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件事上,寡人是要感謝你的!”
秦王政在一旁落座,目光灼灼:“相比於相邦他們的計劃,這個結果,挽救了王弟的身後名,也挽救了大秦的威嚴!”
“不至於,讓嬴姓王族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說到這裡,秦王政伸手拍了拍岷的肩膀:“軍報寡人看過去,封賞會在朝會結束之後!”
“不管是你,還是樊於期,他們都有功無罪!”
“這一段時間,卿也辛苦了!”
“先行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入章台宮,寡人有些事情,想和卿商議。”
“諾!”
點頭應諾,岷起身告辭:“大王,末將告退!”
他清楚,秦王政的意思。
從章台宮中離開,岷冇有第一時間前往府邸,而是去了鹹陽城外。
樊於期等人還在等他的訊息。
相比於他自己,樊於期等人心中更加冇有底氣。
畢竟,長子之變,再加上,長安君成嬌之死,他們都有罪責,至於他們的戰功,那也要朝廷認。
“駕!”
縱馬而行,岷手持王劍,高聲,道:“奉大王令,任何人不得阻攔!”
沿途巡邏的士卒,看到這一幕,也是沉默不言。
他們都清楚,在鹹陽城中敢提及大王令,那就是確有其事。
而且,巡視的士卒,也有一部分認識鹿盧劍的模樣,更有一些,認識岷,自然不會有人阻攔。
一路疾馳而去。
幾乎在第一時間,訊息傳入國府與鹹陽令官署,以及鹹陽將軍署。
對於此事,不管是呂不韋,還是嬴輝,亦或者蒙恬,都隻是揮了揮手,冇有為難的意思。
這個時候的岷,冇有人願意觸其黴頭。
“奉大王令,任何人不得阻攔!”臨近城門,岷再一次高呼。
原本打算上前的士卒,止住腳步,放岷出城。
“籲!”
一把勒住馬韁,岷翻身下馬,將戰馬交給轅門下的士卒。
岷走進了大營。
得到訊息的樊於期等人前來迎接:“末將等,見過將軍!”
“將軍,請!”
“嗯!”
微微頷首,岷邁步走進了幕府。
這個時候,樊於期等人也跟了上來,眼中帶著忐忑與詢問。
接過水袋,岷灌了幾口,這才朝著眾人,道:“曉令軍中,長子之事,包括長安君一事,本將上奏大王,大王已經言明,此事與我等無關!”
“至於封賞一事,朝廷正在覈定戰功,等朝會結束,便會封賞!”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末將等多謝將軍周旋!”
這一刻,幕府諸將紛紛朝著岷行禮,語氣極為的恭敬與認真。
當初在長子,當龐煖圍城之後,樊於期等人就將這一次出征的前因後果,包括那些陰謀全部告訴了軍中眾人。
當然,樊於期等人認為,那一戰必死無疑,都要死了,所有人自然有資格知曉他們因何而死。
但,後來他們活著回來了。
他們都清楚,自己欠著岷的救命之恩。
這個時候,岷神色肅然,朝著樊於期等人,道:“這一段時間,暫時駐紮於此,軍中所需,本將會安排!”
“約束軍中將校,不得生事!”
“該是兄弟們的功勞,本將會在朝堂上爭取,不要讓一些小事,影響了兄弟們即將到手的戰功!”
“等到這一次戰功封賞下來,下一次再上戰場,兄弟們活下來的機會,就更大了。”
“將軍放心,末將會約束軍中!”
樊於期神色凝重,朝著岷保證,道:“絕不讓將士們生事!”
“嗯!”
微微頷首,岷環顧一週
最後目光落在了樊於期身上,道:“記住一點,在本將冇有出現之前,任何的人的軍令都不要奉行!”
“朝會冇有結束之前,大王不會有任何軍令下達軍中!”
“諾!”
......
從大營中離開,岷帶著李唐的人,前往了鹹陽城中。
站在大營口,望著岷離去,樊於期眼中掠過一抹精光,朝著身邊的將校,道:“彆愣著了,將將軍的軍令傳達下去!”
“約束軍中!”
“將軍在朝中為我等爭取,我們不能給將軍拖後腿!”
“諾!”
長安君府。
岷第一次來,聽著長安君府之中的哭聲,腳步微頓。
他有些躊躇。
在秦王政與樊於期等人看來,他是挽救了長安君的聲名,但,對於長安君的家人,
他們不會這樣認為。
“南陽守,請!”
“有勞!”
看了一眼長安君府的家老,岷邁步而入,這個時候,宗室的宗老前來迎接:“南陽守,有心了!”
“有勞!”
看著靈堂之上的棺槨,岷神色有些複雜。
堂堂先王次子,秦王親弟,就這樣落幕了。
他原本應該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就這樣死在了算計之中。
他與成嬌接觸不多,他甚至於不清楚,成嬌對於那位有冇有想法。
目光落在了穿著麻布孝衣的婦人,以及孩童身上,岷神色變得更為複雜,心中忍不住歎息。
“南陽守,請!”
這個時候,宗老遞過來清香。
岷接過,朝著棺槨拜了一下,宗老接過香,插在了靈牌前。
“南陽守留步!”
岷正要離去,清冷的聲音響起,穿著麻布孝衣的婦人抬起頭,看著岷,道:“南陽守,夫君可有遺言?”
“夫人節哀!”
岷看著長安君的正妻,拱了拱手,道:“長安君,曾有言,他冇有辜負大秦,辜負嬴姓王族!”
“讓我等將他帶回鹹陽!”
這個時候,岷沉吟了一下,朝著婦人,道:“夫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好!”
婦人走出靈堂,看著岷,眸子裡極為複雜。
她作為成嬌的身邊人,自然是清楚,這一次成嬌出征的前因後果,可以說,成嬌的謀劃,敗在了眼前之人的手中。
隻是對於眼前人,她心裡冇有恨意。
她心裡清楚,眼前這個人,給了成嬌身為大秦公子的體麵。
“夫人,大王有言,會讓長子承襲長安君之位!”
岷深深的看了一眼婦人,意味深長,道:“長安君此番謀劃,想來夫人也是略知一二。”
“我與長安君雖然不熟,但我們並肩作戰過,也算是軍中袍澤!”
“不管他謀劃為何,但,最後之時的骨氣,我很認可。”
“今日,我算是交淺言深,有一句話,送給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