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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得天下[穿書] 第111章

作者:醉又何妨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4:50:14

池簌恍惚走了兩步,見前麵正有一位年輕公子,錦衣玉冠,身姿修長,腰間還懸著一柄玉骨的摺扇,自街頭漫步行過。

池簌心中驟然一緊,脫口叫了聲:「阿玦!」

對方聞聲,回頭一望,那麵容卻是全然陌生,池簌隻覺得自己的心臟直直地向下一墜,那股失望之情轉眼間到了頂點。

他心中如沸,忽然運起輕功,狂奔了出去。

池簌原

池簌一直沿著應翩翩當初遇襲的路跑入那片樹林,按照應家那些護衛們的說法,應翩翩就是在這裏跟他們失散的。

這裏曾經鮮血淋漓,刀劍散亂,但如今所有的殘骸都已經消失了,搜查的人先後來了好幾撥,甚至連每一塊草皮都沒放過,但是也未曾找到什麼更加有用的線索。

他站定腳步,此處樹密林深,雖是白日裏,光線也是幽幽的,宛若罩著一層綠色的琉璃罩。

池簌心中想著,如果他是傅寒青,想把應翩翩帶走會做什麼?如果他是應翩翩,遇到這樣的情況又會怎麼做、怎麼說呢?

池簌就沒見過應翩翩給傅寒青好臉色,以他的性子,不可能會就這樣老老實實被帶走的,當然,也不會傻到跟他們硬拚。

在此之前,應翩翩在宴會上剛剛與西戎使者力戰,已經很累了,傅寒青不會再讓他連夜騎馬趕路吧?更何況,留他自己騎馬,也會有不小心讓人跑掉的危險。

所以他們的隊伍中一定會有一輛馬車,應翩翩為了拖延時間,說不定還要挑剔一下馬車走的不夠平穩,裏麵的地方不夠寬敞,或是給他預備的衣服吃食不夠精緻。

想到這裏,池簌腦海中幾乎可以浮現出應翩翩的模樣,他想笑一下,可臉上又僵硬著擺不出來笑意,隻一步一步沿著樹林向外麵走去。

要躲避眾人的耳目將人帶走,自然選擇山路是最好的,但是若有馬車的話,最起碼那兩條崎嶇的小路就過不去了。

那麼……是否可以從這裏下去,穿過乾枯的河道到達下遊?雖然有些繞,但很有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池簌下了河道,稍微放緩了腳步向前搜尋,此處已經連日未雨,河底都乾枯了,難以找到車輪壓過的痕跡。他也沒有覺得不耐煩,更加不累不餓,隻如機械一般,眼睛看著地麵,木然前行。

應翩翩多半會想辦法沿路留下記號,但傅寒青多年行軍打仗,很有經驗,也會十分提防,這記號怕是不那麼好留。

池簌翻過兩座山頭,不知不覺間竟然又已經走到了天黑,這代表著已經整整一天過去,他這邊也沒收到七合教的新訊息。

一路上沒發現什麼痕跡,很難說傅寒青他們是不是當真走了這條路。但急行一天總得休息,如果他們在附近休整,又會選擇何處?

池簌又將周圍轉了一圈,空曠的山間不時傳來野狼的嘶嚎,四下黑漆漆的,說不出的瘮人。

他從樹上折了根樹枝下來,用火摺子點燃,拿著這火把,四下照亮搜尋,可惜收效甚微。

不知不覺間,火把已經燒到了盡頭,被風一吹,「噗」的一聲熄滅了。周圍所有的一切沉入黑暗,池簌這才從剛才那種恍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正要再折一根樹枝點燃,忽然,他的動作定住了。

池簌隱約看到,就在不遠處,矮矮的草叢間泛出一陣晶瑩的光,星星點點,璀璨遊離,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若非火把熄滅或是在白天光線較強的時候,根本難以發現。

他的心臟狂跳起來,放慢腳步走了過去,在草叢中尋找,很快就在那片草葉上發現了一些粉末。

這粉末柔滑細膩,微微泛著光,池簌拈了一些在手中,思索片刻,突然反應過來,這東西可能是被碾碎的夜明珠。

能碾成這樣的細膩粉末,可見這夜明珠材質極佳,價值連城,不該隨隨便便在這片荒涼的山間出現,就算是有人不慎遺失,也打不了這麼碎。

但應翩翩要是想用它留下記號,是最不容易被發現的。

池簌猛一下收攏手掌,將草葉在掌心中握緊。

他心裏暗暗的想,阿玦,別害怕,我很快就會找到你了。

應翩翩同傅寒青奔波了幾日,逐漸覺得天氣愈熱,外麵的人說話時口音開始變得綿軟,菜肴更加偏甜偏辣,眼見是一路越來越向南了。

他乘坐的馬車應該是傅寒青精心挑選的,行駛起來十分平穩,不怎麼顛簸,所以應翩翩其實休息的還好。

至於飲食方麵,自從應翩翩前幾日因為飯菜的事情發了脾氣,傅寒青就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每一頓都給他弄來了新鮮的熱飯熱菜。

什麼時候應翩翩說自己悶了要出去轉轉,傅寒青也由得他,隻是會在後麵遠遠地跟著,簡直把他當成一隻精貴的貓一樣養起來了。

傅寒青自己則依舊騎馬趕路,餓了就和護衛們一樣吃些乾糧果腹,好在他們都是行伍出身,身體健壯,如此對付著,倒也就過來了。

直到昨日,他們一路乘來的馬車和馬匹都被棄之不用,傅寒青也沒有把這些東西隨便丟下,而是不知道找了什麼人來接應,將馬兒趕著走了。

他們則換了一艘大船,飄到了今日清晨,終於靠岸。

傅寒青帶著應翩翩下了船,沒走多遠,就是附近的一處漁村。

隨著他一路行來,應翩翩也算是開了眼界,心中不免驚訝。他實在沒有想到,傅寒青竟會沿途佈置得如此周全。

顯然,他心裏打著這個把應翩翩帶走的主意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恐怕很早就開始籌謀,而並非因為傅英要殺應翩翩臨時起意。

今晨剛剛下過一場急雨,空氣微涼而清新,似乎連風都要比北方纏綿一些,天色晴朗湛藍,遠處的漁船裡傳來隱隱的歌聲,白色的鳥在天空上方盤旋。

「阿玦,你看這裏的風景怎麼樣?」

應翩翩連日聞著熏香,渾身沒有多少力氣,傅寒青抬手小心地將他扶下來,笑著對他說道:「原先咱們約好了要去瞧一瞧南方的山水,雖然這裏還不到太南邊,但景色也和京城那頭殊異了。你想畫畫嗎?若是想,一會我想法子去鎮上給你買紙筆來。」

傅寒青言笑輕鬆,就像與應翩翩之間根本沒有發生過什麼矛盾,兩人隻不過是履行昔日情濃時的諾言,並肩前來此處遊山玩水一樣。

應翩翩目光往傅寒青臉上一掃,說道:「這些話你倒還沒忘。我記得那時我說是想畫咱們兩個的。」

那時候他們兩個商量去江南一帶轉轉,應翩翩就跟傅寒青開玩笑,說到時候咱們一路玩我一路畫,以後你出去打仗就把這些畫帶在身上,一天給我看十遍。

傅寒青還記得,當時自己回了一句:「那我還不如直接把你帶上看人呢。」

隻是那一句話,應翩翩就興高采烈的,而如今他卻因為對方那淺淺一瞥心頭亂跳,不知所措。

「是……是啊。」

傅寒青說道:「我記得!那你現在,你,還要畫嗎?」

「現在啊。」應翩翩笑了笑,笑容之下卻藏著股說不出的惡意,淡淡地說,「我的畫功已經廢了,你不知道嗎?」

輕快跳動的心又一下子彷彿落入了冰窟之中,瞬間凍結。

應翩翩終究還是在恨他。

傅寒青神色一黯,勉強笑了笑,說道:「沒關係,不想畫咱們就不畫了,畫畫那麼枯燥,哪有遊玩和美食吸引人。我聽人說這附近有一家酒樓,江南菜做的非常好,你這些日子也沒吃好,等明天我就帶你去吃,好嗎?」

傅寒青大約是真心想安慰他,可這話卻說的應翩翩心裏一頓,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肆無忌憚,居然還敢帶他出去吃飯,可是確信尋他們的人不會找過來嗎?

他們在路上統共也沒走多久,這個地方離京城未必很遠,但看來絕對十分偏僻,才讓傅寒青如此篤定。

不知道自己路上留下來的記號能不能被發現,特別是中間還隔著這段水路,要找人可就難了。

應翩翩麵上未顯,亦不置可否,隻淡淡的說道:「我累了。」

傅寒青道:「咱們就住在前麵那處漁村裡,那裏有個很寬敞的院子,很快就到。」

他頓了頓,又說:「你要是走不動了,我揹你去。」

傅寒青背對著應翩翩彎下了腰,應翩翩卻白了他一眼,反問道:「我沒長腿,還是你咒我殘廢?」

說完之後,他就直接無視了傅寒青,徑直繞過他揚長而去。

傅寒青的護衛嚴崇從後麵走上來,正好見到了這一幕,簡直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地對傅寒青說道:「將軍,應大人他、他也太過分了,您就這樣忍嗎?他怎麼這麼不領情?」

其實他與其說是驚訝應翩翩的不領情,倒不如說是覺得人家都這麼煩你了,你為什麼還要死要活的獻殷勤,非得把人弄到手?

傅寒青直起身來,淡淡地說:「這樣就很好了。」

他自己笑了一下,看著應翩翩的背影,又低聲道:「我就喜歡他這樣。」

發怒也好,冷淡也好,譏嘲也好,都是那個真實的,活生生的他,不會再像那些夢境中一樣,心灰意冷,一片死寂。

應翩翩可以將一切重新來過,但這樣的機會他也想要,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

嚴崇張開了嘴,一時說不出話來,覺得將軍真是瘋了。

可是他看著傅寒青望嚮應翩翩背影的眼神,又覺得對方的瞳孔中彷彿含著兩團幽幽的火焰,中間帶著種不顧一切想要吞噬佔有的決心,就像是某種發狠的獸類,讓人無端害怕。

著兩個人之間,就彷彿是勉強維持著一種如履薄冰般的平靜和冷漠,一旦這層薄冰被打破,那麼,毀滅的時刻就將到了。

嚴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時,傅寒青卻又轉過頭來問他:「你攔住侯爺了沒有?」

應翩翩這邊出事之後,傅寒青原本派了人去宣平侯府質問傅英,卻與應定斌和池簌發現的一樣,傅英竟然連夜收拾東西跑了。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傅寒青怎麼也想像不到,自己一向崇敬的父親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

他先後派了三撥人攔截勸說,但還是被傅英突圍而去,而後就無法再尋到蹤跡。

嚴崇正應該是最後一撥見到傅英的人,因此來的較晚,才頭一回見識到了應翩翩對傅寒青的態度。

此時聽到傅寒青問起正事,他連忙也揮去腦海中不該思考的亂緒,低聲說:「屬下見到侯爺了,也轉達了您的話,隻是侯爺聽不進去,還……」

傅寒青淡淡地說:「說我是個逆子?」

嚴崇苦笑,越過這個話題,說道:「侯爺說您做事總是……看不清楚形勢,該情深的時候不情深,那麼如今該心狠了,就盼您想要什麼爭什麼就乾脆做絕,不然日後必受其害,一切成空。他以後不來管您,您也……不用再白費力氣勸他。」

這番話說的傅寒青心裏十分難受,雖然早就已經意識到了父親可能並非他想像中的樣子,可是當傅英徹底撕破臉,露出那樣猙獰不堪的真麵目時,還是讓他覺得難以置信。

可不管是出於對應翩翩的承諾,還是因為傅英是他的生身之父,傅寒青都不可能像傅英說的那樣跟他兩不相乾。

他實在想不通傅英到底在跑什麼,如果是因為派人追殺應翩翩,那麼應翩翩現在沒死,他總也不至於為了這件事抵命。

如果是因為之前佛誕日上的事想要躲避皇上的降罪,但在外麵東躲西藏的潛逃,難道不是比老老實實回來接受懲罰更加痛苦嗎?

傅英到底還瞞了他什麼,還能幹出來什麼?

傅寒青想起夢境中傅英對待應翩翩的態度,原先隻覺得父親念及故友,對應翩翩十分疼愛,甚至勝過自己,眼下也察覺出了一些彆扭異樣之處,讓他不敢深想,又不得不去想。

嚴崇道:「將軍,接下來該怎麼辦?」

傅寒青道:「繼續四下尋找宣平侯的去向,若是找到了他不肯回來,就強行帶回。還有,你再派人查一查……當年應將軍身亡時的具體經過,我要知道的越詳細越好。」

嚴崇有些驚訝地看了傅寒青一眼,應了聲「是。」

傅寒青隻覺得所有的事情沉甸甸地壓在心頭,令他十分鬱結。

親生父親偽裝下的真麵目,應翩翩對他的排斥和厭憎,以及當年不為人知的真相……傅寒青在這一刻突然明白了,為什麼應翩翩總是殫精竭慮,心事重重。

他怕是早已經察覺到不對了,蒙在美好假象中的人隻有自己。

傅寒青站在原地頓了頓,忽然聽見漁村中傳來了一陣喧鬧之聲,立刻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這漁村雖然不在城中,但因為當地人以捕魚為業,故而生活十分富庶,房屋也都建造的乾淨寬敞,黑瓦白牆,小院整潔,中間少有雞犬,多植花木。

傅寒青跟嚴崇的對話不願意讓應翩翩聽到,所以故意錯後交談,應翩翩卻也沒興趣等他,徑直舉步進了村子最深處的院落中。

那處院落之外有一片極為寬敞的平地,外麵種了不少花樹,中間又以石板鋪出路來,應翩翩看了一眼,眸底便掠過一絲略帶深意的薄笑。

他進了院子中,聽聞此時內間正是一片爭論之聲。

隻聽裏麵有一個人說道:「要我看,將軍這次與侯爺劃清界限就對了。我雖然追隨傅家多年,但不得不說侯爺心機謀算太多,還是有失名門風範,將軍卻秉性正直,從來都以朝廷大業為重,與他父親大不相同,這一次但願不要受到侯爺牽累。隻是他硬要帶走應玦,不免橫生枝節,唉。」

另外一人介麵道:「哦?將軍當時說比咱們晚到一些,原來就是為了去擄應玦嗎?他要這人做什麼,要是想報復,一刀宰了不就得了,帶著一起上路難免費事。」

他一開口,隻令房間裏的眾人不免都是一陣沉默,感覺跟此人沒話說。

那人茫然道:「怎麼,我沒說錯吧?就算侯爺之前確實有些對不住應家,但應玦和應定斌也已經報復回來了。如今我們與應家已經是註定的反目成仇,將軍既然抓了他,自然就要斬草除根,否則就根本不要結下樑子,如今這樣帶在身邊算什麼事。」

旁邊有人實在聽不下去了,稍微壓低了聲音說道:「朱兄,你可不要再說了,將軍哪裏捨得動他呢,捧在手心裏還來不及。難道你原先沒有聽說過,將軍和應玦自小有著竹馬之誼,對他愛慕已久了?」

那名姓朱的男子顯然沒想到是這麼一回事,愣了一愣,方纔說道:「將軍與他竟是這種關係?但、但將軍日後是要成就大業,光復傅家的人,如此時候豈能兒女情長!再說那應玦雖然生的好顏色,但與傅家結了那麼深的梁子,將軍把他帶在身邊,枕頭風一吹,能落到什麼好?「

先前那第一人也嘆息道:「是了,我也不贊成。應玦心狠手辣,足智多謀,那樣子又極易迷惑人心,隻怕將軍耽溺美色,會耽誤大事。可惜怎樣勸說他都不聽。」

這幾個人議論紛紛,在原書中也大半都是應翩翩曾經見過的老熟人,如今打的交道不一樣了,這態度倒是沒變。

應翩翩心裏那股想挑事找茬的勁頓時就又冒出來了。

他在外麵啪啪拍了幾下巴掌,揚聲笑道:「不錯不錯,各位說的實在有理,可惜,你們不想讓我來,也來不及了。」

此言一出,讓裏麵議事的人都是一驚,回過頭去,隻見大門徐徐敞開,暖陽明旭,一人笑如春風,負手閑步而入。

應翩翩一路上被傅寒青車馬急行帶至此處,不似往日般養尊處優,隻著一件簡素白衣,又因藥物熏香武功暫失,腳下無力,但依舊眉目飛揚,毫無落魄之態。

他即便身處劣勢,站在這些粗壯武夫麵前,依舊分毫不覺得侷促,反倒有一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高傲之氣,令人不由心折。

饒是方纔這幾人都對傅寒青的做法頗不贊同,心中覺得應翩翩有什麼好的,左右也不過是個好看一點的男人罷了,何必執迷至此,此時見了他,也不禁陡然一頓,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隻是他們閉了嘴,應翩翩可是不會就此饒人的,目光從這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笑吟吟地說道:「認識了,原來各位就是傅家的家將,果然與傅英一般的卑鄙無恥,表裏不一。背後論人,熱鬧非凡,當麵一見,卻各個啞然失聲,這副變臉的功夫,在下佩服佩服。」

這些人常年征戰,舞刀弄槍算是拿手,可哪裏比得上應翩翩言辭刻薄,口齒伶俐,當即就被他氣得漲紅了臉,沒想到一個被抓來的人竟然還敢開口就這樣不客氣,原本想跟他好好說話的念頭也都沒有了。

「應玦,你少仗著將軍喜歡你就在這裏張狂!」

之前那姓朱的漢子忍不住怒道:「先前你對付傅家的時候也沒少耍弄心機,大家立場不同,算計來半斤八兩罷了,你安敢指責於我等?別以為你還能像以前一般抖威風!」

「我告訴你,不管你原先什麼身份,以後跟了我家將軍,一生都得仰仗於他,還是老實點才能少吃苦頭。」

「哦?」應翩翩笑著說道,「要給我什麼苦頭吃?」

他眼梢一挑,看著那人:「就憑你?」

這些人看見傅寒青沒有跟在應翩翩身邊,原本是興起了給他一個下馬威的念頭,從一開始就把這小子嚇得老實了,往後也免得在這裏給他們添亂。

可沒想到應翩翩這麼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當著他們這一幫強壯武夫的麵,竟然仍是如此放肆,他們本就不滿,如今更是心頭火起。

姓朱的漢子幾乎跳起來,一手拔刀,當頭向著應翩翩直劈下去,喝道:「小子無禮!」

刀鋒一瞬間在應翩翩眸底映出雪亮的冷芒,應翩翩卻是身姿挺立,不避不閃,直目相視。

隻聽「唰」的一聲罡氣破空,刀刃擦著他身前而過,跟著餘勢未消,重重砍在了地上。

從頭到尾,應翩翩連眼睫都未眨一下,待刀鋒落地,這才垂眸輕描淡寫地掃了眼碎裂的瓷磚,而後帶著嘲諷向對方投去一瞥。

那人自然不敢在傅寒青費心弄來的人一進門就把他劈成兩半,這麼做原本是想嚇得應翩翩大驚失色,狼狽求饒,沒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倒顯得他在這裏發瘋劈砍,像個蠢貨。

一時間,連其他沒動手的人都有些尷尬。

應翩翩的臉色卻忽然一變,斂去得意,又氣又怒地顫聲說道:「我明明是被傅寒青硬抓來的,你們非但不覺得慚愧抱歉,還這般無禮相待,難道便一點道理都不講的嗎?實在是……實在是欺人太甚!」

眾人被他說的一怔,隨即便見到傅寒青大步趕了過來,見狀怒聲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他僅僅比應翩翩慢了一步,卻沒想到雙方竟然已經發生了爭執,聽到此處喧鬧連忙大步趕來,恰好看見了這一刀。

傅寒青扶住應翩翩問道:「阿玦,你沒傷著吧?」

應翩翩一把將傅寒青的手甩開,冷冷地說:「你是瞎了眼不會自己看嗎!隻會問有沒有傷著,即便是沒有,難道我便可以這樣任人欺負了?傅寒青,這就是你給我的許諾?」

傅寒青指尖一顫,往日讓他受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應翩翩對傅寒青的態度極為惡劣,剛剛還耀武揚威,眼下又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實在令那些傅家家將更加火冒三丈。

那姓朱的忍無可忍,提刀喝道:「應玦,你如今隻剩下以色邀寵,居然還敢得寸進尺……」

隻聽「轟」的一聲氣流乍響,他的話尚未說完,就被人一掌拍出,整個人連刀向後震飛出去,砰然一聲摔倒在地,硬是噴出了一口鮮血。

朱銘整個人幾乎都被打懵了,捂住胸口抬起頭來,恰好看見應翩翩轉過臉,麵上早已沒了委屈氣怒之色,在傅寒青看不見的角度,衝著自己悠悠閑閑地挑眉一笑。

他大怒,正要說話,卻已聽傅寒青語氣中幾乎帶了殺意,冷冷地說:「朱銘,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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