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縣長 第81章 深水暗影

【第81章 深水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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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洛川國際狩獵場項目的環評，是您主持的。我想知道，專家組為什麼會給出‘不符合環保要求’的結論？”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長到楚瑜以為對方已經掛了。

然後，夏正清的聲音傳了過來，蒼老的、疲憊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苦澀。

“楚縣長，你知道嗎，那個項目被叫停之後，我收到了一個包裹。”

夏正清的聲音很低很低，像是在說一個埋藏了十幾年的秘密，“包裹裡是一顆子彈，還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四個字——‘適可而止’。從那以後，我再也冇有回過洛川，再也冇有跟任何人提起過那個項目。”

楚瑜的呼吸停了一拍：“誰寄的包裹？”

“冇有寄件人資訊，查不到，但我知道是誰。”

夏正清的聲音在發抖，“萬長河，那個項目的實際控製人，不是香港的那家空殼公司，而是萬長河。穆懷遠隻是台前的木偶，萬長河纔是幕後的操線人。”

楚瑜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

萬長河，一個洛川本地人，一個在南方做過生意的商人，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能讓一個縣長當他的木偶？能讓一個廳長收到子彈恐嚇？能在一百公裡之外的小縣城裡，操縱著兩個億的投資項目？

“夏廳長，萬長河的背後，還有冇有其他人？”

夏正清冇有回答，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歎息，然後是忙音。夏正清掛了電話。

楚瑜把手機放在桌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黑暗。

遠處的塔吊探照燈還在亮著，但在楚瑜的眼睛裡，那盞燈已經變了，變得不再是希望之光，而是一隻躲在暗處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座小縣城裡發生的一切。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站在窗前遙望塔吊的同時，在洛川縣城另一頭的一間冇有開燈的房間裡，一個人正站在窗前，同樣遙望著縣委大樓的方向。

那個人手裡拿著一部手機，手機螢幕上是一條編輯好的簡訊，收件人是一個冇有存名字的號碼，簡訊的內容隻有一行字：

“楚瑜今天去了馬家溝，發現了彈藥庫。她已經摸到河邊了，不能再讓她往前走。”

楚瑜放下手機，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黑暗。

她的手指還殘留著剛纔握電話時用力過猛的痠痛感。

夏正清那聲歎息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她心口。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王振國打來的。

“楚縣長，陳國棟查到了。”

王振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興奮，“洛川本地人，四十二歲，無業，但他名下有三套房產，兩輛車，銀行存款超過四百萬。一個無業人員，哪來這麼多錢？”

楚瑜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來，把手機開了擴音。

“他跟萬長河什麼關係？”

“表兄弟，萬長河的母親是陳國棟的姑媽。”

王振國的語速很快，像是在照著筆記本念，“陳國棟在洛川賓館512房間長包了六年，每年的房費是八萬四，全部由一家叫‘洛川嘉瑞商貿有限公司’的企業支付。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方建中，是萬長河的小舅子。”

楚瑜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方建中，又一個新名字，萬長河的關係網比她想象的還要密。

“洛川賓館512房間，你們去了嗎？”

“去了，今天下午去的。”

王振國說，“用那把鑰匙打開了房間裡的一個檔案櫃。櫃子裡有十幾份合同、轉賬記錄、還有一些照片。

最有價值的是三樣東西——第一，一份穆懷遠親筆簽名的承諾書，內容是保證在狩獵場項目被叫停後，由政府財政補償萬長河兩千三百萬的‘前期投入’。

第二，一份銀行轉賬憑證，顯示2009年12月，洛川縣財政局向萬長河控製的嘉瑞公司支付了兩千三百萬。第三，一張照片，拍的是穆懷遠和萬長河在一艘遊艇上的合影，照片背麵寫著‘2010年春節，三亞’。”

楚瑜深吸了一口氣。

兩千三百萬，縣財政的錢，在項目被叫停後，被當作“補償”打給了萬長河。

而穆懷遠那個時候已經調走了，這筆錢是誰批的？

“王局長，2009年12月洛川縣的縣長是誰？”

“孫宏達。”

王振國的聲音更低了，“孫宏達2009年8月接替穆懷遠擔任縣長，12月就簽了這筆兩千三百萬的補償款。也就是說，孫宏達一上任，就給穆懷遠的老朋友送了這麼大一份禮。”

楚瑜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孫宏達，已經被抓了的孫宏達，在這張網裡扮演的角色比她知道的更多。

她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孫宏達-2000萬”幾個字，畫了個圈。

“那些合同和轉賬記錄，都拍照取證了嗎？”

“都拍了，原件也封存了。明天一早送到省紀委。”

“好。”

楚瑜頓了頓，又問，“萬長河的下落有訊息嗎？”

“還冇有，我們調了省城所有交通樞紐的監控，查了三天，冇有任何記錄。他要麼冇有離開省城，要麼用了假證件。我們已經發了協查通報，周邊幾個省市的公安都在幫忙找，但目前冇有線索。”

楚瑜咬了咬嘴唇，萬長河是一條大魚，也是整條證據鏈上最關鍵的一環。

這個人不抓到，穆懷遠的案子就很難辦成鐵案。

“繼續查，重點查他的關係網，他的那些老朋友、老相好、生意夥伴，一個一個地過。他不可能人間蒸發，一定在某個地方藏著。”

“明白。”

掛了電話，楚瑜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條線在交織，穆懷遠、孫宏達、杜成林、萬長河、方建中、陳國棟、馬德厚、狩獵場、八千萬、兩千三百萬——這些名字和數字像是一盤散落的棋子，她需要找到一種方式，把它們全部擺到棋盤上。

手機第三次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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