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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得天下[穿書] 第58章

作者:醉又何妨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4:50:14

應翩翩和池簌都沒有注意,其實現場還有另外一個人——躺在地上裝死的阮浪。

阮浪表麵上看起來弔兒郎當,其實並不是無能之輩,他倒下時用盡最後的力氣將一塊十分尖銳的石頭攥進手裏,用疼痛維持了最後一點清醒。

他本來是想看看這些人到底在搞什麼鬼,還有幾分防著應翩翩算計他的意思,可是此刻卻隻覺得心驚肉跳,沒想到事態竟會發展至此。

他一時不知道是否應該阻止,人都要嚇精神了幾分,掙紮半天,總算用力將眼睛睜開了一些,看向那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影。

黑暗中阮浪也看不清楚池簌到底對應翩翩做了什麼,隻能聽見隱約的水聲,掙紮時發生的衣服摩擦,以及應翩翩帶著顫抖的、越來越沉重的喘息。

這人居然對應玦用強?他是不是瘋了?不,應該是洪省瘋了,他們究竟在幹什麼!

阮浪心裏一陣陣發緊,就算他再不喜歡應翩翩,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個性堅毅剛強,絕不該是被這等下作手段羞辱之人。

他緊張之下完全沒有避嫌,雙目緊緊盯著兩團疊在一起的陰影。

一線月光透過牢房高高的窗子照射下來,落到床上,阮浪在這朦朧的光線中,

終於分辨出一隻蒼白的手,正不堪忍受一樣,緊緊抓著一麵銀色的麵具,那指骨青白的關節處泛起玉樣的光澤。

令人從中感覺到抗拒、情/欲,和某種不能彎折的韌性。

不知為什麼,在這一瞬間,阮浪突然覺得不能呼吸,彷彿是應翩翩那隻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頭。

他用手按住地,勉力撐起自己的上身。

以池簌的內力,這牢房中的任何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他知道對麵彷彿有人醒過來了,但這種時候情/欲如焚,燃燒著渾身的血液與僅有的理智,令他根本顧不上在意別人。

他隻是看見應翩翩額角上沁出細細的汗珠,覺得十分憐惜,下意識伸手輕撥了一下對方淩亂的額發。

手指觸碰到應翩翩的額頭,池簌的動作卻忽地頓住。

他感到了一點,比以往稍高的溫度。

「你發燒了?」

其實應翩翩吃了係統的退燒藥之後,基本上已經沒事了,體溫隻是有點稍高,但意識到他生病的一瞬間,池簌那急於佔有一切的慾望,就像是轟然落下的潮水,一瞬間讓心疼和理智站了上風。

心裏又疼又急,又身酣情熱,又憐愛歉疚。

池簌伏在應翩翩的身上,以最大的毅力壓製住想要得到對方的渴望,好一會之後,他側過頭,輕輕吻了吻應翩翩的頰側,這次卻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撫與愧意。

「抱歉……沒事的,我們先離開這。」

池簌閉目緩了片刻,脫下自己的外衣,將應翩翩裹起來,又輕輕撫了撫他的額發,隨即一打橫把人抱在懷裏,向著牢房外麵走去。

阮浪掙紮著撐起身體,衝著池簌大喊:「喂,你誰啊,你劫囚啊?!你要把人帶哪去?叫你放下,聽見了沒?!」

池簌卻根本就沒搭理他,抱著應翩翩一路走出牢房。

阮浪又叫來人,卻也沒人搭理他,他氣急敗壞之下,忍不住一拳捶在了牆上。

這麼一下一怒,神誌是徹底清醒了,卻還有另外一種的藥物在體內惹人生厭地頑固搗亂。

阮浪忍不住又道:「你們……你們給我也下了春/葯,你們就不管了是不是?那我怎麼辦?他孃的,太過分了吧!」

外麵的月光傾瀉下來,他側身調整了一下角度,讓應翩翩的臉埋進自己懷裏,不容他人窺探。

洪省不在外麵,門口卻守著幾名獄卒,顯然已經有暗中窺探的眼睛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彙報給了他們,見到兩人出來,都露出了曖昧的笑容。

一名獄卒奉承道:「韓公子果然威猛,這就把人弄得老老實實的……」

他後麵的話尚未說出來,便被池簌淡淡一掃,頓時油然而生一股敬畏之情,埋下頭去,不敢胡言。

池簌道:「為我準備一處安歇的房間,再燒些熱水過來。」

那人連忙道:「是,是!」

他們一麵按照池簌的吩咐,引他到早已準備好的臥房去,另有人飛奔著將此事告訴洪省。

洪省聽說之後,覺得心情十分複雜。

一方麵他想討好池簌,總算給池簌找到了這麼一個可心的美人,也算是洪省達到目的了;可另一方麵,他原本的打算就是把應翩翩迷暈了,讓池簌盡興一番便算完了,第二天應翩翩醒來,若是發現不對,洪省也自有理由推脫。

誰想到從池簌執意要親自去牢裏觀賞美人開始,事情的走向就有些失控了,應翩翩中途醒來不說,池簌的樣子彷彿還真的上了心,這不免令洪省心生不安,心裏已經開始提前思考起了對策。

池簌也確實想跟洪省他們這些人好好算一算賬,但並不是現在。

有人伸手過來,想要把應翩翩接過去,池簌沒給,抱著他隨領路的僕從一路去了早就準備好的臥房。

計先的住處被安排在了同一間院子裏,他正在門口不安地走來走去,等待池簌,聽到腳步聲傳來,回過頭去,不禁一怔,說道:「教主,您這麼快啊?」

池簌看了他一眼。

計先連忙道:「我沒有別的意思……」

他心裏有鬼,原本確實沒別的意思,說完這句話,也顯得欲蓋彌彰了。

計先:「……」

好在池簌這會滿腦子都是應翩翩,暫時沒跟他計較,吩咐道:「今晚別睡了,先買些退燒和補身的葯過來,再去把我要的人手調進城裏,隨時待命。」

這回要是不徹底收拾了洪省和魏光義,他就跟應翩翩的姓。

計先:「……是。」

池簌這才將應翩翩抱回了房中,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端詳片刻之後,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照看纔好,想了想,又彎下腰,輕輕幫應翩翩脫下鞋子,為他蓋好棉被。

那迷香散了一陣氣息,又有係統過濾,藥性在夜風中一吹,也就散的差不多了,可是身體上的感覺卻彷彿烙印一般頑固不去。

直到這個時候,應翩翩還覺得嘴唇發麻,周身似乎還沾染著池簌那灼燙的體溫。

這人瞧著一本正經,客氣內斂,到了現在甚至耳根子還是紅的,咋一看去甚至有種斯文的羞澀,可行動起來,卻又帶著含蓄的強勢,半點也不由人推拒。

他應玦聰明一世,居然被這個傢夥的外表給矇蔽了!

假戲變成了真做,池簌起碼要負八成的責任,應翩翩覺得自己似乎應該發一發脾氣以證清白,但他此時又渾身發軟,疲憊不堪,幾日的算計防備在見到池簌後都鬆懈下來,一時什麼也不想動,不想說。

池簌看應翩翩這樣沉默,心裏倒更盼著對方能給自己幾巴掌才安穩。

他幹了壞事,又是歉疚心虛,又無論如何也剋製不住心裏那種隱隱的滿足歡喜,平日的冷靜理智都不翼而飛,滿心想為應翩翩做點什麼來討好對方,卻不知所措。

池簌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看見應翩翩腳邊的被子有點捲起來了,便想過去幫他把被角掖好。

他這一往前湊,應翩翩卻會錯了意,不耐煩地道:「去去去,離我遠點。」

池簌聞言立刻退後幾步,當真離了應翩翩遠點,心中暗暗期望對方不要真的惱了自己纔好。

應翩翩說完之後,半天沒聽見迴音,又覺得奇怪,還以為池簌走了。

他於是回頭瞥了一眼,發現池簌竟然當真退的離床幾步之遠,站得筆直望著自己,好像等待聆聽什麼訓示一般。

堂堂一名教主,此時僵硬的像個木頭樁子,言聽計從,任由擺佈。

應翩翩原本滿肚子沒處說的火氣,結果看見池簌這幅樣子,卻又覺得好笑。

他突然生出幾分戲弄之意,又說:「坐下。」

池簌不知道應翩翩要幹什麼,一心想讓他高興,竟然當真坐下了,眼睛望著他。

應翩翩的眼角終於忍不住彎了一下,隨即又輕咳一聲,板了臉。

他這點細微的神情立刻被池簌察覺到了,池簌怔了怔,這才總算回過神來,意識到原來應翩翩是在戲弄自己,看來應該也沒有想像中那麼生氣。

他看見應翩翩笑了,心裏不禁覺得高興,乾咳一聲,自我解嘲道:「這身體一直在冰室裡放著,可能腦子都被凍僵了,陡然一換回來,跟傻了一樣。」

應翩翩嗤笑道:「我瞧著你哪個腦袋都不精明。」

池簌怔了怔,輕聲說:「多情若共多才迂,不羨聰明但笑癡……阿玦,誰能在你麵前當個聰明人。」

說他癡,果然沒錯,因為池簌這一句話,剛剛才輕鬆下來的氣氛,又重新陷入了一種曖昧又尷尬的境地中去。

應翩翩淡淡說:「你能找到這裏來,想必也已經知道了我令人當掉你給我的教主信物,換取钜款,同時施粥放糧,吸引七合教的人找上門來。洪省一心想把這份功勞據為己有,所以想用我來……討好你。」

他說到這三個字的時候,不禁磨了磨牙,聲音中還是帶了幾許咬牙切齒的意味。

「所以牢房中提前燒了迷香,裏麵有催情的藥物,剛才的一切不過是藥物使然,你是,我亦是,不必放在心上。」

池簌溫和地說:「我不是。」

「你——」

池簌道:「以我的內力,那點迷香根本就影響不了我,我意亂情迷,隻因為那個人是你。阿玦,剛才如此冒犯,都是我不好,但我情之所至……絕對沒有輕辱你的意思。」

應翩翩笑了笑說:「那咱們不一樣,對於我而言,隻要能紓解情/欲,誰都行。」

「是嗎?」池簌抓住他的手,有些咄咄逼人地反問道,「我也行?」

「你不行。」應翩翩冷笑道,「你技術太差,就會硬來。」

他到底生性活潑,雖然滿腹心事,說完這句話之後,看見池簌突然僵住的表情,還是忍不住哧的笑出聲來。

池簌臉上發熱,不知是恨是惱,苦笑搖頭道:「你這人,真要被你搞瘋了。」

他抬手,將自己臉上的麵具摘了下來,放在一邊,用帕子將額頭上因為緊張而滲出的薄汗擦去。

方纔池簌在牢房中與應翩翩親昵的時候,曾經也摘下了麵具,但當時兩人距離極近,耳鬢廝磨,光線又黑,反倒讓應翩翩沒辦法看見池簌的長相。

等到後來帶著他離開牢房,池簌便又將麵具戴上了,以至於應翩翩如今方真正看清楚他的樣子。

他微微一怔。

到底是血親兄弟,池簌的樣貌與韓小山確有三分相似,但又遠比對方俊美貴氣,雖此時衣著簡素,但態若玉山,湛湛朗朗,風姿殊倫,是個絕頂的美男子。

應翩翩竟不覺得驚訝,心裏隱隱覺得,這個人跟自己想像中沒有太大差別,就應該生的是這副模樣。

池簌擦去了額上的汗,又發覺原來自己後心上的衣服也已經濕了,薄薄貼著脊背。

實在是在應翩翩跟前,對方的一舉一動都牽繫他的心神,愛戀恨惱,喜悅窘然,教人的心情忽上忽下,笨拙不堪,隻是拿這人半點法子也沒有。

池簌心下無奈,丟了帕子,起身來回走了兩圈,忽然又在應翩翩的床畔坐下,輕聲道:「阿玦。」

應翩翩道:「我天,池教主,你真不愧是七合教的教主,有超乎常人之能。你是我唯一見過的一個被我氣到現在,還堅持不懈試圖說服我的人。你沒看出來我根本就不想和你說話嗎?我們就把今天的事情都忘記吧!」

池簌任他譏諷,不聲不響地彎下腰,輕輕握住應翩翩的肩,在他眉心處親了親。

這個吻溫潤而含蓄,這次他淺嘗輒止,十分剋製地抬起身來,哄孩子一樣輕輕在應翩翩身上拍了拍,柔聲道:

「這樣,若是你不願意和我說話,就閉上眼睛休息,聽我隨便說點什麼好不好?什麼時候聽困了,你就睡。你想不想知道我回到自己身體裏的事情?我講給你聽。」

應翩翩頓了頓,翻了個身背對著池簌,果真閉上了眼睛,一言不發。

「我這兩日一直不太安穩,沒想到當時殺了那隻老虎,竟會一下子回到自己的身體裏,睜開了眼睛,就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在七合教的冰室當中了。」

片刻後,池簌開口,彷彿真的隻是想哄應翩翩睡著,他的聲音放的又低又柔:「雖然我一直很想找回自己的身體,用自己的本來麵目見一見你,但當時那般境況之下,卻讓人心裏隻有懊惱。我想,我走了之後你這邊怎麼辦呢?那隻老虎突然襲擊,是不是陰謀,那麼多人各懷鬼胎,你又能不能應付得來?」

「七合教是我曾經住了那麼多年的居所,我以為那是我的家,但原來並不是那樣的。我好不容易回去了,卻全無留戀,滿心都是要立刻趕回來,生怕你這邊遇上了什麼麻煩,我不能及時在跟前。」

「可是一路找過來,聽說你坐了牢,再見到人,發現短短兩日,你就瘦了一大圈,我心裏……委實難過自責的不知道該怎樣纔好。」

應翩翩本來打定了主意,無論池簌怎麼說,他都不再搭理,可此時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再聽下去,截口道:

「我不需要。原先這麼多年不認識你,我也活這麼大了,我的事跟你沒關係,你更加無需自責。」

池簌也不生氣,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我知道你聰明堅毅,這些事情都難不倒你,雖然每每以身犯險,但都能化險為夷,令人嘆服,這樣很好,可當真有必要嗎?」

他放慢了語速:「這世間明明記掛你的人甚多,為什麼你卻總是不惜生死,不計代價,也要以最快的速度達成目的?你在急什麼?」

應翩翩轉過身來,微微眯起眼睛:「池簌,你到底要說什麼?」

池簌迎著他的詰問,眼神柔和:「你說我身上疑點重重,可你又何嘗不是怪異之處甚多。」

「你對傅家和傅寒青的態度急轉,判若兩人;一意對子,甚至初見之後便產生了強烈的敵意;那一晚你被七合教的殺手追殺,提前收到訊息並不奇怪,但為什麼連亂箭和灰熊的方向都算的那樣精準,能將它們全部引向黎慎禮?」

片刻的沉默之後,應翩翩低笑一聲,淡淡地說道:「世間巧合本就無數,若是疑神疑鬼,那就看什麼都不對勁。你說該如何解釋,難道我是妖怪?」

池簌溫聲道:「靈魂易體這麼離奇的事我都經歷過了,想必沒什麼是不能發生的。我確實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或許是……你另有什麼奇遇吧。」

應翩翩臉上不露聲色,心中卻不可謂不震驚。

他從一開始池簌沒有暴露身份的時候便與他相處過來,雙方言談笑謔,朝夕相處,以至於雖然之後知道了池簌是七合教教主,應翩翩也時常忽略對方在傳聞中的殺伐果決,謀斷深沉,如今看來,他確實是個敏銳到可怕的人。

重生以來,這個世上,第一次有人窺探到了他的秘密。

心裏不知道什麼滋味,是防備,是惱怒,是敵視,抑或是又有種稍稍鬆了口氣的釋懷?

池簌從應翩翩的眼中捕捉到了警惕和疏離,不覺眼神一暗,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蓋在了應翩翩的眼睛上。

他輕嘆道:「阿玦,我沒有惡意。說這些不是逼你,也不敢奢求什麼,隻是想說,無論你要做任何事,都不必一個人苦撐,盡可以和我說。若能一直在你身邊照顧你,親近你,已是我此回畢生所願。」

心頭彷彿有一股熱流滾過,莫名的惆悵,莫名的心痛,就似看見天邊縹緲聚散的流雲,遙不可及,人間難留,令人眼底竟生出酸澀的淚意。

池簌喉嚨乾澀:「總而言之,今日我唐突了你,是我對不住你,千錯萬錯都是我不對,隻盼著你不要因為這事惱了我。但我不後悔,我喜歡你,想跟你在一塊,這件事是改不了了。」

長久的沉默後,池簌沒有等到答案,便柔聲道:「我不說了,早些睡吧,今天有我守夜,你放心。」

他出門去拿了計先買回的葯給應翩翩喝,又讓小廝將燒好的熱水端上來洗漱,等到應翩翩睡著之後,池簌才為他掖了掖被角,在床邊坐下。

他輕握著應翩翩的手腕,將內力綿綿密密地送過去,驅散所有病痛。

月落日升,池簌如他所承諾的那樣,守著自己喜歡的人,直到天光一點點重新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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