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破五年,我藏身於邊陲小鎮,靠為人卜卦算命維生。
再遇謝無衍,是在一個雨天。
他已是權傾朝野的鎮國大將軍,而我,是亡國的前朝公主。
四目相對,他身後親衛的刀瞬間出鞘,他卻抬手製止,眼底是我看不懂的猩紅。
他懷裡護著個錦衣玉食的小公子,那孩子手中,拿著我當年親手為他編的護身符。
我收回視線,將算好的卦簽遞給麵前的香客,聲音平淡無波:“您家公子,此生順遂,富貴無憂。”
謝無衍身形一僵,在我轉身時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啞聲問:“當年你親口說,此生絕不再為人占卜問卦,為何食言?”
我掙開他的手,輕笑一聲:“國都亡了,神佛皆為虛妄,信口胡言罷了。將軍,莫不是當真了?”
……
雨絲斜斜打在油紙傘上,暈開一片潮濕的墨色。
香客千恩萬謝地走了,攤前隻剩下他和他身後的鐵甲森然。
凝滯的沉默裡,是他愈發沉重的呼吸聲。
我慢條斯理地收拾著卦筒和簽文,彷彿眼前人隻是一截雨中的枯木。
他懷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