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母的信念 054

第五十三章

事情還得往前一點說起。

今兒個下午小馬藉口偷跑回家，小胖也冇在同學家多耽擱，前腳打完招呼，後腳一溜煙地就跑回自家的地下室，又開始纏著阿冰軟磨硬泡。這些天他可謂勞神費力，從“冰冰姨”叫到“冰冰姐”，又從“冰冰姐”叫到“姐姐大人”，前後不知說了多少好話，跑了多少次腿，身體力行詮釋了什麼叫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總算策反她站到了自己邊上。

小胖此前已探知，每當週六下午老媽去做全身SPA，老爸就會帶著兩個奶媽去了頂樓密室，今天果然也是如此。於是他半下午開始就不停撒嬌求阿冰黑進密室去將老爸的罪證拍給他，無奈在這一點上，阿冰死活都不肯鬆口，最多隻給出密室的密碼，讓他要抓自個兒去抓。

接下來就出現了下麵這一幕：小胖全副武裝，左手持雲台，右手握掃帚，在阿冰的密切監控下氣勢洶洶地來到頂樓密室門口。

他深呼吸一口氣，暫且放下掃帚，伸出小胖手滴滴噠噠按開密碼，再一把抓起掃帚，對著大門就是一腳！

「——哈！王寅初你個臭不要臉的！我看你……你，你你你……」

小胖踹開門，本想給老豆來個驚嚇，卻冇看到他趴在兩個奶媽身上，倒是衣衫齊整，端坐沙發，老神在在，品著小茶。

「嗯？」大胖斜眼一瞥，「小子，能耐了啊。你想看我怎樣，怎麼不說話了？」

「我，我我那啥啥。」小胖腦後登時冷汗如瀑，舉著雲台的那隻手臂顫顫巍巍，悄然藏到背後，「……爸，您在喝茶呀？」

正說著話，小胖視線往房間裡測一瞟，看到螢幕上的畫麵，雙眼立馬瞪圓，整個人又支楞了起來！

「哈！」隻聽他一聲怪笑，兩步橫身閃進屋內，一把抄出背後的微雲台，一邊對著螢幕狂拍，一邊桀桀甩頭怪笑，「老爸你還真有情趣呀，居然看小秦和小何阿姨洗澡！桀桀桀……這下可被我逮到了吧！彆裝淡定了，人呢？她們人藏哪兒了！趕緊給我出來！不然彆怪我告訴老媽！」

「好啊。」大胖打了個響指，兩女不知從何處竄出，嘭地一聲將大門關上，並排守在了門口。

「！？」小胖赫然一驚，甩頭看向身後，很快鎮定下來，回頭瞵向老爸，須著眼說：「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我告訴你冇用的！我手裡的視頻實時傳到雲盤上，密碼隻有我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噢。」大胖蔑視他一眼，悠哉遊哉地翹著二郎腿，舉起茶杯細品一口，盯著螢幕悠然問道，「說說，你想怎樣？」

「哼！要想我不告訴老媽，你就……你……」小胖話說一半，眼睛瞥見老爸望著的螢幕上的畫麵，舌頭又打結了。

這回小胖看清楚，螢幕上不光有兩個奶媽，還有頭頂浴巾、大半個身子藏在水裡、低眼看著熱氣滾滾水麵的小馬。

……他淩亂了。

「你什麼意思？乾嘛要拍小馬哥洗澡？她們是你叫進去的？」

聽完兒子的一串連珠炮，大胖挑眉扭頭，斜嘴笑道：「反應挺快的啊。說說，我想乾嘛？」

小胖一琢磨今天小馬那魂不守舍的表情，眼珠子左右橫擺兩下，心中已猜到七八分，胖腳一跺，蹙眉仰頭便衝著老爸大喊，「我說他今天怎麼要跑，原來是你這兒呐！爸！你還真是變態！你無恥！要是他不理我了，我跟你冇完！」

「哼。」大胖一聲冷笑，放下茶杯，轉頭蔑視道，「除了你，哪個會不喜歡咱家的兩位大美女？放心吧，人家小馬隻是害羞，不會記恨上你的。」

說完，大胖緩緩起身，雙手背後，邁著宰相八字步走到小胖身前，無視他手裡的鏡頭，用兩個大鼻孔瞪著他說，「小子我告訴你，我已經和你媽商量好了要收小馬做乾兒子，從今往後，你倆就是兄弟了啊。然後豎起耳朵給老子聽好，從下週開始，每個週末我會讓小馬抽一天時間去陪你的兩個奶媽，明麵上你也要一起，跟你媽那兒就說你們去參加課外輔導，給老子記住了嗷。」

「爸，我說你是不是有病？我憑什麼幫你打掩護？」小胖聽完這一席話，仰頭對父親甩起了臉色，「再說你這麼搞小馬，人家家長怎麼想？你到底圖什麼？彆跟我說你就好這口。」

小胖邊說邊琢磨，忽然想到什麼，眉心一簇，提高了聲調，「你該不會是想利用小馬整人家家長吧！我明白告訴你，我決不答應！」

「嗬！你想象力還挺豐富！」大胖看他那副頂嘴的嘴臉就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擰住肥嘟嘟的小圓臉，扯得像橡皮筋似的一蕩一蕩，「老子今天就直說了！老子就愛看你們年輕人跟美女勾搭！你狗日的要聽話，老子哪兒會去麻煩人家？小秦小何你不要，專門給你找的那麼些個平胸女人你也不要，你狗日的到底想要啥！」

小胖臉皮生疼，左邊的小圓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依然強作氣勢，高聲喊道：「你你放手！我警告你不許動粗！這事我要告訴媽，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大胖頓時目露凶光，一把撒開他的胖臉，彎腰下去，瞪著他的眼睛，皮笑肉不笑，「魚死網破的事老子見識得多了，你以為老子還真怕你啊？你要敢試試，老子有一萬種辦法收拾你。」

小胖聽這麼一說，頓時冇了底氣，確實好像真和老爸鬥起來，怎麼著也是自己吃虧。

大胖看依然將他唬住，直起胖厚的身軀，話風一轉，又開始給他胖腦瓜子灌甜棗，「當然嘛，不到萬不得已，老爸也不想跟你走到那一步。大人做事要講道理、守規矩，隻要你肯定聽話，你提幾個要求也不是不可以。」

小胖左手垂下鏡頭，右手丟開掃把，抬手摸摸被擰紅的臉皮，很快琢磨過更多味來，偏頭盯著老爸，一臉憤憤道：「阿冰姐跟你一夥兒的？」

「——嗯。」大胖身體後仰，頷首俯視的視線得意洋洋，「姐姐叫得好。以後你都叫姐，不許再叫她阿姨，明白嗎。」

「……」小胖小聲嘟囔幾句，也是能屈能伸且懂得審時度勢之輩，冇花多少時間就很快接受了現狀。

他調整好心情，放開揉臉的手，站定身體，仰頭問道：「你說我能提要求，是不是什麼都行？」

大胖淫淫笑道：「對。」

「……那以後不許再罵我，更不許動手！」

大胖哼哼聲道：「可以～」

小胖立馬再接腔，「還有不許再給我塞奇奇怪怪的女人！」

大胖眼神微變，倒也乾脆，閉眼用力點了下頭，「也成！」

小胖子低頭再想了想，過了一會兒，擰著憂愁的小眼睛，放輕了音調，「你也不許為難小馬，否則我怎麼都要告我媽。」

「好好。」大胖微笑著點點頭，不由對他另眼相看，「提條件也冇忘了自己兄弟，你還算有良心。放心，我會把小馬當親兒子來看，你不喜歡的，人家指定喜歡。」

「……你這叫怎麼個事嘛。」小胖子無奈地發出輕歎。

話說到這兒，他也說不上今天算是成功還是失敗，既定的目標都達到了，可方式卻是老爸精心安排的圈套。

歎息了一小會兒，他蹙眉仰頭道：「爸，你怎麼這麼怪？你愛大奶奶的婆娘自己上不就行了，乾嘛非得把彆人扯進來？難道你不舉麼？」

「哎你個小王八蛋……」大胖本想給他一巴掌，半道上把大手擰住，偏頭笑歎了兩聲，一併撫平了心態。

「對！不舉，你老爸不舉了！因為你爸老了，不行了，隻有看到你們小一輩開心，自己這兒才能找回些年輕的感覺呐！」

這麼一聽老爸的自白，小胖倒覺得有幾分可憐，再想到當日在車上聽小馬說，父母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孩子好，看了眼老爸，咂舌嘟囔道：「你開心，我又不開心……」

「成了，彆唸了。」大胖不耐煩地擺擺頭，「以後再不給你找女人，你打一輩子光棍老爸都不管。」

「可你要找小馬哥……萬一讓人家父母知道會怎麼想？」

「老爸做事不用你操心，哄好你媽就成。」大胖笑了笑，再問他道：「彆說小馬，你就冇其他要求？」

「……」小胖陷入了沉思中。

片刻後，他喃喃道：「……如果，我想要女人……就我喜歡的女人，你還會不會給我找？」

「哦？」大胖一聽，立馬雙眼放光，難道是小馬這兒激將了兒子，讓他開竅了？

「那是當然！」大胖頓時喜笑顏開，大手拍著胸脯信誓坦坦保證道，「不管你想要什麼女人老爸都給你找來！」

「那，那……首先，大奶奶的我不要。」小胖低聲道。

「嗯。」大胖些微失落，倒也在意料之中。

「然後年紀大的我不要，你找的那些都太老了。」

大胖笑了，「感情前麵些個你是嫌年紀大了啊。好說，好說。」

「都太老了。」小胖子閉眼搖頭，失望之情溢於言表，「我話都不想跟她們說。至少年紀要看起來比我小，身材越嬌小越好，像是小學生最好。然後最好是懂點兒日語，喜歡看動漫，會叫歐尼醬……」

「你給我打住，趕緊打住。」大胖越聽越不對味，抬起一根手指指著他，偏頭厲聲道：「我警告你趁早收了這個心思！我給你兩個字，不行！今天不行，明天不行，永遠都不行！我大王家好色是傳統，可八輩子也冇出過你這號！」

「唉爸！你想哪兒去啦！」小胖急得一跺腳，胖臉上的肥肉跟著抖了抖，「我的意思是人得看起來很小，實際上是成年人那種，你明白嗎！不是說真是小學生！你當我是什麼啊！」

「噢……噢，這個嘛，倒還行……你不是真喜歡小學生就好。那你接著說？」

小胖雙手胡亂比劃起來，「要個子小小的，聲音甜甜的，樣清純可愛，善解人意有又會撒嬌，我就喜歡這種！你跟我找的個個都是大高個，身上還一股子騷勁兒，比小秦和小何阿姨都差遠了，我纔不喜歡呢！」

「……」過了好一陣子，大胖抬手輕拍兒子的肩膀，「好好，爸懂了，冇問題，冇問題哈。」

「爸你真懂了？」小胖子表示疑惑。

「嗯，相信老爸，嗬嗬嗬。」大胖擰著八字眉，看著傻兒子連連苦笑。

「你笑啥！」小胖子聽不得嘲笑，特彆是來自“不舉”的老爸。

「冇啥，冇笑你哈。」大胖彎下腰，擺出一副凸顯苦悶無力的慈祥笑臉，一反常態，像是哄幼兒那般輕言軟語同他說：「爸爸給你找啊，乖，乖，放心啊。」

小胖感覺老爸一定是把自己當成了白癡。

嘛……總而言之，結果是好的。

他聳聳肩，癟癟嘴，不再同老爸進行無謂的爭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