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美人得天下[穿書] > 第157章 崢嶸炎涼外

美人得天下[穿書] 第157章 崢嶸炎涼外

作者:醉又何妨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4:50:14

方纔與鞏呈對戰的西戎將領發現又來了對手,凝目看去,竟也認出了應翩翩,亦不由驚異,說道:「應玦,你竟會來此?」

應翩翩聽到對方叫出自己的名字,眉峰微微挑起,朝著對方打量了片刻,而後他悠悠然微笑起來。

在黃沙漫天、金戈崢嶸的沙場上,腳下勁草瑟瑟,他唇邊的笑,眼底的冷,卻彷彿依舊帶著華燈金盞般的標緻風流。

應翩翩不緊不慢地說道:「逢君飄蓬路,匹馬向秋山——我道是誰,原來竟是舊識。當日一敗之後,將軍向來可好?」

原來,這名與鞏呈交手的將領,正是之前曾經被應翩翩和池簌擒住的西戎大將拓跋昶。

當時應翩翩和池簌打賭,應翩翩三箭之□□中了西戎的戰旗,池簌則趁機將拓跋昶擒回了雍州城,關押起來。

後來也沒人有空顧得上管他,應翩翩和池簌知道西戎大軍要來攻打雍州,急忙趕去靈州求援,拓跋昶就被城中害怕惹了麻煩的官員偷偷放了,這纔能夠重新出現在這裏。

他在西戎也是一名有頭有臉的將領,這段經歷簡直被引為畢生之恥,自然不可能忘記池簌和應翩翩,卻沒想到應翩翩竟然也對他有印象,還記得他是「手下敗將」。

拓跋昶惱怒之餘,竟然還有幾分犯賤的驚喜。

他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應翩翩揶揄道:「你叫拓跋昶——不用太激動,我過目不忘,你就是條狗,我之前隨便掃一眼,也知道你如今叫大黃。」

拓跋昶:「……」

應翩翩說話之間,已經取代了鞏呈的位置。

這位老將軍已經拚盡全力,幸虧一向悍勇,到現在還能支撐不倒,但身上多處流血,再不及時包紮傷口,恐怕也要不行了。

鞏呈沒有逞強,退後迅速止血,一雙眼睛卻如鷹一般保持著銳利,盯在兩人身上,準備隨時上前掠陣。

拓跋昶反倒被應翩翩給氣笑了,他們西戎可沒有如此牙尖嘴利之徒:「上回是你們乘人不備,算不得數。這一次便好好較量一番,也叫你真正認識認識我是誰!」

應翩翩哈哈大笑,倏然笑容一收:「蠻夷之輩,誰來和你較量,我今天就是來殺人的!」

隨著他的話,劍已出鞘,淩空斜挑,一股淩厲之極的劍氣直撲而至,激得拓跋昶衣發紛飛。

拓跋昶的麵色一沉,手中彎刀力道沉雄,應手擎出,「刷」地一聲順著應翩翩的劍鋒削了下去,兩人瞬間鬥在一處。

但應翩翩並沒有大發神威,將拓跋昶一舉擊潰,或者說,他甚至並沒有在與對方的較量中佔據上風。

拓跋昶當初是遇見了池簌才被一舉擒住,實際上他臂力過人,武藝高強,並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物。

在目前雙方的戰局之中,周圍又都是西戎士兵,應翩翩跟他正麵硬碰硬地對戰,實在有點以己之短,攻敵之長的意思。

況且自從應翩翩挾持皇上離宮之後,已經沒有任何調兵遣將的許可權,眼下所帶來的援軍都是他自己和七合教的手下,縱使武功高強,救得一時之急,也終究數量有限。

鞏呈看了一會便皺起眉頭,剛剛放鬆下來的心重新提了起來,也不敢再更多休息,掙紮著上了馬,想要隨時幫忙。

反倒是真正跟應翩翩對戰的拓跋昶眉頭微皺,絲毫不敢放鬆。

之前應翩翩雖然臂力不足,但依靠那神妙之極的三箭當眾毀掉西戎戰旗之事,對於他來說印象尤為深刻。

拓跋昶知道此人最擅的是智謀,長了一張漂漂亮亮的臉蛋,心上卻恨不得生了十七八個心眼,比起打贏他,更加需要的是提防對方使壞。

畢竟先前拓跋昶已經吃了一次大虧了。

他一邊同應翩翩周旋,一邊分出一部分精神四下打量,而後敏銳地發現,目前的戰況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西戎的軍隊原本繞著整個關隘,將平明關半圍了起來,左中右三翼包抄,將穆國的軍隊分割成幾塊打擊,令他們無法相互援助。

而應翩翩帶來的這一隊人馬雖不算多,機動性卻極強,在西戎人的隊伍當中來回穿插,使得他們無法保持隊形,紛紛潰散開來。

雖然因為夜色的掩映,這些被分開的穆軍們尚且未能聯合起來,但已經隱隱有了開始奮勇反擊的勢頭。

拓跋昶連忙高聲下令,讓三路軍隊分散收縮,一方麵抵抗那些衝出來搗亂的人,一方麵死死將幾處分散的穆軍困住,讓他們不能趁機聯合。

迅速而及時地將命令傳達下去之後,拓跋昶鬆了口氣。

他已經意識到,應翩翩會親自過來拖住他就是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讓他不能及時意識到軍中出現的異狀,幸虧他多存了一個心眼,總之要對付此人,半點都大意不得。

拓跋昶自覺破解了對方的陰謀,十分欣慰,陡然間氣勢大盛,揮刀搶攻,竟將應翩翩的長劍一舉挑飛。

應翩翩劍一脫手,猛然將腰身向後一仰,避開對方接下來橫掃而過的一刀,隨即策馬後退,看似已經無法還擊。

拓跋昶大喝道:「應玦,你的人手不夠,你是絕對贏不了的了!早些投降,還能留下一條性命!」

鞏呈見狀連忙跟著拔劍,防範拓跋昶的進攻。

這時,應翩翩退開一段距離,卻一反手,從馬背上抽出了弓箭。

應翩翩笑道:「哦,你覺得我輸了嗎?」

他手臂極穩,將雙箭搭在弦上,開弓如滿月,箭鋒對準了拓跋昶。

拓跋昶知道他箭術精準,微眯起眼,全神戒備。

隨即,隻見應翩翩唇角一挑,指尖猛然一放!

一箭正沖拓跋昶麵門射去,被早有準備的拓跋昶猛然揮刀劈成兩半。

但這兩支箭竟然是分別向著兩個方向射出的,另外一箭彷彿射偏了一樣,直衝半空而去,發出一聲尖銳的鳴響。

傳訊箭!

他想做什麼?

拓跋昶霍然抬頭,還沒有來得及喝問,便看到周圍四處的高坡上有一簇簇的火焰燃起,瞬間將四下形勢照的明亮。

「什麼?!」

拓跋昶失聲驚呼,駭然發現剛纔在西戎軍中來回馳騁衝刺的穆軍竟然已經變陣!

應翩翩先是帶來了兩支騎兵,並吩咐這些人故意來回穿插馳騁,攪亂了穆軍陣型。

這樣,拓跋昶便不得不收縮包圍圈,才能保證依然對於穆軍的分割和控製。

但殊不知,他這隊形一收縮,卻正中應翩翩的下懷,給需要佈置陣型的第二批穆軍讓出了位置。

此時此刻,明亮的火光之下,拓跋昶看到,方纔西戎軍全麵收縮隊形時所讓出來的空地,已經全部都被應翩翩之前暗中集結訓練的人手給佔據了,形成了一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陣勢。

尤其讓人注意的,是這些人手中所拿的兵器,並非刀劍,也並非箭弩,而是一架架小型的投石機,其中發射出來的竟是特製的磁石。

自從上次吃了應翩翩火攻與炸/葯的虧之後,西戎軍作戰時不忘攜帶水龍,身穿厚甲,很是長了一番教訓,卻沒想到這次對方又有另外的損招。

這些磁石是應翩翩特意從係統商店中兌換來的,便宜量大,打在身上劇痛無比,最重要的是能夠吸附在盔甲上,。

西戎的步兵穿的全是厚甲,這樣一來,甚至連站立都站立不穩,更不用提拿起兵器作戰。

外圍的西戎兵們一片片跌倒,內層的士兵們前有同伴戰友,後有原本被他們圍住的穆國兵將,雖然已經警醒對方的計謀,卻根本沒有反擊或是躲閃的空間,一時大亂。

拓跋昶怎麼也沒想到竟會出現這般的局麵,大驚失色,連聲發出撤退的號令,再也沒有心思去跟應翩翩纏鬥。

應翩翩趁勢將他逼退,反身縱馬,奔上附近一處位置最高的丘陵。

熊熊的火光映亮了他的身形和麪孔,應翩翩迎風勒住韁繩,戰馬長嘶之中,他抬起馬鞭,以鞭柄敲響了上麵擺放的戰鼓。

鼓點咚咚,彷彿激蕩起胸中熱血,令萬軍仰首,兵戈嗡鳴。

應翩翩掃視軍容,揚聲說道:「各位漢家兒郎們,應玦在此,願與爾等同戰!」

應翩翩挾持皇上不成闖宮而去的事情如今早已經傳開,西戎在試圖將公主嫁給應翩翩的同時,也故意放出風聲,煽動軍心,說他已經一怒之下倒戈西戎,使得不少人心中都將信將疑。

但想來出了那樣大的事,就算應翩翩沒有投奔西戎,也不可能會回到穆國了,誰也沒想到,在這場局勢毫不樂觀的惡戰中,他會突然出現。

其實這種狀況下,身份重要的人物是不宜露麵的,便如之前聽說敵軍來襲,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讓黎慎禮藏起來,千萬不要上戰場。

否則一出現的話,以他的身份,簡直是等於要被敵人給當成了靶子打,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一不小心給打死了,那就更加大事不妙。

但應翩翩還是站出來了,他一人一馬立於險關之前,向著眾人許諾,「願與爾等同戰」。

熊熊的火光之下,任何穆國戰士都可以看到他,都知道他沒有投奔西戎,沒有離開穆國,應將軍和善化公主的兒子,如今拿著劍站在這裏,願意率領著大家一起一起戰鬥到最後一滴血。

不,他不是誰的血脈,他方纔說了,他是應玦。

一時之間,豪情萬千。

應翩翩高聲說:「一月之前,雍州一戰,西戎慘敗而歸,至今再未敢踏足邙陽山以東。今日我平明關守軍再欲進犯之敵,該當如何?!」

人們不約而同地舉起兵刃,紛紛高喝:「殺!」

剛才的疲憊與失望彷彿全都不見了,一時間好似大地都在震顫,應翩翩揚唇一笑,高聲說道:「那就提劍上馬,隨我殺敵!」

西戎軍的包圍圈已破,雖然黑暗未盡,但應翩翩憑高所站之處,正是眼下穆軍重新聚集的目標,一語過後,千軍呼嘯如潮,四麵匯聚,再無人可阻。

今日長纓在手,試問天下誰敵!

西戎軍大敗而歸,其中四名將領均被池簌趁勢暗襲所殺,剩餘兵將潰不成軍,倉惶四散,被俘者足有兩萬餘人。

當這一戰勝利時,天色已然大亮。

應翩翩縱馬踏上了平明關,俯視著腳下剛剛經過大戰的土地。

長風貼著草麵平平掠過,無邊無際的草原高低起伏,彷彿要一直蔓延到天涯的盡頭,平靜而美麗的河水繞城蜿蜒而過,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悠揚羌笛聲充塞四野,恍惚間便如亙古以來皆是如此。

光陰駐足,史事如煙,所有的戰亂與血腥都從來未曾出現過。

但人世殘酷若此,這是隻有贏家才能體會到的平靜。

鞏呈本來已經做好了死在此戰之中的準備,沒想到竟然能夠撿回一條命。

他點數了自己的兵將之後,帶著他們返回城中,路上也碰見了其他折返的將士們,大戰之後險死還生,每個人的表情都有些恍惚和不可置信。

他們穿過城牆,向著城中走去,到了城門之下的時候,不少人不禁都紛紛抬起頭來,向著城頭上望去,心內滋味複雜,有敬佩,有驕傲,有惋惜。

鞏呈想,若當年傳承下來的是太/祖之後,或許今日之國也不會再落到此等境地。

他和他手下無數將士的命都是應翩翩救的,若是這回陛下再要責難,他便是拚死亦要阻攔。

但這時,無論是鞏呈、應翩翩還是正在拚命尋找黎慎禮的穆廣漢都不知道,黎慎禮,已經被俘到西戎的軍中了。

黎慎禮的運道簡直可以說是差極了,當他被帶到西戎王麵前的時候,恰逢前方西戎軍戰敗的訊息傳來。

這一訊息,使得西戎王看著黎慎禮的眼神由得意變成了陰森。

聽著西戎兵的稟報,黎慎禮的心中亦是百味雜陳。

作為穆國的君主,他心中自然是一千一萬個希望穆國能夠取得勝利,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期盼已久的勝利,是在他成為了階下囚之後才獲得的。

這使黎慎禮也忍不住心生懷疑,難道這個世上當真會有天命所歸一說?

皇位原本就不屬於他,即便是他一時得到了,最後也終究會因這短暫的榮耀而付出百倍代價。

西戎王也沒有想到,他抓到了穆國的皇上,還沒來得及把這招殺手鐧用出去,這一戰竟然就失敗了。應翩翩不娶他的女兒也就算了,竟然還會回到那片戰場上。

這股怒火讓他冷笑起來,而後帶著譏刺,將滿腔的鬱氣都發泄在麵前的黎慎禮身上。

「看來你們穆國的兵將們也並非全然都是孬種,也打的出來勝仗。」

西戎王道:「若是你當時並沒有急著逃跑,在城中多待那麼一時片刻,說不定此時也能跟著沾光了。可惜啊,穆國的皇帝陛下,誰讓你當時就選擇逃跑了呢?」

他的話也把黎慎禮說的憾恨不已,當時的一切都那樣急迫而混亂,他根本來不及仔細思考,現在想來,如果能夠沉著冷靜,與大軍們一起迎戰敵軍,同生死共存亡,多少也能落下個好名聲。

再說,當時的情況,也確實未必會輸。

可惜誰都難以看見未來,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

其實黎慎禮的心中還有個一直沒有想通的問題,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問,因此隻字不提。

反倒是西戎王彷彿看出了他的心思,問道:「你是不是想問,我是如何收買你身邊的親衛們,讓他們帶著你走上了那條路的?」

黎慎禮猛然一頓,心臟狂跳起來。

西戎又吃了一場敗仗,西戎王的心情本來極其不好,但是如今看到黎慎禮這幅樣子,心中又感到了一些微妙的平衡。

他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意,抽出自己座旁的金刀,刀鋒架在黎慎禮的脖子上,緩緩抬起他的下巴。

「不敢問?」

被那冰涼的鋒刃抵著,黎慎禮額頭上的汗水一下子滲了出來,感到了一種強大的壓力。

麵前這個兇狠、殘忍的西戎王,和他曾經麵對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甚至比他已經去世的父皇還要令人恐懼。

他勉強維持著自己最後的顏麵,說道:「有什麼不敢問的?隻不過事已至此,說這些已經沒有必要罷了。」

西戎王看了他片刻,卻忽然哈哈大笑,說道:「我一開始覺得你平庸無能,但現在看來,你這皇帝倒也不是全無機靈。你是怕知道了這些事,我就不會放你回去了吧?」

他的聲音忽轉低沉:「但你認為……你還能回去嗎?」

黎慎禮一驚,猛然瞪大了眼睛。

他握緊了拳,嘶聲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準備和朝廷談判?」

被俘虜之後,他屈辱、慌亂、悲憤,可唯獨沒有恐懼死亡。

因為黎慎禮心裏清楚,他身為一國之君,抓到他能給西戎帶來莫大的好處,對方本來就想從穆國重重敲一筆,自然不會放棄這個讓朝廷出錢贖他的機會。

雖然這實在有些丟人,甚至或許回去之後,他也皇位不保了,但黎慎禮還是不想死。

他所經歷過的人生不長,大多是壓抑的,隱忍的,甚至屈辱的。

作為不受寵愛的孩子,用盡心機手段才能登上皇位,卻也沒有什麼痛快榮耀的時候,隻能小心翼翼抱著到手的東西,生怕被別人搶走。

他隻是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他沒有驕奢Yin逸,沒有暴虐無道,如果這樣就死,那這一生,也未免太過不值得了。

但此時,黎慎禮陡然從西戎王的話中陡然感覺到了一種危險。

西戎王挑眉道:「哦,你還有談判的價值嗎?」

黎慎禮沉下嗓子,聲音中卻難免帶了顫抖:「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瞪大眼睛,感到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那是,刀鋒劃破血肉的感覺。

黎慎禮張著嘴,甚至連後麵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他的頭就已經被西戎王一刀斬下,骨碌碌滾到了地上。

他白皙的臉頰上染了鮮血,那雙眼睛卻依然大睜著,彷彿在極力地向這個世界發出質問。

「王上!」

誰也沒有想到大穆皇帝這樣的身份,西戎王竟然也會將他毫不留情地一刀斬殺,甚至連他的左右侍衛都嚇了一跳,不由同時踏上一步,脫口驚呼。

西戎王抽回刀,甚至不去擦拭上麵的鮮血,就將血淋淋的刀鋒收入鞘中,微哂道:「大驚小怪的做什麼?」

兩名侍衛猶豫了一下,左側那人說道:「王上,此人是大穆的皇帝,身價不菲,或許帶到陣前,還能震懾他們一番。」

「他上無親母,下無子嗣,甚至在朝中也沒有強大的妻族,一旦被俘,就是廢子,何來身價不菲之說?」

西戎王冷冷地說道:「而且沒有那個必要,因為我不是要與他們講和!失敗者的和談叫做低頭屈服,你們難道想衝著異族伏下身軀嗎?我要的,是打敗他們,屠殺他們!」

他喜歡快刀,喜歡烈酒,喜歡美人。說話的時候手中摩挲著刀鞘,不禁又想起了那個對待他像刀鋒一樣冰冷的女人。

他千方百計,求娶了那位高貴的漢族公主,但對方從來就沒有愛上過他。哪怕他百依百順,都不能贏得善化的心。

而如今,那女人離開他,又付出了離開他的代價,葬身黃沙,自己卻又被她和別的男人生下的兒子屢屢打敗,這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因此這一戰,他絕對不會選擇和談或是撤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