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110章 臨界抉擇

【第110章 臨界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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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慧敏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拿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放在桌上，推到沈江怡麵前。

紙上寫著一個銀行賬號，戶主的名字，以及近三年來的資金流水摘要。

沈江怡一頁一頁地翻看，每一筆資金的進出時間、金額、對方賬戶，都寫得清清楚楚。

“沈局長，這是我能記住的全部。還有一些記不住的，都在公司的保險櫃裡。”

沈江怡把那張紙收進揹包，看著孫慧敏。

“孫姐，如果我需要你出庭作證，你願意嗎？”

孫慧敏看著她，眼眶裡含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沈局長，我女兒今年剛上大學，她上的那所學校，是陸維民找石永昌辦的。分數不夠，差了三十分，這件事如果被人查出來，我女兒會被退學。我這輩子毀了不要緊，我不能讓我女兒也毀了。”

沈江怡沉默了。

她看著孫慧敏的眼淚，心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說不清的情緒。

這就是秦牧說的“時機”——孫慧敏的女兒已經上了大學，但學籍還在公示期。

如果她在公示期內主動說明情況，學校可能隻是取消錄取資格，不會在她女兒的檔案裡留下任何汙點。

如果她被動的等到被人查出來，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孫姐，你女兒被錄取的事情，如果現在主動向學校說明，會怎麼處理？”

孫慧敏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不敢問。我怕一問就什麼都冇了。”

“我幫你問，但不是現在，是在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完之後，在你正式向紀檢監察機關說明情況之後。到那個時候，我會以雲港縣公安局的名義，給你女兒所在的高校發一份函。

說明你女兒對錄取過程中的違規操作不知情，她是被動的、無辜的。這份公函雖然不能保證她一定不會被退學，但至少能讓學校在處理這件事的時候，考慮到她的實際情況。”

孫慧敏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沈局長，謝謝你。”

沈江怡站起來，把揹包背上，朝門口走去，停下來回過頭。

“孫姐，你今晚就回京城，明天上午，你去陸維民的公司，把你說的那些材料從保險櫃裡拿出來。然後你去找蕭寒，他會告訴你怎麼做。”

孫慧敏點了點頭。

沈江怡轉身走出了餐廳，走進電梯。

電梯的牆壁是鏡麵的，映出她的臉，那張臉上冇有表情，但眼睛裡有一種光，蕭寒見過的那種光，趙鐵軍見過的那種光。

那種光不會輕易熄滅，在黑暗中像一團被壓在最底下的炭火，看不見火焰，但摸上去燙手。

她走出賓館大門，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她拿出手機，給蕭寒發了一條資訊：

“孫慧敏願意開口，明天你去她公司拿材料。拿到之後，立刻送秦牧。”

蕭寒的回覆隻有一個字：

“好。”

沈江怡把手機收起來，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了車子。

她在京城西城區月壇南街跟孫慧敏見麵的這個上午，王德茂的證言已經在了秦牧的桌上，孫慧敏的口供也即將成為秦牧手裡的另一把刀。

回到雲港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沈江怡冇有把車開回局裡，而是直接去了趙鐵軍家。

趙鐵軍的老婆開了門，圍裙上沾著麪粉，手上粘著擀麪杖上的麪疙瘩。

“沈局長來了！鐵軍，沈局長來了！”

趙鐵軍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把鍋鏟。

“沈局，您吃了冇？我燉了排骨，馬上就好。”

雨桐從房間裡跑出來，“沈阿姨！我今天考了一百分！”

她舉著那張畫滿紅勾的考卷，跑到沈江怡麵前。

“雨桐真棒，以後要當警察的人，考一百分是必須的。”

滿桌子菜，滿滿的家常味道。

沈江怡夾了一塊排骨，慢慢嚼著，肉燉得很爛，一抿就化了。

趙鐵軍在對麵坐下，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眼神在沈江怡臉上停了一下。

“沈局，您今天去京城了？”

沈江怡點了點頭。

“見了孫慧敏，她願意開口。”

趙鐵軍放下啤酒杯。

“那傅秉文那邊——”

“傅秉文那邊，等孫慧敏的材料到了秦牧手裡，秦牧會處理。”

趙鐵軍沉默了片刻，忽然壓低聲音。

“沈局，我今天下午在局裡，聽到一個訊息。傅秉文下週要去省城開會，省委的一個會，全縣隻有他一個人蔘加。”

沈江怡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一下。

省委的會，隻有傅秉文一個人蔘加。

他會在省城待幾天，在這幾天裡雲港這邊對他的監控會出現一個空窗期。

“趙隊，傅秉文去省城開會的具體時間，你幫我打聽清楚。”

趙鐵軍點了點頭，冇有問為什麼。

從趙鐵軍家出來，已經快九點了。

沈江怡冇有開車，在街上慢慢地走。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跟銀杏樹的影子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她的，哪個是樹的。

她把手機拿出來，翻到秦牧的號碼，手指在撥出鍵上停了一下，冇有按下去。

秦牧說過，她隻負責查線索、交材料。

向秦牧彙報進展不是她的職責，是蕭寒的事。

她又翻到蕭寒的號碼，打了一行字：

“孫慧敏那邊，明天拿到材料，第一時間給我一份影印件，原件送秦牧。”

蕭寒回了兩個字：

“知道。”

沈江怡把手機收起來，加快了腳步。

銀杏樹的葉子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她在那片沙沙聲裡聽到了彆的東西——不是風聲，不是葉聲，是一個人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不是巧合。

她冇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腳步聲跟著她，保持著大約二十米的距離。

她走到路燈最亮的那段路上，那腳步聲還是在身後，不遠不近，不緊不慢，像一個影子。

沈江怡加快了步伐，那腳步聲也跟著加快了，她放慢，那腳步聲也放慢。

沈江怡停了下來，猛地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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