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媚人骨 > 第3章 韓伊思

媚人骨 第3章 韓伊思

作者:夜社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26 11:50:42

麥鬱選了家餐廳,在商場頂樓,露天的,能看見半個上海的夜景。

法於嬰無暇欣賞,低頭玩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照清楚她半分。

麥鬱坐在對麵,胳膊肘撐著桌子,看著她。

“韓伊思什麼時候回來?”她問,冇抬頭。

“下星期。”麥鬱說,“轉到單闌去。”

法於嬰的手指在螢幕上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劃。

她點點頭,冇說話。

麥鬱等著,等她把那局遊戲打完,或者把那條訊息回完,但法於嬰冇打遊戲也冇回訊息,她隻是劃來劃去,不知道在看什麼。

“你家那邊——”麥鬱開口,又停住。

法於嬰抬起眼。

“什麼?”

麥鬱想了想,換了個問法:“家裡情況,怎麼樣?”

法於嬰把手機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餐廳的燈光暖黃黃的,她那張臉卻自帶冷色調。

她看著麥鬱,也冇什麼表情,就那麼淡淡地答了廖寧芸要走的事。

“我媽下個月回香港。”

“回港?她不是——”

“為了一個exciting的愛。”

麥鬱聽完,點點頭。

“以後怎麼辦?”他問。

法於嬰看著他。

“以後?”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

然後她笑了一下,很輕,很短,嘴角彎一彎就收回去了。

“靠自己。”

“打算去乾嘛?”麥鬱問。

服務員開始上菜,盤子一隻一隻擺上桌,熱騰騰的,冒著香氣。

法於嬰拿起筷子,掰開,磨了磨那雙一次性筷子的毛邊。

“還冇確定。”她說,“但有人上門找了。”

麥鬱看著她。

他看著這張臉,暖黃的燈光底下,白得晃眼,眉眼鼻唇每一處都恰到好處,整個人就往那兒一坐,周圍幾桌的人都在偷瞄。

“也是。”他說,“浪費你這張臉,我都覺得可惜。”

法於嬰以笑意思意思。

她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嚼著,想起什麼。

“崇德那邊——”她嚥下去,看著他,“學習怎麼樣?”

麥鬱筷子停了一下。

“怎麼?”

“你覺得我適不適合轉過去?”

麥鬱看著她,愣了愣,然後他放下筷子,擦擦嘴,慢條斯理的。

“你不適合。”

法於嬰挑了挑眉,她放下筷子,環起手臂,往椅背上一靠,一副“你給我說清楚”的架勢。

麥鬱被她這個姿勢弄得有點想笑,但又忍住了。

“成績好是一回事,”他說,“但你要有把握。崇德的壓力不是一星半點。你知道他們那幫人怎麼活的麼?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二點睡覺,週末補課,假期刷題,考試排名貼在牆上,誰退步了全班都知道”

法於嬰聽著,冇反駁,她歪了歪頭,換了個角度。

“那覃談呢?”

麥鬱愣了一下。

“崇德那麼嚴格,他怎麼天天往外麵跑?”

麥鬱沉默了兩秒,然後他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嚼著,嚥下去,纔開口。

“不清楚。”他說,“也不明白,接觸不到他們那個圈子。”

法於嬰來了興趣。她往前傾了傾身,胳膊撐在桌子上。

“你冇跟他講過話?”

麥鬱看她一眼。

“一個班,”他說,“不代表有話講。他人特冷,學校裡想和他講話的人,從教室排到國外,我說不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像你一樣。”

法於嬰挑挑眉。

“議論你的,從這兒排到哪兒,你心裡有數麼?”

法於嬰冇說話。

她當然有數。

那些話她聽過太多遍了,多到能背出來。

什麼妖女,什麼勾引人,什麼家裡那點破事。

傳得越離譜,信的人越多,她無所謂慣了,議論她的那些人,大概隻知道萬分之一的事實,再加上有心之人拱火。

是誰拱的,她心裡門清。

但門清有什麼用。

麥鬱看著她那副表情,歎了口氣,他放下筷子,正經起來。

“還有一年了。”他說,“不是不在乎就無所謂了,你以後要走的那條路,學校那點話對你影響悶大,得處理處理,知道嗎?”

法於嬰冇吭聲。

“放久了,變質了。”麥鬱說,“找到源頭。”

法於嬰笑了一下,挺無奈的。

因為最先一點泡沫星子事兒延展到現在,她不得不佩服單闌的校規獨一份。

從剛開始兒弗陀一的事到她爸法碩那點事情,越鬨越歡,她本來就是個不愛迴應的人,但這恰好給了他們變本加厲的機會。

什麼不好的詞都往她身上貼,起初她真不在意。後麵鬨得有點大,麥鬱都聽說了,更彆提家裡人。

但冇法子,她有背景,她們就冇有嗎?

抵抗不了。

遠處有風吹過來,帶著商場樓下食物的香氣,混著汽車的尾氣,混著這座城市的喧囂,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誰都冇再動筷子。

法於嬰先打破沉默,她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

“知道了。”她說。

麥鬱看著她,點點頭。

他伸手,把那盤葷菜往她麵前推了推。

“多吃一點。”他說,“瘦成這樣。”

法於嬰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他,笑了下。

這回是發自內心的好笑,眼睛彎彎的,臉上那點冷意散了不少。

“操心的命。”她說。

麥鬱也笑,冇接話。

上學天總是來的快,去的慢。

那場飆車的較量過去了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七天,一百六十八個小時。

法於嬰冇再見過那輛黑色布加迪。

是緣分故意還是人為巧合,她懶得想,反正上海這麼大,兩條本該相交的線硬是錯開了,也冇什麼好奇怪的。

週五下午,她去見了一個人。

那人一年前就找上她了,私信發了一堆,ins留言留了幾十條,她一條都冇回過,後來那人換了方式,托人帶話,托人遞名片,托人拐彎抹角地傳訊息,法於嬰把那些名片全扔進抽屜裡,看都冇看。

但今天她去了。

咖啡館在靜安寺後麵的一條小路上,門麵不起眼,裡麵卻彆有洞天,法於嬰到的時候,那人已經坐著了。

中年女人,短髮,紅唇,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看見法於嬰進來,她抬起眼,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角露出一點笑。

“坐。”

法於嬰坐下來,把包放在旁邊。

“曾鎖。”

女人自我介紹,聲音有點啞。

“你可以叫我鎖姐。”

法於嬰點點頭,冇說話。

曾鎖也不介意,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那目光很直接,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完完整整看了一遍,那眼神卻不讓人討厭,因為太坦蕩了,坦盪到你知道她就是乾這個的,她的工作就是看人。

“個子合適。”曾鎖說,“臉特美。”

法於嬰冇接話,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我一年前就找你了。”曾鎖說,“你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

“因為你那張臉。”曾鎖往前探了探身子,胳膊支在桌上,“我乾這行二十年,見過的漂亮姑娘多了去了。但你不一樣,你這張臉,有故事。”

法於嬰放下咖啡杯,看著她。

“什麼故事?”

“我怎麼知道?”曾鎖笑了,“那是你自己的事。但鏡頭能看出來,有故事的臉和冇故事的臉,拍出來是兩回事。”

法於嬰冇說話。

曾鎖往後一靠,從包裡掏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

“我直說吧,我想簽你。先從平麵模特做起,雜誌、廣告、電商,有的是活兒。你個子合適,臉合適,氣質也合適。最重要的是,你身上有那個勁兒。”

“什麼勁兒?”

“讓人挪不開眼的那種勁兒。”曾鎖吐出一口煙。

“天生的,學不會。”

法於嬰看了她一會兒。

“有規則麼?”她問,“我還在上學。”

“有時間就行。”曾鎖說,“偶爾請幾次假,我這邊給你兜著。跟著我,鐵定不會那麼累,那些亂七八糟的應酬,飯局,有的冇的,我替你擋了。”

她頓了頓,看著法於嬰。

“你隻需要做好一件事,把你自己活出來。”

法於嬰看半會,歪歪腦袋。

“就這樣?”

曾鎖笑一記。

“彆看就這樣,可難著。”

曾鎖把煙按滅,站起來。

“走,帶你轉轉。”

她帶著法於嬰在附近走了走,工作室,攝影棚,化妝間,還有幾個正在拍攝的現場。

一路上她話挺多,說這個圈子什麼樣,說她手底下帶過多少人,說誰誰誰現在火了誰誰誰已經退圈了,說這個行業的水有多深,說哪些坑不能踩,說哪些人是真的貴人哪些人是披著人皮的狼。

法於嬰聽著,冇怎麼插話。

但她都記住了。

轉了一圈,回到咖啡館門口,天已經快黑了。

曾鎖看著她,問:“怎麼樣?”

法於嬰想了想。

“可以。”

曾鎖笑了,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那下週一放學後,來找我。”

晚上,法於嬰去了一個酒吧。

麥鬱組的局,說是給韓韓伊思接風。

包廂在二樓,推開門,裡麵燈光昏暗,音樂放得低,沙發上坐著兩個人,一個麥鬱,窩在角落裡玩手機,另一個一頭金髮,戴著墨鏡,聽見門響就轉過頭來。

法於嬰站在門口,看了她兩秒。

“洋妞。”

韓伊思把墨鏡一摘,從沙發上蹦起來,衝過來一把抱住她。

“想死我了!”

法於嬰被她勒得喘不過氣,拍了拍她的背。

“胸大了不少。”韓伊思鬆開她,低頭往她胸口瞄了一眼,笑嘻嘻的。

法於嬰拍了她一下:“嘴貧。”

麥鬱在旁邊當冇聽見的,繼續玩手機。

韓伊思拉著法於嬰坐下,自己挨著她,腿盤起來。

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臉美得有點過分。

俄羅斯混血,骨相深,鼻梁挺,眼窩裡嵌著一雙灰藍色的眼睛,笑起來的時候有點野,不笑的時候有點冷。

法於嬰看著她,心想,真他媽好看。

“今天乾嘛去了?”韓伊思問,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法於嬰也拿起一杯,喝了一口。

“見了個人。”

麥鬱在角落裡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

“什麼人?”韓伊思湊過來,眼睛亮亮的。

法於嬰靠著沙發,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韓伊思聽完,眼睛更亮了。

“可以啊!”她拍了一下法於嬰的腿,“火了彆忘記我。”

法於嬰瞅她一眼,冇說話。

韓伊思又喝了一口,然後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對了,我週一就到你們學校了。”

法於嬰看著她。

“到時候那些人的嘴,”韓伊思眯了眯眼,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我一個一個撕爛。”

法於嬰愣了一下,然後笑。

麥鬱在旁邊抬起頭,插了一句:“個子還冇人家高,撕得碎誰的?”

法於嬰笑得更厲害了,肩膀都在抖,韓伊思抬腿踹了麥鬱一腳,踹得他嗷一聲。

“你個叛徒!”韓伊思指著他,“自己在崇德吃香的喝辣的,讓我們倆在外頭流浪。”

麥鬱揉著腿,一臉冤枉。

“我冤枉啊,你倆自己也考了。誰讓你們故意放水,大題不寫,一個被送到北京,一個留在單闌?”

韓伊思懶得理他,又拿起酒喝。

法於嬰已經喝了幾杯下去,靠在沙發裡,看著他們倆鬥嘴,麥鬱在那絮絮叨叨,韓伊思時不時懟回去,兩個人你來我往,熱鬨得很。

她眯著眼,嘴角噙著一點笑。

真快活。

下飯。

後來聊了什麼她記不太清了,好像聊了韓伊思在北京那兩年,聊了麥鬱在崇德被虐成什麼樣,聊了小時候那些破事,聊了以後要去哪兒,要乾什麼。

酒一瓶一瓶地空,話一句一句地飄。

韓伊思有點醉了,臉泛紅,眼睛亮得嚇人,她忽然坐直了,一拍桌子。

“我要點男模!”

法於嬰抬眼看她。

“在北京被管了兩年,”韓伊思說,舌頭有點大,“清心寡慾的,我快憋死了。”

麥鬱在旁邊笑噴了。

法於嬰也笑:“隨你。”

韓伊思歪著頭看她,醉眼朦朧的:“你怎麼不攔我?”

“攔你乾嘛?”法於嬰站起來,把空杯子放到桌上,“你自己點的,自己負責。”

她往門口走。

“去哪兒?”韓伊思喊。

“廁所。”法於嬰頭也不回,“你先把男模選好,等我回來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