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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得天下[穿書] 第16章

作者:醉又何妨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4:50:14

看到應翩翩竟然堂而皇之地把畫撕了,一時間指責之聲四起:

「應玦,你的心胸也太過狹窄了!」

「這這這,這幅畫就這麼撕了?簡直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你怎能隨意損毀別人之物!」

「……」

人人痛心疾首,麵帶譴責之色,相比之下,武謹楠倒是還算冷靜,慢慢低下頭去,看了一眼地上的畫,而後抬頭注視著應翩翩。

「畫者無畫心。」

武謹楠冷冷地說:「我長了這麼大,第一次被人這般形容,也是第一次被人損毀畫作。應公子,你得給個解釋。」

應翩翩道:「對子責父,郡王還要明知故問嗎?」

武謹楠露出一點輕蔑的笑意,說道:「所以應公子評判他人有無畫心,是憑著你的個人好惡了?昔日應將軍打了敗仗乃是家國之恥,我不過以畫為記,你便難以容忍,難道這就是你的氣度?」

應翩翩眉峰一揚,說道:「這話說的倒真是正氣凜然!今日你我站這裏,都是鎮北侯府的客人,玦倒是欲問郡王,依閣下之見,之前的三關大捷,是傅侯之功乎,抑聖上之功乎?」

他所提到的三關大捷,就是傅寒青得以封侯的一戰。

這場戰爭雖然沒能收復應鈞丟掉的長雄關,但重創西戎大軍,逼退了他們連年來的進犯,使得邊境進入了一段相對安靜的和平時期,立功甚偉。

武謹楠一頓。

應翩翩的問題不難,但十分刁鑽,他自然不能說打勝仗全是傅寒青厲害,跟皇上半點關係都沒有。但若說勝仗乃聖上之功,那麼剛剛提到應鈞的敗仗……豈非也成了皇帝之過了?

見武謹楠一時沒有作答,應翩翩哈哈大笑,目中鋒芒逼人,說道:「為將者,得從行伍,立微功,爵通侯,皆自國家謀慮。謀之深遠,安一時之戰可見之?又安一人之功過成敗可決?將者可為之處,唯親師嚴法,行陳傾命,以奉君恩民安而已。或一時難見成效,數代相繼,總見其功。」

他微微抬起下巴,注視著武謹楠:「而安華郡王你,目光短淺,隻見一時之勝敗,身未披寸甲,卻洋洋自得,以此為諷。以君之意,一戰之失便該蒙此羞辱,那不戰則不敗,不敗則不致留瑕於世間,引得後人恥笑,如此往複,何人還願奮勇爭先,以命搏天?都去遊歷作畫,一繪紙上江山,也就罷了!如此鄙陋之見,豈不令將士寒心,江山敗亡?」

這番話說的刻薄之極,卻又氣度從容,字字珠璣,竟是莫名的……扣人心絃。

武謹楠那張冷淡而倨傲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度震驚的神情,他瞪著應翩翩,卻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韓耀見狀,連忙說道:「今日咱們本就是要品鑒書畫的,理當從畫技筆法上來探討。不同的人各有所長,阿玦你就算畫不出來這樣的畫也不會有人說什麼,何必撕毀畫卷後又攀扯其他道理,未免顯得太計較了。」

應翩翩瞟了他一眼,韓耀嚇得倒退兩步。

他挑唆了武謹楠過來出頭,自己本來不想說這麼多話,無奈應翩翩這人的言行都無法以常理忖度,韓耀隻能盡量把重點引回到「應翩翩因為嫉妒武謹楠的才華而撕毀了他的畫作」上麵。

幸好應翩翩沒有動手的意思,隻看他一眼就把頭轉了回去,道:「不就一幅畫麼,也什麼難的,既然如此,我賠給郡王一幅就是。筆墨呢?」

他是在傅家住慣的,這話一吩咐下去,別院的下人很快就備好了應翩翩平日常用的筆墨紙硯,放在書案上一併抬了出來。

應翩翩選了與剛才那幅畫同樣的澄心堂紙,起手攤開,用鎮紙壓住,稍作沉吟,又將已經備好的顏料倒在一起,親手調製了幾種墨色出來。

同時他頭也不抬地吩咐道:「蕭文,你去將馬車暗格中的殘葉芭蕉硯拿來,要黃色的那方。」

方纔有不少人都還沒來得及看見武謹楠的畫,就已經被應翩翩給撕了,全都感到都頗為掃興,這時聽說應翩翩竟然要當場作畫,又重新被挑起了好奇心。

爭相的議論之間,四下圍攏過來觀看的賓客們倒是越來越多了,他們都想見識見識,這位傳說中得了瘋病的狀元郎,到底有沒有點真本事。

應翩翩提起筆來,望著眼前的宣紙,一時沒有動作,旁邊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輕聲笑道:「應公子,你的手怎麼又發抖了?」

——原書的劇情中,從上一回當眾拿不住筆之後,應翩翩再也沒能畫出任何一幅畫。

他的手會顫抖不穩,正是因為長期服用那些影響精神的湯藥所致。

但這些日子下來,劇情支配度已經解鎖了超出10%,一切,也終究不會再重蹈前世的覆轍了。

應翩翩閉了閉眼,霍然落筆!

武謹楠被應翩翩毫不留情地譏諷之後,原本極為尷尬羞惱,可又不知道什麼心態,偏偏還不願意拂袖而去,將應翩翩作畫,便也負手冷眼在旁邊瞧著。

當看到這裏,他不由輕輕「咦」了一聲。

隻見應翩翩筆落煙雲,揮灑自如,雖作畫的方式和技巧雖與自己不同,但所勾畫出來的山體輪廓,分明正是方纔武謹楠所畫的那幅長雄山圖。

武謹楠作畫時提前揣摩了許久,畫中圖景早已爛熟於心,這時看著應翩翩筆下的每一處山巒起伏,陰影著墨,竟然都跟自己的畫一模一樣。

他說賠一副,竟然當真能畫上幅一模一樣的出來!武謹楠震驚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應翩翩方纔也隻看了那幅畫半柱香都不到的時間,竟是過目不忘,毫無差錯!

如應翩翩這般當場作畫,速度奇快,雖然有失雕琢,但觀賞性極強,人們親眼看見簡單的筆墨在他的手上變化多端,逐漸形成了一副雄偉的畫卷,都覺得心曠神怡,一時幾乎忘記了來此圍觀的初衷是什麼。

等到應翩翩一氣嗬成,將畫筆擱下之後,有好事者忍不住把武謹楠那幅被撕毀的畫作從地上撿起來比對,發現山巒背景果然全無二致,不由目瞪口呆。

丁旭瞧著實在不能置信,悄聲向武謹楠詢問道:「郡王,是不是您這畫應公子以前便曾觀賞過?」

武謹楠的臉色很不好看,但僵了半晌之後,還是實話回答道:「絕無可能。此畫作完之後,這是我第一回帶出來。」

兩人說話之間,應翩翩又換了筆墨,將蕭文拿來的那一方殘葉芭蕉硯挪到麵前,在已經畫好的長雄山上繼續作畫,這一次卻與武謹楠的原畫不一樣了。

應翩翩沒有在山上畫出西戎人追殺漢人的場景,而是勾勒出招展的旌旗,保家衛國的戰士,以及遍地的兵刃和枯骨荒墳。

看著這幅畫,當年應鈞率軍抗敵的種種場景一時彷彿都來到了眼前,鐵血崢嶸之意蘊油然而生。

應翩翩放下筆,低頭凝視自己的畫,眸底的神情晦暗難辨,低聲說:「就以此作賠罷。」

他這手絕技神乎其神,令周圍一時寂靜,過了半天,人群中纔有人小聲嘀咕道:「不過是摹仿他人之作,就算畫技高妙,也終究有失誠心。」

人人都知道這話也不過是強行挑刺泛酸,因此都沒接話,但這時,洪子恆卻猛地瞪大了眼睛,驀地驚呼道:「畫,你們快看這畫!上麵的旌旗和將士們都不見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畫中的人物與鮮血盡數消失,正像多少崢嶸往事終都在歷史的煙雲中歷歷散盡,而峭拔的峰巒之間,四行筆鋒遒勁的詩句隨之顯現了出來:

江南鐵笛應吹徹,旌旗狂舞戈成魔。

戰骨銷殘英雄老,仇讎休問幾風波。

平戎萬裡神州過,生死等閑且高歌。

功過成敗一任去,毀譽是非奈吾何!

一幅已經完成的畫作竟然還會產生如此玄妙的變化,不由令人嘖嘖稱奇,武謹楠乃是書畫大家,思索之下已經意識到,奧妙應該正是出在那方殘葉芭蕉硯上。

他以前便聽教授書畫的老師提起過,若是在用於書畫的墨汁中加入硼酸,那麼在墨汁乾透之後,留下的痕跡就會消失,隻有沾水才會再次顯現出來。

應翩翩這方硯台色作焦黃,應是由火山岩所製成,之中便有硼酸。他以硯台上磨出的墨加入顏料之中作畫,夾在畫中的詩句卻是尋常墨汁所寫,待得整幅畫乾透,便有了這樣的效果。

隻是這方法聽起來容易,實則要把詩句筆劃與畫麵結合的恰到好處,記憶力、畫工、佈局計算、色彩搭配以及成詩之才缺一不可,絕非一般人能夠做到。

應玦,果然不愧是三元魁首。

「你……」

武謹楠向來恃才傲物,目下無塵,今日不光捱了一通狠罵,還被徹徹底底給比了下去。

他心中驚駭有之,不甘有之,憤懣有之,但不知為何,又隱隱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這個世間,竟然當真有人能夠摹出他的畫,並以詩景相和,不止形似,兼備神韻。

他曾以為,此事非知己不能為之,卻沒想到,畫出這樣的畫,寫出這樣的詩的人,竟會是應翩翩。

武謹楠不禁說道:「你之才華確實在我之上,你可以模仿我的畫,但我畫不出你這樣的畫,也作不出你這般的詩。」

他一頓,道:「這回是我輸了。」

「不過,這不代表我認同你之為人。下一次,我不會再輸給你。」

所謂不打不相識,若是換了其他人,這時順勢也謙虛自責一番,說不定兩人的關係便會就此好起來。但應翩翩的脾氣從來都是別人挑釁他就拱火,別人退一步他還要上三步的。

此時聞言,他挑了挑眉梢,卻是笑道:「郡王言重了。我從未想過要和你比試,日後也無此必要。今日所為,隻為為父正名而已。說白了,也是因為郡王挑釁,我纔不得已而為之。」

武謹楠:「……」

【重要配角武謹楠很掃興,反派經驗值+33。】

這場賞花宴正是在園中露天而設,席位雜陳在花樹之間,一部分賓客流連美景,原本沒有趕上觀看應翩翩作畫,這時也聽說了那首已經被傳開的畫中詩。

「平戎萬裡神州過,生死等閑且高歌。功過成敗一任去,毀譽是非奈吾何……」

楊閣老將詩句在口中低低唸了一遍,搖了搖頭,臉上掠過一絲憾色。

在他對麵坐著的是禮部尚書王缶,他落下一枚棋子,見狀笑著說道:「閣老這是又惜才了?我記得上一次的科考你是主考官吧,論理應玦也是你的學生,他做的如此好詩,閣老臉上也有光啊。難道還在意他的出身嗎?」

楊閣老嗤笑道:「與出身有何關係?隻是應玦這小子,跟他親爹乾爹都是半點不像,也不知道隨了誰。我當年就曾說過,他這份才氣難有人及,隻是性子太狂太利,就像那薄刃快刀,是能傷人,但也易折,不合溫文敦厚之禮。可惜了。」

他的話中雖然有貶斥之意,但能讓楊閣老感到可惜,本身便已經是一種少有人能夠獲得的肯定了。

王缶心知老頭子還是看重這個學生,又不好意思說,哈哈一笑,道:「雖不合儒家之禮,但倒是有幾分狂生風度。我之前還聽聞說他的瘋症十分嚴重,如今看來卻是言過其實了。」

說話間,他手中又拈起一枚棋子,忍不住又抬起頭,看著那個風姿卓絕的年輕人在眾人的讚譽中神態漠然,推案而起,轉身走入了日光花影之間。

應翩翩在畫畫的時候,把顏料弄在了袖子上麵,他於是起身離席更衣,這時,係統的警告聲響了起來。

【請宿主注意!目前到場賓客的興奮指數高達95%,反派掃興成果麵臨被抵消風險。一旦遭到抵消,係統將對方纔所獲反派經驗值進行清零!】

相對係統的激動,應翩翩隻是低下頭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說道:「放心,不會。」

讓人高興不容易,讓人不痛快,那可有的是辦法。

他穿的是一件淡黃色的直裰,袖口銀白雲錦鑲邊,此時那裏正好蹭上了一抹紅色的墨跡,乍一看去,倒像是一朵開的正艷的灼灼桃花,再配上那張俊美無倫的麵容,儼然一位高華秀逸的翩翩佳公子。

應翩翩經過一處席前,忽然停步,笑問道:「各位兄台,今日這頓飯,吃的可順心麼?」

剛才過來找事的韓耀丁旭等人都在這一桌上,韓耀正拿著酒杯,滿臉憤恨地說著什麼,滿座人紛紛附和,正是投入的時候,看見應翩翩突然過來,都嚇了一跳。

韓耀猛然打住了話頭,在片刻尷尬的沉默之後,他身邊的另一位年輕公子眼珠轉了轉,跟旁邊的人交換了個略帶不屑的眼神,打著哈哈說道:「順心,順心,多謝應公子關懷。」

應翩翩含笑道:「順心?嗯……順心就好。」

其他人也都回過神來,心想怕他做什麼,他們父子本來就名聲不好,還能把議論的人都掐死不成,於是也都滿麵笑容,紛紛說道:「都是侯府招待的好。」

「怎麼,應公子有沒有興緻坐下來喝兩杯啊?」

應翩翩跟著一笑,而後驟然變臉,竟抬手抓住桌沿,「嘩啦」一聲,直接掀翻了桌子上的酒席。

「你們順心了,倒是跑到我眼前找不痛快!以為使了陰招之後裝孫子,這事就算完了?想得挺美!」

滿席酒菜翻倒,湯汁淋漓四濺,碗筷杯碟劈裡啪啦砸了一地,應翩翩冷笑道:「既然想鬧,乾脆誰都別吃!」

說完之後,他揚長而去,留下在場諸人目瞪口呆,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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