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江湖 第387章

第387章刺探軍情

清兵已逃得不見人影，山坡上站著幾人，那晏德霖望著地上的龔忠君。

難道他要救這個人。

楊書成有些為難了，這龔忠君不僅自己恨他，旁邊的方雨軒父女也饒不過他，自己怎麼好開口求情。

楊書成正在為難，那晏德霖突然從楊書成手中奪過劍來，走上前，一劍刺死了龔忠君。

楊書成長舒一口氣。

晏德霖道：“這人是個姦細，他走到成都來，跟皇帝套近乎，皇帝居然信了他，這次禦駕親征，就帶著他。”

“不想來到這虎口，他鼓動皇帝帶領人馬走進虎口內，裏麵早埋伏著清軍主力，皇帝被包圍在虎口內。”

“我們要救皇帝，攻打不進去，我就帶領一百多人，準備順著這條山道走進去，抄清軍的後路，打他個措手不及。哪知我們走到這裏，他竟然帶著清兵在這裏埋伏，殺了我們個措手不及。要不是楊兄弟五人趕到，我們就要全死在這裏了。”

晏德霖道：“楊兄弟，我們趕快走吧，皇帝在裏麵凶多吉少。”

剩下的大西兵隻有二十多人了，集合起來，在晏德霖的帶領下，朝山中急走去。

正在這時，突然前麪人喊馬嘶，一隊人馬從前麵衝下山來了。

楊書成五人忙站在山坡上朝前望，晏德霖也來到身邊，他高興地道：

“皇帝突圍出來了。”

隻見幾千人的兵馬如潮水般湧下，勢不可擋。

這支隊伍個個帶傷，衣冠不整，混亂不堪地朝山下奔跑，顯然是吃了敗仗。

隻見一個將軍跑到跟前，晏德霖大叫道：

“孫將軍，戰況如何？”

孫將軍鐵青著臉不理他，從身旁急急跑過。

接著又有一個將軍模樣的人跑下山來，晏德霖當然認得，叫道：

“李將軍，勝負如何？”

“不知道。”擲地有聲。接著就跑掉了。

大西軍隊旗幟不整，隊伍混亂，各自掙著朝山外跑，哪有一點紀律，要是清兵殺來，定然吃虧。

這時，前麵喊殺聲又起，一支人馬衝下山來了，正是清兵追殺下山來了。

晏德霖道：“我們快走，既然部隊已經逃出來了，何必戀戰。”

楊書成五人也隨著這滾滾人流朝山外跑去。

隊伍如潰堤的洪水，一泄千裡，後麵的清兵都追趕不及。

跑出山外，後麵已無追兵，幾位頭領整頓人馬，有序地離開虎嶺。

晏德霖在一旁道：“皇帝連年征戰，迭遇兇險，自己的兒子都戰死沙場。這幾個將領，最出名的就是孫可望將軍，李定國將軍。我們也去跟他們會合。”

楊書成本來到四川就是跟大西皇帝聯絡，現在晏德霖得到皇帝信任，又跟這幾個將領關係也不錯，於是五個人都跟在晏德霖的後麵，隨著大軍，朝西撤退。

大西部隊快速地朝回撤。傍晚時候，紮下營寨來，點亮燈火，連綿七八裡，如天上落下的繁星一般。楊書成雖也在軍營裡呆過，可今夜見到軍營燈火，也是驚嘆不已。

士兵已是吃了晚飯，走進帳篷裡睡覺，整個軍營靜悄悄無聲。

晏德霖道：“我去看看皇帝怎麼樣兒？”

晏德霖離開了。

哪知才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晏德霖回來了，陰沉著臉，楊書成忙問怎麼了，見到皇帝沒有？

晏德霖道：“沒有。孫將軍一直守在大帳外，不讓進。”

楊書成沒想到大西皇帝這麼信任的謀臣都不讓見，可見他經過此役的失敗，心情的沮喪到何等地步。

晏德霖還不死心，他分析道：“雖然這次失敗了。可部隊隻是損失一部分，成都留守的精銳還不少，四川號稱天府之國，諒清兵也拿不下四川來。”

大家也都不說話，不知道現在的情勢如何？

晏德霖道：“我們都睡吧。明天再說也不遲。”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未亮，晏德霖就去見大西皇帝。

部隊吃罷早飯後，急行軍，朝回撤。而後麵的清兵也尾隨而來，由李定國將軍親自殿後，打退了清兵的追擊。

一直到中午，晏德霖纔回來。看著他一臉的陰鬱，就知道他又是失落而歸。

晏德霖道：“還是他們不讓我見皇帝，我看日久生變。現在新敗，人心浮動，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大家也不知會說什麼話來安慰他，隻有耐下心來，等待事情的變化。

隻到了晚上，晏德霖對楊書成道：“我看軍營裡一定有大事發生，我是個文臣，不能硬闖進去。我給皇帝寫一封信，你偷偷溜進軍帳，把信交給皇帝，皇帝有什麼詔書，你再帶回來。”

楊書成答應，這次來川，本來就是要聯絡大西皇帝，一起抗清的。

現在已是月黑風高，正是行事的好時候。楊書成結束停當要走，那王花果也要跟了去。

楊書成見他羅漢拳已是練得精熟，臨戰時也能以一擋十，何況輕功了得，就點頭答應。

兩人悄悄溜到軍營裡，這夜又是李定國將軍值班，他軍紀嚴明，軍營裡鴉雀無聲，巡邏的士兵來回巡視，連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楊書成兩人輕功蓋世，乘著士兵轉身之際，兩人就從這座帳篷跟到另一個帳篷，幾個來回地跑動，已是來到軍營的中心地帶來了。

兩人來去如風，那巡夜的士兵哪裏能夠發現。

這時，兩人突然望見前麵出現一條黑影來，快速地朝前跑動。

巡夜的士兵走過來了。那黑影躲在帳篷之後，而這邊，楊書成兩人快速地朝前靠近。

也就是轉了幾個帳篷，就來到那黑影之後。

那黑影武功也是了得，一旦兩人靠近，他馬上就警覺地朝後望，他一望兩人，也是大驚失色。

這黑影就是金冠首長程土定。

雙方已是老朋友了，不知交手過多少次。

雙方心裏明白，一見麵就要打起來了，雖然各自背負著任務，想避免打架已是不可能了。

雖然在幾萬人的軍營裡，雙方也都不在乎。

程土定心道：“我正要得《洗髓經》，不想今夜兩人就送上門來了。”

原來程土定跟曹鳳英分兩路追殺楊書成兩人，就是為了《洗髓經》，一直追殺到大洪山。眼看經書要到手，這時兩人接到將軍的命令，要他們到四川去，因為這時張獻忠，已進了四川，當了大西皇帝。

兩人接到命令，隻得轉向西，先放過楊書成兩人，他們擁有絕世秘經《洗髓經》，早晚會現身江湖，到時再奪取經書不遲。

不成想，今夜雙方在大西軍營相遇。

他本來奉了命令，是來刺探大西皇帝的動靜，現在，他臨時改變了計劃，先得到《洗髓經》再說。

他抽出長劍，就朝兩人殺來。

兩人本來也是要打聽皇帝動向的，現在遇著了對手。對手金冠道長程土定早就投靠了大清，他今夜前來，肯定對大西不利，不如先解決了他，以此向皇帝獻功，因此，雙方都不發一言，就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