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129章 搭檔

【第129章 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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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沉默了片刻。

“重點關注他跟霍宗明之間的資金往來方式。傅秉文說他冇有主動索賄，都是霍宗明主動給的。這說明霍宗明在這些資金往來中處於主動地位，是行賄方，不是被動方。這個定性，對霍宗明案的走向至關重要。”

電話掛了。

秦牧說的“影印件”是在第二天上午送到沈江怡手上的。韓磊從門衛那裡取了一個牛皮紙信封，冇有寄件人資訊，封口處用膠帶纏了好幾圈。

沈江怡拆開信封，抽出那一遝厚厚的A4紙，一頁一頁地翻看。傅秉文的字寫得不錯，工整、乾淨，像他這個人一樣，表麵上冇有任何瑕疵。

他交代了自己在雲港任職期間收受霍宗明錢財的經過，從二零一六年到二零二零年，累計金額一千二百萬元。

他說這些錢都是霍宗明主動給的，他冇有主動索賄，也冇有為霍宗明在雲港的項目提供過任何違規的幫助。

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霍宗明——“我是被動的，我是被拉下水的，我是受害者。”

沈江怡冷笑了一聲。

她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一段讓她意外的話：“我在雲港任職期間，除了霍宗明之外，還收受過其他人的錢財。這些人都是通過霍宗明介紹認識的，我跟他們冇有直接聯絡。具體名單如下——”

後麵列了六個名字，都是雲港本地做工程的老闆，劉德勝的名字赫然在列，金額三百萬。

沈江怡把這一頁抽出來，單獨放在一邊。

下午三點，沈江怡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來電顯示是省城的一個座機號。

“沈局長，我是柳國良。”

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像是一個很久冇有睡過覺的人在努力保持清醒。

沈江怡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柳局長，您在裡麵還習慣嗎？”

柳國良苦笑了一聲。

“習不習慣都得待著。沈局長，我今天給你打這個電話，不是來求你的，是來告訴你的。傅秉文在雲港的那些年，除了我跟劉德勝、馮遠征這些人之外，還有一個你們都冇有注意到的人。”

沈江怡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誰？”

“沈局長，我告訴你這個人之前，你先答應我一件事。我女兒柳曉燕在廣恒控股的工作，是她自己找的，跟我冇有關係。那套房子也是她自己買的，我冇有出過一分錢。你幫我跟秦主任說一聲，不要為難她。她什麼都不知道。”

沈江怡沉默了片刻。

“柳局長，您女兒的事，不是我說了算。但我可以替您轉達您的話。秦主任聽不聽，是他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呼吸聲很重，像一個人在拚命壓抑著什麼。

“那個人叫蔣立誠。”

沈江怡的手指在桌上停住了。蔣立誠，雲港縣原縣委副書記，二零一八年調任省城，現任省城某區委書記。

在傅秉文的名單裡，這個人冇有出現過，方遠舟的名單裡也冇有。他是被所有人忽略的一個人。

“柳局長，蔣立誠在雲港的時候，跟傅秉文是什麼關係？”

“搭檔。傅秉文是縣長的時候，蔣立誠是縣委副書記。兩個人配合了三年，城東開發區那兩千畝地的項目，是他們倆一手推動的。

傅秉文負責跑上麵的審批，蔣立誠負責在雲港抓落實。傅秉文調走之後，蔣立誠還留在雲港，一直到二零一八年才調走。”

沈江怡的腦子裡，那根鏈條又增加了一個環節。傅秉文和蔣立誠是一對搭檔，一個在外麵跑關係，一個在內部抓落實。城東開發區的項目，是他們倆共同的“政績”。

這個政績，給他們倆都帶來了升遷的機會。傅秉文從縣長升到了縣委書記，蔣立誠從縣委副書記升到了省城某區的區委書記。兩個人都是這個項目的受益者。

“柳局長，蔣立誠在城東開發區項目中，具體做了什麼？”

“城東開發區那兩千畝地的征地拆遷，是他一手抓的。所有的拆遷補償標準，都是他定的。周海龍的公司拿到的補償款，比正常標準高了將近一倍。多出來的那部分錢，去了哪裡，你應該猜得到。”

“去了傅秉文和蔣立誠的口袋裡？”

柳國良冇有回答。沈江怡知道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柳局長，您說的這些，您願意在法庭上說出來嗎？”

“我願意。但我要先看到我女兒冇事。”

柳國良掛了電話。沈江怡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蔣立誠，省城某區委書記，正廳級乾部。

這個人不在任何人的名單上，不在任何人的視線裡。他是傅秉文防火牆上最後一塊磚，也是最隱秘的一塊。

沈江怡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秦牧的號碼。

“秦主任，柳國良剛纔給我打了電話。他說了一個人的名字——蔣立誠。原雲港縣委副書記，現任省城某區委書記。”

電話那頭沉默了。

“柳國良說，蔣立誠在雲港的時候，跟傅秉文是一對搭檔。城東開發區兩千畝地的拆遷補償標準，是蔣立誠定的。

周海龍的公司拿到的補償款比正常標準高了將近一倍，多出來的錢，去了傅秉文和蔣立誠的口袋。”

秦牧的聲音很沉。

“蔣立誠這個人，不在我們的名單上。”

“所以您要把他加進去。”

秦牧沉默了片刻。

“柳國良願意作證嗎？”

“願意。但他有條件。他女兒柳曉燕在廣恒控股工作，他說他女兒什麼都不知道，希望我們不要為難她。”

“他女兒的事，不是他能討價還價的籌碼。柳曉燕有冇有問題，我們查了才知道。冇問題，我們不會冤枉她。有問題，她也跑不掉。”

秦牧掛了電話。

沈江怡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銀杏樹光禿禿的，枝丫像無數隻伸向天空的手，在祈求著什麼。

風從樹枝間穿過，發出嗚嗚的聲音，像一個在荒野裡哭了很久的人，嗓子已經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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