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美人得天下[穿書] > 第71章

美人得天下[穿書] 第71章

作者:醉又何妨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4:50:14

近日來雖然漸有暑意,但天氣連雨,清晨的濕氣中依然夾著輕寒。

早朝上那一連串的旨意頒下,昭示著皇上的雷霆之怒,隻令人人自危,看嚮應翩翩的目光也少了幾分輕視,而多了敬畏和鄭重。

應翩翩出了大殿,走下濕漉漉的白玉階,抬頭一望,麵前的層疊宮闕在朦朧煙雨之後盡收眼底。

原書之中,他雖多赴沙場,少在京城,但到底官居高位,也曾經歷過無數個相似的清晨,有時亦會恍惚,覺得自己好像什麼都沒有掙脫。

但實際上,物是人非,早已經改換新生了,隻是前路茫茫,亦如在這雨霧之中。

背後有人揚聲喚道:「阿玦!」

應翩翩側身回首,微微致意:「宣平侯。」

喊他的人是傅英,身邊還帶著一臉悲憤,敢怒不敢言的韓耀。

應翩翩站在原地,等著兩人走到他麵前,原本有些臣子還想上來和他攀談,見到這兩邊的人撞在一塊,都識趣地加快腳步,速速繞路離開了。

傅英行至他身側,深深地看著他,嘆息道:「為什麼要這樣做?如此不擇手段,狠毒陰險,不該是你做出來的事情。你爹爹雖然兵敗,但一生做人堂堂正正,到死不墮威名,你……真要就此讓他蒙羞?」

應翩翩含笑道:「我是聽著宣平侯的教導長大的,所以性子不像家父,像宣平侯。陰狠毒辣,卑鄙下作,口蜜腹劍,虛偽無恥。」

韓耀麵露怒色,咬牙低聲道:「混賬!」

自從應翩翩意識覺醒以來,所有的事態就在一點點地脫出傅英的掌控,一開始,傅英還當他是小孩子鬧脾氣,為了跟傅寒青耍性子搏關注才會一再胡鬧,可如今,應翩翩步步進逼,使得他們損兵折將,狼狽不堪,他也再不能等閑視之了。

想到要被流放的妹妹,以及那一大堆的爛攤子,耳聽得應翩翩如此譏嘲,傅英眼底沉怒,倏地抬手,一巴掌朝著應翩翩臉上摑去!

未等傅英的手扇到,應翩翩猛然側身一避。

傅英卻並不是一時氣怒衝動纔要打他,落空的手掌倏地閃電般下落,將應翩翩兩手手腕一併擒住,另一隻手掌抬起來,依舊往他臉上扇去。

「你爹去的早,是我沒教好你,對不住他,今日我就來替你父親好好管教管教你!」

「啪!」

這一聲響,卻不是打在應翩翩臉上,而是在傅英抓住應翩翩手腕的同時,應翩翩巧妙地一轉,左臂已經從對方的挾製中掙脫,抬手恰好接住了傅英落下來的巴掌。

隨即他將傅英的手臂反向一擰,同時腳下勾絆,斜身在傅英肩頭上一撞,已將他抵在了身後漢白玉砌成的宮牆上。

傅英曾經在戰場上也是名悍將,自不會如此便任由應翩翩挾製,冷斥一聲「無禮」,閃電般翻腕,順著應翩翩的手臂經絡捏住他幾處大穴!

但下一刻,便聽應翩翩沉沉一笑,低聲道:「叔父,別動。」

韓耀失聲驚呼,傅英眼角餘光下移,看到應翩翩手中捏著一枚金鉤,鉤尖對準了他的咽喉,在日光下反射出一線寒光。

他們皆無帶兵刃上朝之權,應翩翩這枚細細的金鉤應是在衣袍上作為裝飾之用,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將這枚金鉤掰下來的,斷麵尚且嶄新鋒利。

「我長大了。」應翩翩半帶戲謔,鉤尖卻慢慢向內推,在傅英的咽喉處劃破了一道血口。

「所以——以後在我麵前規矩點。」

鮮血滲出來,傅英麵色動也不動,冷聲說道:「你如今倒行逆施,已經走上邪路,總有朝一日會後悔的。我如今管教你你聽不進去,到那時想回頭都來不及!」

應翩翩半仰起臉來,嘆了口氣,雨天裏蒼白的日光映著他白玉

似的麵孔,竟像有些悵惘:「一切已經開始,早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對我來說是這樣,對你們來說也相同……」

他及時收住了尾音中的一絲傷感,慢慢微笑起來:「往後的苦日子多著呢,到那時你們就會發現,現在這點事實在算不上什麼。慢慢受著吧。」

這甚至可以稱得上溫柔的話語,卻像是某種不祥的詛咒,讓傅英心中駭然生畏。

應翩翩卻已經鬆開傅英,隨手把沾血的鉤子扔進韓耀懷裏。

韓耀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接住,應翩翩揶揄道:「我厲害吧?」

兩人都未回答,他已轉身長笑而去。

安國公這一支爵位乃是太/祖開國之時所封,皇上雖然手段雷霆,但終究還是留了幾分情麵,下詔後並未立即執行,而是寬限了半個月的時間,令他們有所準備。

安國公夫人接到旨意之後,氣怒攻心,昏了過去,醒來之後便掙紮著起身入宮,去懇求傅淑妃。

在她正式前往江陵之前,受封誥命時的印信尚未收回,再加上又有淑妃的準許,侍衛不想得罪傅家,便也沒有阻止她入宮,總算令安國公夫人見到了傅淑妃。

「姐姐!」

安國公夫人一見傅淑妃,便再也忍耐不住,伏地大哭,說道:「求您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流放江陵!那種地方也是人能過活的嗎?我還要和一幫***的人活生生用腳走過去,姐姐,這簡直是要了我的命啊,我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到那裏的1!」

她們兩姐妹乃是同母所出,兩人的年歲相差不大,傅淑妃性子高傲矜持,安國公夫人又是個爭強好勝的脾氣,兩姐妹自小沒少為了搶東西爭寵而爭執,在閨中的時候相處的一直不甚和睦。

後來傅淑妃入宮,安國公夫人因為小了幾歲,錯過了選秀,因此一個成為皇妃,另一個隻能嫁入國公府。

安國公府底蘊深厚,可惜安國公是個沒出息的東西,風流好色,不思進取,安國公夫人每次見到傅淑妃都覺得矮了一頭,卻又不得不恭恭敬敬,低頭討好,可想而知心中之不平。

自然,傅淑妃也不太喜歡這個莽撞愚蠢的妹妹。

但不管怎麼說,姐妹到底是姐妹,就算脾氣不合,也都是出身傅家,同氣連枝,共享榮辱,眼下安國公府一倒,傅家也少了一個很大的助力,這些天同樣行事十分低調。

傅淑妃也沒有料到,她把應翩翩弄到魏光義的地盤上去,本來是想藉機除掉對方,到頭來竟然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反倒讓應翩翩掀起了這樣大的一場風浪,踩著魏家立下大功,得到了皇上的重用。

她這些天也一直在想,之前的做法是不是都錯了。

如果一開始就著意籠絡應翩翩,還讓他待在傅寒青的身邊,對方也一定會像以前那般老老實實、服服帖帖的,又怎麼會造成今日之禍呢?

傅淑妃本來就心中煩惱,被安國公夫人這麼一哭,更是覺得心情鬱結,不由說道:「當初我便一再勸你,行事多多收斂,就是再怎麼不喜歡那些妾室,也要留一些餘地,不要把事情做絕,你總是不聽,現在闖下這樣大的禍事,又叫我怎麼救你呢?皇上旨意一下,我總不能去叫他收回聖旨吧!」

安國公夫人聽了這話,氣的站起身來:「姐姐!這件事你雖然一開始沒有參與,但這麼多年來十皇子對五皇子言聽計從,為他辦了不少的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原因,還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這次我念著姐妹之情,也想給阿耀留一條後路,全力承擔了所有的罪責,要不然你和五殿下也一樣得受過!」

她說著又忍不住哭了起來:「事情出都出了,現在怪我有什麼用?難道你真的要看我眼睜睜的去那種地方送死嗎?」

傅淑妃嘆了口氣,說道:「我自然也

是不忍心的。可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前一陣子剛剛受到皇上的斥責,不許我再旁聽政事,雖然我最近小意侍奉著,皇上差不多已經消氣了,但是你這事情一出,我如果再去求情,隻怕也要受到牽連,到時候咱們傅家的折損更大……」

她想了想:「你還是先順從聖旨吧,記住千萬不要流露出怨懟不平之色,更別私下抱怨,這些日子好好收拾東西,把能帶的傍身之物都帶齊。日子一到,你就跟隨著押送的侍衛們上路。」

安國公夫人瞪大眼睛,剛要說話,傅淑妃卻擺了擺手說道:「你先別急,聽我說完。隻要你離開京城,誰又認識你?誰又知道他們押送的人是不是真的傅婉?」

安國公夫人愣了愣,眼睛忽然一亮,驚喜道:「姐姐,你的意思是說——」

傅淑妃點了點頭,輕聲道:「我到時候找個人把你換出來。自然不用你到江陵去受苦。」

這實在已經是眼下最好的主意了,安國公夫人思量片刻,終究下定決心,點了點頭。

兩人正說著話,忽聽見一個女子的聲音懶懶說道:「淑妃,你這裏真是熱鬧,哀家離的老遠,就聽見裏麵歡聲笑語的,令人心中愉悅,,便過來瞧瞧。淑妃不會嫌哀家來的不是時候吧!」

聽此一言,傅淑妃和安國公夫人同時色變。

兩人連忙迎到門外,隻見正是太後扶著身邊管事姑姑的手,緩步而來。

當今太後並非皇上親母,隻比皇上大了五歲,再加上先帝在時她十分得寵,風霜不侵,保養得宜,望之如同三十許人,甚至看起來比皇上的一些嬪妃都要年輕美貌。

隻是她神色冷冷,麵帶威儀,這種氣勢又非普通嬪妃可比。

太後前些日子一直在齋戒禮佛,為了清凈,也沒有讓嬪妃們前去請安,傅淑妃也有日子沒見她了,見她突然來到自己宮中,頓時心下一跳,連忙帶著安國公夫人行禮。

太後微微頷首,道:「行了,看你還有這份心,哀家也算欣慰。」

傅淑妃連忙起身攙住太後的手臂,太後任由她攙著,到了殿上坐下,看著安國公夫人說道:「這就是你妹妹傅氏吧?瞧著倒也是個標誌的人,隻是怎麼就糊塗了,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如今千裡流放,唉,真是可憐。」

太後的語氣顯然對在此看見安國公夫人一點也不驚訝,她方纔說什麼此處熱鬧,可是淑妃和安國公夫人交談,聲音也不可能會傳出去那麼遠。

——太後分明就是聽到訊息,特意走的這一趟。

傅淑妃十分警醒,看到安國公夫人還眼含熱淚地想跟太後求情,連忙狠狠瞪了她一眼,止住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太後衝著安國公夫人招了招手,說道:「你過來給哀家捶捶背吧。」

安國公夫人答應了一聲,就上去為太後捶背。

孰料剛捶了兩下,太後就皺起了眉頭,說道:「你的手還是重了。」

安國公夫人一驚,連忙跪下請罪。

太後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罷了,哀家也隻是想看看你的心意罷了。可憐見的,到底也不是伺候人的人。可見這人生在世,什麼人就應該在什麼位置上,做什麼事,半點差錯也出不得。若是不合時宜,出了岔子,哪裏還有好日子過?」

她轉向傅淑妃,淡淡一笑:「你妹妹的教訓,你也多記著點吧,人在宮裏,就少插手外麵的事情。你覺得自個聰明,有的事旁人不知道,其實會這麼想的人,就是蠢了。」

眼看把這姐妹倆嚇得戰戰兢兢,連句話也不敢多說,太後微微一笑,優雅起身,說道:「行了,那你們姐妹好好聚聚,往後隻怕就再難見麵了。哀家也就先回去了。」

傅淑妃再也不敢多動半分心思,顫聲道:「是,臣妾恭送太後。」

太後優雅地站起身來,款款離去。

她到了自己的宮門外,看見應翩翩已經垂手等在那裏了,見到太後回來,應翩翩便上前行禮,說道:「見過太後。」

「哼。」太後冷笑著,「滾進來。」

太後身邊的宮女回頭,衝著應翩翩眨了眨眼睛,雙指併攏,做了個下壓的動作,應翩翩微笑一頷首,便隨後跟了進去。

太後果然並不是真的生氣,進了殿之後坐下,便打量著應翩翩,說道:「哀家有些日子沒見你,瞧著你個子長高了一些。」

她喝了口茶,也不等應翩翩回答,又說:「隻是光長個子,卻不見你聽話,越來越會惹事生非。哀家禮佛了這些日子,出來之後不知道聽了多少人告你的狀。」

太後本是地方刺史的女兒,嫁與藩王為妻,後來朝廷撤藩之後,先帝卻一眼看中了她,不顧朝臣反對,納而為妃,最後竟然登上了皇後之位。

第二年,先帝去世無子,太後又在應定斌的幫助之下迅速掌權,過繼宗室之子,扶持他登上皇位,從此地位穩如泰山。

大概是因為這樣的經歷,無論怎樣的話,從她的口中說出,都帶著一種冷冽的威嚴,但對著應翩翩的口吻,相比起她剛才麵對傅淑妃兩姐妹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要溫和了多少。

應翩翩也習以為常,隻是笑著說:「正是因為您禮佛去了,這才老是有人找我的麻煩。現在您出來了,我也又有了靠山,以後腰桿可就硬多了。」

太後冷笑:「就應定斌那個德性,已經夠將你慣得無法無天了,哪裏還用得著哀家撐腰?若是再給你點好臉色,哀家看隻怕連五指山都要壓不住你了。」

她說著提起了剛才的事:「方纔哀家已經去傅淑妃的宮中敲打過她了,想必她也不敢再插手她那妹妹流放之事。況且,就算她這回敢去皇上麵前求情,皇上也是不會答應的。你以後莫要再摻和進去。」

應翩翩道:「是。以淑妃的性格,她不久前才被皇上斥責過,這回應該不敢再去懇求了。所以我才猜,她會用的辦法,多半是暗度陳倉,半路上把傅夫人給換了。要不是您出麵,恐怕這事還要費一番周折,多謝太後。」

他說完之後,太後也沒有再開口,宮殿裏出現了片刻突兀的寂靜。

過了一會,太後才慢慢地說:「你過來,我看看你。」

應翩翩上前兩步,仍是躬身站在對方麵前,下巴上微微一涼,臉被太後託了起來,令他將頭仰起。

「若是將傅婉換了,你就算是半路再將人劫走,傅家的人都不敢報官尋找,到時候要打要殺,反倒還更容易些。」

太後逼視著應翩翩的雙眼:「不過哀家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和她有了過節,原先不是喜歡傅寒青喜歡的要命嗎?怎麼,腦袋總算清楚了?」

應翩翩輕描淡寫地說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喜歡的時候看他哪都好,那陣勁過去了,也就不過爾爾。」

「至於傅夫人,我是因為她曾經害死過一位友人的母親,希望她付出應有的代價,而不是被私刑處置,也算是全了這位友人的心願。」

他心裏默默地想,就當還點人情。

太後凝視著他的臉,美麗威嚴的麵容上不知閃過了一絲怎樣的情緒,片刻之後,鬆開了手,輕聲道:「你去坐下吧。」

應翩翩坐了下來,太後抬起手,往大殿西側的暗門處一指,問道:「還記得你七歲那年,在那裏發生了什麼嗎?」

應翩翩道:「宮中來了刺客,欲盜娘娘手中鳳璽,危急之際,您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