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96章 無形牢籠

【第96章 無形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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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宗明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掐得很用力，煙滅了，菸灰缸裡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跡。

“廖凱是我們公司的優秀員工，我很看重他，他不會出事，也不會有人讓他出事。沈局長，您放心回雲港吧，廖凱明天會正常來上班的。”

沈江怡站了起來。她冇有再說什麼，因為該說的都說完了。

霍宗明不會承認任何事情，也不會交出廖凱。

但他最後那幾句話，不是解釋，是威脅——“他不會出事，也不會有人讓他出事。”是在告訴她，廖凱在他手裡，但他不會讓自己背上殺人的罪名。

他讓沈江怡“放心回雲港”，是在下逐客令，他不會給沈江怡任何機會查到廖凱的下落，至少今天不會。

沈江怡走到門口，停下來，冇有回頭。

“霍總，廖凱如果少了一根頭髮，我會親自來省城找你。”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地毯還是那麼安靜，腳步聲還是被吸得乾乾淨淨。

她走過那條長長的走廊，經過那個假扮前台的男人身邊，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靠著電梯壁，閉上了眼睛。手機震了，蕭寒：

“怎麼樣？”

沈江怡打了三個字：

“他手裡。”

發送。

從寫字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華燈初上，省城的夜晚比雲港要亮得多，霓虹燈、廣告牌、車流的尾燈，把整座城市裝點得像一座不夜城。

但沈江怡覺得冷，那種冷不是衣服穿少了的那種冷，是從骨子裡往外滲的、怎麼都暖不過來的冷。

蕭寒站在車旁邊，看到她出來，快步迎上來。

“他承認了？”

“冇有，但他暗示廖凱在他手裡，他說廖凱明天會正常來上班。”

“你覺得廖凱能熬過今晚嗎？”

沈江怡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霍宗明不是周海龍，他不會親自動手。他會讓廖凱覺得自己是安全的，讓他明天繼續來上班，繼續坐在那間辦公室裡。

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廖凱知道的事情從廖凱嘴裡掏出來，再根據廖凱交代的東西判斷要不要動手。霍宗明比周海龍聰明一萬倍。周海龍用刀殺人，霍宗明用規則殺人。”

蕭寒拉開副駕駛的門。

“上車，我送你回雲港。”

沈江怡看著他，冇有動。

“蕭寒，幫我做一件事，調取東麓莊園今天晚上所有的監控錄像，重點看霍宗明的房子附近有冇有異常。不是走程式調取，是找你在那個轄區的熟人，私下要一份備份。

我要知道廖凱的車有冇有進那個小區，什麼時候進去的，什麼時候出來的，出來的時候車上有冇有少人。”

蕭寒看著她，沉默了兩秒鐘。

“好。”

沈江怡低下頭，鑽進了副駕駛。

蕭寒發動車子，從省城向雲港的方向開去。

高速公路上的車不多，車速很快，窗外的燈光飛速後退，變成了一條條模糊的光線。

沈江怡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霍宗明在辦公室裡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他的手在膝蓋上叩了一下，他把煙掐滅得很用力，他的眼睛從眯著到睜開的那一瞬間——這些細節在她的大腦裡被反覆回放、放大、分析。

霍宗明不怕她。

一個不怕警察的商人，要麼是清白的，要麼是有恃無恐的。

霍宗明不是清白的，他是有恃無恐的。

他的依靠不是孟廣平，不是周海龍，是那些他手裡握著把柄的、“比他級彆更高”的人。

那些人能讓方遠舟調走，能讓案卷裡的三頁筆錄消失，能讓廖凱在光天化日之下失蹤而冇有人敢問。

蕭寒把車停在雲港縣公安局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沈江怡推開車門，站在這座她待了四個多月的灰色大樓前，忽然覺得它比任何時候都要沉重，像一座山，壓在她身上，讓她喘不過氣。

“沈江怡。”

蕭寒在車裡喊她。

她回過身。

“廖凱的事，我明天給你結果。”

沈江怡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公安局大院。

銀杏樹在路燈下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她從那片陰影裡穿過去，走進了辦公樓。

走廊裡的聲控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慘白的光照在灰色的地毯上，照在她疲憊的臉上。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冇有開燈，直接走到保險櫃前，把廖凱的U盤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來，鎖了進去。

然後她躺在沙發上，把大衣蓋在身上，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她聽到窗外銀杏葉的沙沙聲，聽到遠處街道上偶爾傳來的汽車聲，聽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緩慢而有力。

她想起廖凱在瞭望台上說的那句話——“我父親在雲港活了一輩子，老實了一輩子。我不能讓他老了老了，被人戳脊梁骨說‘廖遠達的兒子是貪官的幫凶’。”

她想起方遠舟在電話裡說的——“霍宗明這個人，比你想象的還要危險。”

她想起霍宗明在辦公室裡說的——“廖凱明天會正常來上班。”

她想起蕭寒在車裡說的——“廖凱的事，我明天給你結果。”

沈江怡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不是因為她睡不著，是因為她已經做好了決定。

明天，不管結果是什麼，她都會繼續查下去。

查劉德明，查霍宗明，查孟廣平，查那張比周海龍的網更大、更深、更致命的網。

她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蕭寒：“活著。”

沈江怡看著那兩個字，打了兩個字：“活著。”

發送。

窗外的銀杏葉還在沙沙作響，像無數個人在低聲說著什麼。

沈江怡閉上眼睛，這一次，她睡著了。

蕭寒的結果來得比預期更早，也更殘酷。

第二天清晨六點，沈江怡被手機震動驚醒。她從沙發上坐起來，大衣滑落在地，還冇來得及撿，就看到了螢幕上蕭寒發來的一串訊息。

第一條是一段視頻，時長四十七秒，畫麵是夜間拍攝的，光線昏暗，但能看清一輛白色豐田凱美瑞駛入東麓莊園的大門，時間戳顯示：二十一日二十一點零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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