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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得天下[穿書] 第37章

作者:醉又何妨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4:50:14

傅寒青心中思索著尋找應翩翩的方法。

這要是在京城之中,他能夠調配不少下屬前來幫忙尋人,但眼下出門在外,除了皇家侍衛,普通臣子能夠帶出來的人手有限,傅寒青看了看外麵茫茫的雨幕,先去找了淑妃。

他這個大姑母久居深宮,能夠見麵的機會不多,來到宮外之後,規矩不那麼森嚴,就方便多了。

淑妃聽侍女稟報傅寒青過來看她,還覺得很高興,立刻把侄子宣了進去。

她笑著說:「你來得正好,聽你表哥說,你上次受的鞭傷未愈,連這次的狩獵都沒有參加。我這裏正有幾瓶凝玉膏,要打發人給你送去,你既然來了,就自己取走吧。」

傅寒青甚至來不及向她道謝,急切地問道:「娘娘,您能不能把負責保護您的親衛借給我用一用?」

淑妃怔了怔,微微蹙起蛾眉,問道:「你要做什麼?」

傅寒青道:「剛才阿玦出去狩獵,遇上風雨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人。我隻怕他會有危險,想親自帶些人出去到草原深處找一找,下已經歇下了,隻好來請您借點人手給我。」

傅淑妃一聽差點氣笑了,簡直不知道該說這個侄子點什麼好。

她巴不得應翩翩直接死外麵回不來了,現在傅寒青竟然想問她借侍衛去救人,開什麼玩笑!

淑妃道:「不是失蹤了好幾個人嗎?十皇子也在裏麵,皇上都已經派兵去找了,還用你來添什麼亂!回去安生等著訊息吧。」

傅寒青道:「他們未必有我經驗豐富,而且不可能隻尋找阿玦一個,我想帶人去草原深處找一找。」

傅淑妃皺起眉頭,有些嚴厲地道:「糊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這段日子給咱們家帶來了多少麻煩,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們現在早已經掰了,他就是我們的敵人。我沒有施手段對付他就已經不錯了,你卻還想要救他?」

傅寒青道:「他隻是在賭氣!或許我這次找到他,我們就和好了。」

這話說的……實在是豬油蒙了心!

傅淑妃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說:「有句話不是叫‘禍害遺千年\"嗎?那小子本事大得很,他死不了的,你還是回去吧。萬一你因此遇上什麼危險,你的父親豈不是要怪我。」

傅寒青本來就心情煩亂,再加上擔憂,聽傅淑妃這樣說,知道這事是沒戲了,氣往上沖,索性不再多言,轉身就走。

傅淑妃一拍桌子,怒道:「沒規沒矩的,你做什麼去?還不給我站住!」

傅寒青淡淡道:「娘娘不肯幫忙,那我自己找便是了。」

傅淑妃道:「外麵那麼大的風雨,你自己去,是想死嗎?!」

傅寒青猛然轉身,衝口而出:「就是因為知道外麵那麼大的風雨,我纔不能再撇下他一個人!」

這句話出口之後,他自己也怔了怔,隨即竟覺得眼中一熱,一股無比酸楚心疼的感覺湧了上來。

直到此刻才恍然發現,自己竟然欠了這個人那樣多。

眼看姑侄兩人就要鬧僵了,外麵忽然有個有些陰柔的男子聲音響起:「娘娘,汪雲求見。」

傅淑妃繃緊的臉色稍稍一緩,仍是沒什麼好氣地說道:「進來吧。」

傅寒青聽到這個聲音,臉色卻更加地不耐煩。

他一向不喜歡這個汪雲,此人也是個宦官,原先在魏賢妃宮中伺候,後來因為針灸之技極佳,便被淑妃看中,要到了自己的宮裏。

他精於後宮爭寵傾軋的伎倆,最會諂媚逢迎,出一些見不得人的下作主意,偏生傅淑妃很吃這套,對汪雲十分倚重,傅寒青卻是見到這種不男不女的傢夥就覺得厭煩。

但這一回,汪雲竟然沒有給他添堵。

這名宦官長得十分俊秀,進來之後,分別對淑妃和傅寒青行了禮,勸說道:「娘娘,既然侯爺執意要去找尋應大人,您是勸不住的,不如就借給他一些親衛吧。」

傅淑妃皺眉道:「怎麼連你都這樣說?」

汪雲麵對著傅淑妃,傅寒青則站在門口,這個角度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汪雲便使了個眼色,說道:「畢竟侯爺急著找人,決心堅定,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擔心著急的不還是您嗎?」

他是傅淑妃的心腹,也知道針對應翩翩的計劃,這樣說想必是有了其他主意。

傅淑妃猶豫了一下,終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真是冤孽,既然有汪內侍說情,那就讓紅袖帶你去調撥人手吧。」

傅寒青行禮之後,快步而去,傅淑妃這才橫了汪雲一眼,說道:「你勸我放寒青去救應玦,那咱們功夫豈不是都白費了?你在打什麼主意?」

她的語氣中有幾分責怪,卻不嚴厲,顯然對這名心腹很是喜愛。

汪雲說:「鎮北侯顯然已經鐵了心這樣做,娘娘就算是阻攔也沒用,反而容易引起他的疑心。都已經耽誤了這麼久,七合教那些人若是有點真本事,怎麼也該得手了。就算不濟……」

他微微一笑:「奴才還有後續的安排。」

汪雲將他的計劃一說,淑妃思量片刻,不禁也笑了起來,說道:「你啊,點子可真是不少,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傅寒青借到了人之後,一刻也沒有再耽擱,一行人騎著快馬,沖入了黑暗的雨幕之中。

他遠遠看到了有兩隊軍士打著防雨的燈籠正在尋人,那想必是皇上派出來的,但傅寒青並沒有過去同他們匯合,因為他其實並不完全信任這些人。

他親自帶人不斷向著草原深處走去,隨著越來越深入,傅寒青又在地上發現了雨水沒來得及沖走的熊爪印以及一些亂箭,心中不免更加擔憂。

渾身的衣服已經被雨水浸的濕透,但傅寒青一點也不在意,他急切地盼望著能夠找到應翩翩,確認對方平安無事。

他心中還抱著幻想,希望這會是他們關係緩和的一個契機,應翩翩會重新回來和他在一起。

或許這很難實現,但除此之外,傅寒青完全無法接受和相信事情還會有其他的可能。從小就是這樣,他努力去做、迫切渴望的事情,一定會成真的。

傅寒青心裏這樣想著,忽然聽見有人高聲大叫道:「侯爺,前麵好像有人!」

傅寒青心中一動,連忙縱馬向著那個方向疾馳,果然看見黑暗中,有個人一瘸一拐地向著這邊走過來,看上去狼狽極了。

他十分心疼,連忙下馬,幾步衝到對方麵前,一把將人扶住。

那人是黎慎禮。

傅寒青當時滿心的失望幾乎都遮掩不住,下意識地把手鬆開。

偏生黎慎禮坡下爬出來之後走了半天,好不容易看見有人過來救他了,幾乎把身體一半的重量都放在傅寒青那邊,冷不防對方一鬆手,他頓時摔了個大馬趴。

黎慎禮:「……」

太慘了,今天的一切實在都太慘了。

傅寒青乾咳一聲,連忙又將他扶了起來,詢問道:「十殿下,您沒事吧?」

黎慎禮本來想說什麼,忽地便猛然想起,傅寒青是傅淑妃的侄子。

他腦海中閃過被傅淑妃提前叫走的黎慎韞,以及方纔那場令人後怕的追殺,心中生出防範之意,故意掩蓋了自己的虛弱之色。

黎慎禮淡淡道:「還好,方纔迷路時不慎摔下了一處緩坡,馬受驚逃跑,我又走了不少路才來到這裏,確實是有些累了。」

傅寒青便問道:「那您可曾見過應玦嗎?」

黎慎禮皺眉道:「之前他是和我在一處的,不過後來分開了,你們還沒有找到他?」

傅寒青找了這一路,雖然沒找到應翩翩,但也總算見著了一個說是見過他的人,連忙道:「殿下可否告訴我你們是在何處走散的?我們也好順路尋人。」

黎慎禮原本對傅寒青十分防備,這時看他確實不像來加害自己的,而是真的想找到應翩翩,不由看了對方片刻。

他哂笑道:「你還要找他?我怎麼聽說你們都鬧得勢如水火了。傅侯倒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說罷之後,黎慎禮隨手指了一名侍衛,道:「把你的馬給我,我帶路,走罷。」

任誰好不容易從大雨中找到了同伴,恐怕都不想再穿著濕漉漉的衣服,重新折回去走一遍回頭路尋人,傅寒青沒想到黎慎禮竟然答應的這麼痛快,還怔了怔。

應翩翩……似乎比他想的要更加招人喜歡。

一行人隨著黎慎禮又騎馬走了小半個時辰,這才找到了之前他與應翩翩分開的那一處草坡。

黎慎禮指著草坡道:「當時我不慎從馬上摔了下去,就滾到了坡下,應玦應該是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你們好好地搜查一下吧。」

傅寒青低頭檢視,隻見這處山坡上的草深而密,而且坡度不低,黎慎禮自己從底下爬上來,又堅持走了那麼遠碰到他們,而且還能在黑暗中記住這些路,委實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看來這位平素好像庸庸碌碌的十皇子,並沒有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但奇怪的是他今天的態度,竟一下子好像不打算隱藏自己了似的,難道是因為迷路受到了刺激?

傅寒青心裏有些生疑,但無暇細想,吩咐人將黎慎禮送回去,自己帶著剩下的人繼續找尋應翩翩的蹤跡。

*

【按照當前劇情發展與原書寫作邏輯,新劇情已生成!】

將黎慎禮甩開後,應翩翩撥馬回頭,向著另外一個方向疾馳,係統給出的全新劇情快速在他腦海中劃過。

劇情大致就是說,因為應翩翩心中懷恨黎慎韞挑撥他和傅寒青之間的關係,害得他和傅寒青不能相守,因此故意在狩獵的時候暗算黎慎韞,反而導致惡熊暴走,把他打傷。

應翩翩受傷之後,又在暴雨中迷路,情況十分危急,幸好這時,重情重義的主角趕到救了他,將他帶到安全的地方一同過夜,並用身體為他取暖。

一夜過後,兩人舊情復燃,重歸於好,傅寒青帶著應翩翩回到營帳。黎慎韞也大度地原諒了應翩翩的過失,應翩翩慚愧之餘,選擇了跟傅寒青一起前往軍營,向黎慎韞效忠。

——這樣的劇情,十分符合他在原書中的人物設定,如今卻已經不可能是他的劇本。

【請宿主積極作惡,爭取解鎖改變劇情許可權!】

趴在坑底的黎慎禮已經無法看見,身後那些追兵亂箭並非被應翩翩引開,而原本就是全朝著應翩翩去的。

眼看他還打算跑,大雨之中,似乎有個人冷笑了一聲,隨即一條黑沉沉的鐵索從他身後「呼」地一聲襲來。

應翩翩縱馬不停,同時閃電般地背手抽劍出鞘,身體側轉,豎劍一擋,鐵索頓時纏在了劍身上,兩相摩擦,火花暴濺。

這一擋精準無比,力道方位都恰到好處,沉重的鐵索被應翩翩翻腕一甩,反向折回,重重抽向對方麵門。

隨即,應翩翩長劍未收,藉著被鐵索擊打之勢劍身微斜,向下劈出,但聽黑暗中「擦擦擦」三聲輕響,竟有三枚暗襲來的禪珠被倏然劈作兩半,掉落在地。

他腳在馬鞍上踏步一躍,騰身而起,「白鷺點水」、「雁陣斜飛」,兩招化運,手中寒芒刺破重重雨霧,竟然反客為主,向著身後追擊的殺手搶攻。

一道雷霆劃過半空,劍身上乍然一亮,如同一道光華瀲灧的霓虹,千萬雨珠支離破碎,雷鳴與驟雨聲中劍勢連擊,旁邊不禁有幾人發出驚異的輕呼聲。

——他們都低估了這位貴公子的武功和膽識。

眼見應翩翩那森寒的劍氣已經逼至眼前,被襲之人迅速拔刀格擋,卻冷不防應翩翩劍勢猛然一沉,轉到下方架住了他的刀,同時靴子在馬頸上重重一踢,大笑道:「誰要跟你們糾纏……再見了!」

那馬兒吃痛大驚,人立長嘶,險些將馬背上那人甩下去,此處道路狹窄,它這樣一擋,後麵的殺手們一時便也被堵住了。

應翩翩則藉著這一腳的力道,掠身疾退,在半空中倒翻了個跟頭,撮唇作哨。

他的馬折返回來,恰好接住了他,應翩翩調轉馬頭,雙腿一夾,揚聲長笑,絕塵而去。

他的主動出擊打了這些刺客們一個出其不意,竟真的讓應翩翩趁亂逃離,可是氣候卻愈發惡劣,迎麵狂風如海潮般迭迭湧來,不肯休止,連帶著那豆大的雨滴砸在身上,也令肌膚生疼。

四下幾乎伸手不,應翩翩隻能憑著直覺馬不停蹄地向前,仿若一直要奔逃到世界盡頭。

這種磅礴浩大的自然之力最是令人畏懼,身處其中的渺小生靈便似滄海一粟,微不足道,隨時都會在巨大的壓力下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真的是,太狼狽了。

應翩翩狂奔之際,偏生不合時宜地想起了想起了自己曾見到的一隻野狗,當時也是風雨大作,那條狗渾身的毛緊緊貼在身上,在野地裡逃竄。

應翩翩突然覺得自己很滑稽,然後他就忍不住迎著風雨大笑起來,笑的前仰後合,幾乎不可自抑。

天地渺渺,蒼茫間彷彿隻剩下他一人苦苦掙紮,冥冥中似有個聲音在問他——

「當初的選擇,你後悔了嗎?」

不肯臣服,不肯順從,不肯選擇那條通往光明的坦途,而是一定要反抗,一定要踩上一條死路,頭也不回地走到黑。

不累嗎?不痛苦嗎?

如果現在回到重生的那一天,如果還有一次機會……

應翩翩冷笑一聲。

他不需要。

他應玦豁得出去也輸得起,長這麼大就不知道「後悔」兩個字長什麼樣,就算是當初選擇跟傅寒青在一起,他如今也沒有感到多麼懊惱悔恨。

傷可以,死可以,讓他乖乖聽話,不可能!

這時,一陣低低的咆哮聲傳來,應翩翩猛然勒馬,隱約藉著模糊的光線看去,隻見是那頭執著的灰熊也迎麵追了過來。

應翩翩不驚反笑,說道:「好,來的正好,我也累了。傷在你手裏可以,讓後頭那幫人得意可不成。」

他翻身下馬,輕輕一拍馬背,示意讓自己的愛馬自去逃命,同時喝道:「來吧!」

灰熊辨認出了他的位置,咆哮一聲,猛撲而至,應翩翩用劍格擋,卻手腕一麻,長劍落地。隨即,灰熊的另一隻爪子已經挾雜腥風拍向他胸腹之間。

他踉蹌了一下,避無可避,卻不閉目,凝視著攻擊來到。

但,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

一隻手抱住了他,將他穩穩按進懷裏,帶著風雨不動的妥帖。

池簌趕來了。

他一手緊緊攬住應翩翩,同時俯身一抄,撿起了應翩翩落在地上的劍。

應翩翩甚至沒來得及看到發生了什麼,就感到熊吼的聲音忽然變得淒厲而憤怒,在大雨中瘮人地迴響,濃烈的血腥味一下子充斥在鼻端。

他從池簌的懷中轉過頭去,隻見對方手中劍勢如虹,霎時映照長夜,激蕩真氣凝成奪目劍芒,令巨熊的脖頸處濺起一蓬飛血。

痛苦的嘶吼聲充斥四野,又隨著錚然一聲長吟過後,四下忽然寂靜。

池簌撤手鬆開了劍,緊緊將應翩翩按入懷裏,用力地抱了抱他,在這樣寒冷,這樣淒傷的雨夜裏,池簌彷彿想通過自己的擁抱,傳遞給他所有的安心和力量。

池簌這一生不長,但卻走的很艱難,他無數次地經歷過生死險關,也經歷過很多身邊之人的死亡與離別。

可從沒任何一個瞬間,像這一刻,令他那樣的擔憂和恐懼,生怕慢了一步,自己懷裏的這個人,就會被傷害和奪走。

他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哪怕不計代價,以身相替。

池簌忽然意識到,或許他真的,愛上了這個人。

在無數次的心動中,不知不覺,便已情根深種。

池簌終於將應翩翩放開,按著他的肩膀,問道:「你現在怎麼樣,可受傷了?」

對方的手心很熱,按在肩上的溫度幾乎要把人灼傷,應翩翩深深地吸了口氣,道:「沒有。」

他凝視了池簌片刻,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一頓,方纔又說:「你不該來。」

應翩翩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古怪,不像是責怪,也不是口是心非的推搪,反倒帶著幾分悵惘,幾分嘆息。

他彷彿永遠都藏著那麼多的心事,讓人想要探究,然後不知不覺,就一頭栽進去了。

池簌不禁看了應翩翩一眼,見他鬢髮淩亂,滿臉都是雨水,身上更是沾著泥汙血跡,比平日裏不知道狼狽了多少,卻更加令人覺得心中憐惜。

他不禁抬起手,用衣袖擦去應翩翩臉上的血痕,低聲道:「我看到你沒有回去,怕你出事就來了,沒什麼該不該的。不過沒想到雨下的這樣大,還是有點晚了……對不起。」

對不起,我看到你受了那麼多的委屈,覺得很心疼。

我想幫幫你,想讓你哪怕稍微可以高興一些,但每一次能做的,好像又都那麼有限。

應翩翩沒有說話。

他甚至連馬都給放跑了,就是知道這場劫註定逃不過去,索效能少連累一個就是一個,誰料到偏生冒出來這麼個傢夥,硬是自己湊上來了呢?

但現在周圍的一切卻又詭異的平靜,灰熊已經被池簌殺了,殺手們好像失去了他們的蹤跡,沒有追來,亂箭不再飛射,甚至連風雨都小了一些。

剛才所有的動蕩與廝殺,彷彿隻是一場荒謬的噩夢,隨著池簌的到來而全部消失。

可有的時候,未知的平靜纔是最可怕的,那隱藏在暗處的危險,會就這樣退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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