那兒去吃一頓。”

這老頭還很熱心，帶著他們走了一段路，指給他們看。

一行人來到李家牛腳鋪。這時是冬天，裏麵熱氣騰騰，走到後廚，裏麵有兩個大鍋，煮著牛腳羊腳，白氣迷漫，看不清鍋內的情況。

這李掌櫃還給客人介紹，他們也不是本地人，是從河南逃荒到這裏，想種地，沒田地，想做生意，沒本錢。

後來看到殺牛殺羊的，把肉少的牛腳羊腳都丟了，他就收了回來，把牛腳羊腳的蹄角去掉，表皮刮掉，配上祖傳的十三種作料，在一起鹵煮。

牛腳羊腳雖然肉少，但美味，慢慢的就做出名來了。生意興隆，賺了一些錢，就蓋起了幾間大房，兒子娶了媳婦，在本地安了家。

五人剛坐定，李掌櫃就端來一大盆子的牛腳羊腳。又拿來一大壺的酒，據說也是本地的名酒，名叫五糧酒的。

五人坐著，開始吃牛腳羊腳。五人也是常年行走江湖的，沒什麼拘束，雙手拿著一個牛腳就大嚼起來。

這牛腳雖說肉少，但鹵得爛，每個人啃得津津有味。

那王花果放了幾年羊，可羊都賣了換錢，自己哪吃過羊肉，今天吃羊腳，他更是吃得頭也不抬。

五人吃罷。楊書成還要了兩隻羊腳，一隻牛腳，用荷葉包好。說是要給晏德霖帶回去，讓他也嘗嘗。要是大西軍隊來到這裏，這裏的人一逃，就吃不到牛腳羊腳了。

五人吃罷，心滿意足，這才慢慢朝回走去。

軍隊歇過中午後，繼續朝南走。

傍晚，在一處停了下來。吃過晚飯，軍隊歇宿。

楊書成睡不著。

他找到方小莉，說是要出去走一走。那方小莉答應一聲，就跟著楊書成一起走出軍營外來。

“朝哪裏走？”方小莉問道。

“朝西走吧。”

已是半夜，天寒地凍，兩人是練武之人，並不覺得寒冷，那天上的一輪明月照得四下裡一片光輝，照得方小莉的臉上，光彩照人。

“小莉。”

“嗯。”

“這裏的事一了，你能不能跟我到軍旅班河去看一看。”

方小莉道：“我當然願意去看一看了，你平時說那裏這麼美，有山有水，還有一條瀑布。可我的爹可能不讓我去了。”

方雨軒跟李自成是家鄉人，李自成起事後，多次派人邀請他來，方雨軒感他的誠意，才來到大順朝的，雖然李自成在湖北九宮山陣亡，方雨軒一直不離不棄，還在繼續走著抗清的事業。

月光之下，方小莉的麵板如霜雪般白嫩，楊書成拉著她的手，繼續朝西走著。

走了一段路，聽到前麵有響聲，那是岷江的洶湧之聲。

兩人相擁著走到岷江邊上，高高的岸邊有一塊圓石，兩人相擁著坐在圓石上。

看那江水不斷的拍打著石岸。楊書成抱著方小莉，聞著她脖子裏散發出來的香氣。

兩人也不說話，隻是靜靜地享受著這難得的溫情。

時間很快地過去。這時，從深草叢裏，有一個女孩兒，蹦蹦跳跳地走到兩人跟前。她看了看兩人，兩人還沒有說話，那女孩率先開口問道：

“你們也是來找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