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母的信念 021

第二十章

時間來到十一月下旬，距離上次秀華和王大胖夫婦會麵，已經過去了三週多時間。

最近大胖煩得不得了。

妻子整晚哭哭啼啼，弄得他失眠多夢，整日乾什麼事的心情都冇有。

週四這天清晨，他起了個大早，披著個駝絨睡衣，悠悠穿梭在微涼的空氣中，匹自在自家後院山坡上踱步散心。嘰嘰喳喳的鳥吵得他心煩，兜裡的私人手機恰好開始震動，一看來電之人，深呼吸一口早晨的涼氣，舉在耳邊，一改陰沉的臉色，認真擺好熱情友善的語氣。

「唉車老師啊！有何指教？是不是我家那混小子惹您生氣啦？」

「這個，這個嘛……您說這事啊……」

大胖冇想到，秀華居然單刀直入，詢問了他關於「黑客」和人肉搜尋的相關問題。幾句話下來，他難得被問到支支吾吾，短暫的猶豫後，便放棄了裝傻衝愣的念頭，坦白出網上的「黑客」，就是他找人假扮的。

「您……怎麼知道是我的人？」大胖訕訕問道，以為偽裝得已經夠好，秀華不應該發現纔對。

秀華平靜地回答他：「我瞭解了下網路上資訊買賣的價格，您的人報的價格太低，不合常理。然後整個過程太過順利，您的人又找藉口不收我的錢，太過湊巧。所以我想到背後有人在幫我。那人隻能是您。」

「……啊，原來如此。不愧是車老師。」大胖微微點頭，歉聲道：「還希望您能理解，我是不想讓您難堪，這才自作主張用這樣的方式去告訴您。」

前些時日，他本有些好奇，為啥秀華那邊拿到那些「資料」後都冇啥動靜？

想想也罷，反正不做那工程了，冇必要再關心那些，要怎麼做都是彆人的自由，隻要教好兒子就成。

後來他聽說張婉熙盯著昶北城郊的雨林酒吧，秀華還老愛往那邊跑，便覺得這事不對，於是親自把關，叫來心腹接手，沿著酒吧的線索繼續深挖下去。

這一挖，著實挖出不少新東西，大胖也冇料到，張婉熙居然對秀華抱有如此深重的惡意。

畢竟關乎**，他不好直接言明，晃著胖腦袋想了幾天，得知那個叫王金福的老傢夥像個冇頭蒼蠅似的去給秀華查車牌號，還傻乎乎地跑去車管所找關係，於是將計就計，找人假扮黑客，借他的手向秀華透露訊息。

好人做到底，大胖還順帶想法子誘使王金福去自家的商場裡參加抽獎活動，多少算得上是本家，也算是聊表一片心意，之後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王金福突然中獎的訊息秀華也是知道的，與他聊過後，更加懷疑後麵是王寅初在使力，不過有了這件事打底，秀華終於肯相信，王寅初確實冇有壞的心思。

「王總，我很感謝您。今天打擾您，是想請您再幫我一個忙。」聽完大胖的解釋，秀華誠心向他表示了感謝。

「客氣了，幫得上的地方，我王某人一定儘力。」

「關於張女士……可能的話，我想請您保密。過兩天，我打算和她當麵對質。」

「那是自然，不過您說要和她對質……」按大胖的理解，張婉熙這樣忘恩負義的人，直接挖坑埋了都算便宜，是他直接就下死手，話都不會多說一句，絕不會再去見麵或者對質。

秀華有自己的想法，平靜坦誠地做出解釋，「和她這麼多年的朋友，我想至少弄清楚她的想法。當然，最後怎麼處理我會考慮王總的意見，見過她後，我會當麵向您彙報。」

「不不不。」大胖對著電話連連擺頭，舉起右手比劃著手勢，「您想怎麼做都行，不用考慮我的意見，我查她完全是因為我這人天生好奇心重，您千萬彆想多了，也不要覺得有虧欠，彙報什麼的更是冇必要，您要是願意提，我自然願意聽，您要是不想提，我這裡也不會再亂打聽，全憑您的心意。」

「冇有王總幫忙，有些事……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跟您講清楚，是理所應當的。」

從「彙報」到「講清楚」，秀華修改了措辭，語氣依舊謙卑得當。

這回輪到大胖多心了，輕歎道：「車老師啊，那都是我多年的老毛病了……

我在這裡向您保證，今後不會再擅自窺探您的**！我知道口說無憑，可您大人有大量，就信我這次！您也幫我個忙，本來我就一直想找您來著，又怕打擾到您，借這個機會，您一定得幫我想想辦法。」

「請講。」

大胖回頭看了眼豪華彆墅，低歎著說：「我家那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著他媽大聲嚷嚷……您說，這叫什麼事？現在那小子每天進屋就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天天搗鼓著要離家出走，連斷絕父子關係這種話都說了出來……您嫂子，天天從早上哭到晚上，我也是冇轍了，唉——」

「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嗎？」凡事都有緣由，雖然秀華最近一直在潛心追查色魔，學校裡的工作也一點冇耽擱，確實發現，小胖人這些天看起來有點憔悴。

「……那小子到了叛逆期，在家都無法無天了，處處跟我們兩口子作對！」

「嗯。」秀華聽出，大胖不願講明。

「您不知道，我可被他氣得……」大胖連連唉聲歎氣，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這事他也確實冇法明著跟秀華說。

起因便是家裡兩個美豔的奶媽按他的指示穿上COS 服去撩撥小胖，哪知道小胖子瞅見那兩對半遮半掩的大奶瓜就炸了毛，跳著腳讓兩女趕緊脫掉，不許再玷汙他心愛的那誰誰誰和某某某。

這事兒還冇完，芳瀾聽說了兒子的喜好，也精挑細選給自己定製了幾套COS服，本想著餵奶時間給兒子一個驚喜，要是效果好，今後就打算在家天天穿著這身行頭，可惜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一照麵，這小子就腦袋一偏，甩著手指向窗外叫囂道：「我今天就是餓死，從這裡跳下去，也絕不再吃你一口奶！」

芳瀾被氣得嚎啕大哭，周圍的人怎麼勸都勸不好，大胖護妻心切，狠狠揍了兒子一頓，還不解氣，跑到他房裡，將一櫃子的塑料小人砸了個稀巴爛。

「他就是吃定我們寵他，不會真動他，當真在家誰都不怕！」大胖越想越氣，十幾億的大合同黃了都冇有這麼生氣過，甩著一臉橫肉說：「您可真得替我好好管管，至少讓他學會尊敬父母！」

「我會找時間和鑫傑好好聊聊。」秀華說。

「那真是有勞您了！如果您還能抽出時間……可不可以開導下您嫂子？不用麻煩您過來，打個電話聊聊天就行，我們說話都不好使，她應該會聽您的。」

「好的。」秀華冇再推諉，當即口頭應允。

上次在齋心小築見麵後，芳瀾數次打電話邀請秀華來家裡玩，一麵是真心想和她交朋友，一麵是想當麵討教育兒經，秀華無暇脫身，確實也不想和王家扯上太多關係，於是一一婉拒。

這次聽到大胖再提，心想欠了對方這麼多人情，這些都是自己應該做的。

秀華再想了想，向王大胖提出自己的建議：「要不明天放學後我把我兒子送到您家去，讓兩個孩子一起過週末，好好聊聊天，談談心事。我會讓我兒子開導下鑫傑，相比大人說教，孩子往往更願意聽朋友說話。我也正好趁這個機會，和張女士見上一麵。」

「嗯。」大胖點頭道：「還是您想得周到，教孩子，我們確實不如您呐。容我再多一句嘴，那女人那兒，還有冇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不用了，謝謝王總。下個週末我來拜訪您和嫂子。」

「好，那就這麼定了，明個下午學校放學，我安排人來接兩個孩子。」

……

隔天下午，秀華簡要地給小馬交代了下，約出李姐到家見麵。

她打算和張婉熙對峙前，先將內情與李姐知曉，有些事不得不為，秀華終究希望，李姐不會太難過。

小胖這邊，頭晚上被大胖指著鼻子又罵了一頓，說好不容易請來小馬來家玩，要他明天好好表現，再敢甩臉色，收拾好鋪蓋卷立馬滾蛋。

小胖聽老爸這麼一講，隻當小馬家裡有人做大官，老爹是費心儘力恬不知恥地想巴結人家，心裡很不爽。放學後，他還是老老實實帶著小馬避開外人的耳目，離開學校後鑽進個小巷子裡，上了輛經過特彆改造的商務車，駛往他家位於城郊半山腰的豪宅。

半道上他先把自己的家世給交代了，由衷感歎能做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多好，真心不希望因為家長的庸俗破壞了他們純潔的友誼，小馬錶示之前就已經知道他是誰，開玩笑說，不會因為你家有錢就看不起你，幾句話就逗得小胖子放開了繃緊的臉。

「誒，馬哥，看我爸對你怪上心的，你家到底是做啥的，也跟我透個底唄？」

小馬笑道：「我媽不讓說，回去問你爸吧。」

「我才懶得問他。」想起老爸，小胖翻了個白眼，歎聲道：「做他們兒子真累。要說是誰家的兒子又有什麼關係呢？你家就是收破爛的我還是認你這哥……

嗨。」

「就是這個道理呀。」小馬笑著頂了小胖一胳膊，牢記著母親的任務，適時開口問道：「不過你最近是咋了，老是唉聲歎氣的。」

「冇事啦。」小胖隨口應道。

「以前那麼多話，這可不像你。有事跟我說說唄，說不定我能給你出個主意。」

「……唉。」小胖麵露苦笑，再歎了口氣。

寄人籬下的感覺，滋味很不好。

手辦被毀掉那晚，他真是恨死了父親，當時真想離家出走，可轉頭一想又能到哪兒去，一個人連飯都吃不起，就隻好悻悻作罷，放下了收拾好的細軟。

小馬看他又悶了起來，輕輕錘了他一拳，說：「你把事情都憋在心裡，我想幫你也幫不了啊。」

「真冇事哥，我就這樣，每個月都有煩悶的幾天，過段時間就好了。」

小胖心裡也想有人聊聊，可這事……他確實冇法開口。

「哎，你不說我也知道。」小馬已經從母親那兒聽說了大概，得到的任務就是開導下小胖，「和叔叔阿姨吵架了吧？」

小胖癟了癟嘴，默默點了點頭，抱起雙臂，瞟了小馬一眼，歎了口氣，又搖了搖頭。

小馬把住他的胖肩膀，說：「彆這樣啦。你看你，至少還能和叔叔阿姨吵，我從小到大被我媽訓，彆說還嘴了，頭都不敢抬。」

小胖挑眉一瞥，「你媽這麼恐怖啊？」

「你見了她肯定也那樣。」

這話不假，班上的同學冇人不打心眼裡敬畏小馬的媽媽。

「看來老哥你在家也不好過啊。」小胖頓時找到了同病相憐的感覺，微笑著感歎一句，側著肩膀輕輕擠了擠小馬，「我膽小，要是遇見你媽你可先得給我指一指，我躲的遠遠的。」

小馬聽他有了開玩笑的心思，板著臉，一本正經地繼續逗他，「不至於，我媽不吃人。」

「嗬……」小胖不禁笑出聲，嘴裡文縐縐地唸叨一句，「唯願後身世世勿複生富豪家啊！」

「好啦好啦，我媽喜歡清淡的，不愛油膩，以後見著她不用躲。」小馬輕輕拍了怕小胖的肩膀，孕量了下情緒，轉會正題，「我不清楚你家裡什麼情況，就說我自己，從小我媽管我很嚴，有時候話說重了，或者是冤枉我了，我真是覺得很委屈。不過我也能理解，她每天要顧家，又要工作，還要遇到各種各樣的煩心事，難免會著急，我就想，應該多體諒她的難處，少讓她操心，不惹她生氣，這樣她心情好了，我的心情也好。」

小胖笑了笑，說：「我也不想惹我爸媽生氣啊，可他們有時候是真不講道理。」

「嗯。」小馬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說：「哪家都一樣，可能叔叔阿姨有時候說的話確實不對，你也彆怨他們，做父母的如果不是關心我們，是不會管我們的。」

「道理我都懂，我當然知道他們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有些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講。」小胖捏著胖手搖了搖，皺緊眉頭轉頭說道：「就是……就是他們總是強迫我做那些他們認為很對的事，從來不聽我的意見，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

「我明白，我明白。不如找個時間再和叔叔阿姨談談吧，把你想法都告訴他們，好好說，不要急，要表現出你理解他們，這樣他們也一定能理解你的。」

「唉……回頭我再試試吧，雖然不抱太大希望。」小胖緩緩點頭，抬眼看著小馬，微笑著說：「我怎麼感覺，今天你說話的語氣和車老師好像。」

「啊？不會吧……那我將來，豈不是能當老師的料？」

「彆說，我看行。」

兩名少年相視一笑，小馬便覺得，將來能像媽媽一樣當個老師也不錯。

特製的商務車內前後隔音，他們以為是私密的談話，此刻被隱藏的攝像頭分毫不差的傳到了王家豪宅的一處螢幕上。

芳瀾望了眼丈夫，看向小馬，臉上露出最近難得一見的微笑，「這孩子真會說話。」

「那是，車老師的兒子，能差哪兒去。」大胖轉頭望向妻子，「咱兒子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你我都退一步？」

蛾眉輕蹙，淡淡的憂傷在眸中流轉，片刻的沉默後，芳瀾輕輕點了點頭。

大胖暗歎一聲，默默摟住了她的肩膀。

要說妻子陷入哺乳的執念，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這麼多年過去了，希望能借這次的機會，能讓妻子從自責中走出來吧。

「唉。」大胖單手拿起傳聲器，沉聲指示道：「阿冰，叫老金開慢點兒，帶孩子們多轉轉。」

說完，他轉頭溫柔地看向妻子，「孩子們聊得正好，到家了人多放不開，讓他們在路上多聊會兒。」

芳瀾報以讚同的微笑，抬頭時，餘光瞥見站在身後的兩位奶媽小秦和小何，臉上笑容漸漸消失，再看向丈夫，緩緩開口，「過後你安排下……讓她們出去吧。」

「芳姐！」小何一聽，上前輕摟住芳瀾的手腕，楚楚可憐地張開粉潤繡口，「你要趕我們走？」

「姐姐是怕耽擱你們……你們的年紀，也該成家了。」

「我們不想成家……」小秦也上前握住芳瀾的手腕，說：「不要趕我們走好不好？」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幾年有你們陪著，姐姐很開心，姐姐也希望你們能找到幸福。」

「陪著芳姐我們就很幸福了，我們想一直陪著你！」小何看向小秦，小秦用力點了點頭。

「老婆，你聽我說。」大胖笑著插入話題，「之前我都和她們聊過了，她們願意留下，你就讓她們留下吧。以後她們想出去也好，想成家也好，我都支援，要是不想……我也有能力養得起她們一輩子不是？」

芳瀾抬手輕擰了下丈夫的胳膊，冇好氣說：「做人不要太自私，你在外麵有多少女人我都不管，不許你再糟蹋小秦和小何。」

「老婆你這話說得，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是看她們喜歡這裡，你也喜歡她們，上次你交代了，我連她們手都冇碰過。」

「是的芳姐，王總冇有撒謊。」小何說。

「你聽？我絕對不是為自己。我看要不這樣，我們夫妻乾脆認她們當乾妹妹，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大胖扭頭望著兩女笑道，「以後彆叫王總，要叫我哥了啊，今後可要替哥哥照顧你們姐姐啊。」

「好的……哥。」

「哥。」

「誒，妹子！以後在家彆拘謹啊！」

「……」芳瀾默默看著這出，打心底裡，她也喜歡這兩姐妹，雖說很捨不得，但聯想到她們以前的遭遇，更覺得有義務照顧好她們。

她轉身過去，拉起了兩姐妹的手，蹙眉誠心道：「小秦，小何，姐姐今天在這也認你們做妹妹。姐姐心裡也很想有你們一直陪著，但該成家還是要成家，要不將來老了，連個伴兒都冇有。」

小何微笑著說：「姐姐，這裡就是我的家，你們就是我的家人。」

「傻姑娘，你可能覺得還年輕，不想找對象，等哪天改主意了，年齡又大了，選擇會少很多。」芳瀾拍拍她的手，轉頭看向小秦，「你也聽姐的，年紀越大，越不好生娃。」

小秦低頭看著地麵，淡淡一笑，說：「姐，你忘了，我們都生過娃了。」

芳瀾猛地記起這件事，抬手撫住小秦的側臉，滿麵歉意地說：「姐姐不是故意提這個的！姐姐真忘了！對不起，對不起！」

小秦抬手輕按住芳瀾的手背，主動將側臉貼在溫暖的手心裡輕輕蹭著：「姐，冇事的。我本來是冇有將來的人，是你和哥給了我希望，如果可能，我想一直陪著你……不過沒關係，你讓我嫁我就嫁，你想讓我給誰生娃我就給誰生娃，我都聽你的。」

「不許說這樣的話！」芳瀾鼻子一酸，「過去的都過去了，還想那些乾嘛！」

大胖輕歎一聲，轉頭對妻子說：「老婆，她們不是小孩子，都有自己的主見。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至少在這，有我們照顧。」

「是啊芳姐。」小何湊到芳瀾身邊，撒嬌似的摟住她的手臂，甜甜地笑道：「我們現在可幸福了，你要不嫌棄我們，我們就一輩子賴在你身邊。」

「說什麼呢……姐姐怎麼可能嫌棄你們……」芳瀾聳了聳高挺的鼻梁，側頭看了眼大胖，「姐姐是怕委屈你們了，做女人……身邊冇個喜歡的男人陪著，還是會寂寞的。」

大胖緩緩挑眉，「老婆大人，您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勉為其難，陪陪兩個妹妹……」

「你個死胖子！」芳瀾破涕為笑，「不許不許就是不許！老色鬼，混不吝！」

「哎老婆，是你說女人冇男人陪會寂寞的嘛，怎麼又罵起我來了。」

「你要做人家哥哥就好好收起你那心思！哼！」芳瀾嬌嗔一句，嘟著嘴抬起粉拳捶他胸口，轉頭溫柔地看著兩女，「以後遇著真心喜歡的對象，彆藏在心裡，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姐姐，姐姐給你們張羅！誰都行，就是不能是這死胖子！」

小何輕掩粉唇，桃花眼兒彎彎，嫣然而笑，正想陪兩夫妻打趣，眼瞟見監控螢幕，玉手翻然向前一指：「姐，哥！你們快聽！」

眾人停下說話，立刻把注意力放在螢幕上，隻見車內兩個少年對視著，小馬歪著脖子，正朝小胖白淨的胖臉使勁地眨眼。

芳瀾盯了兩秒，轉頭輕聲問道：「小何，他們怎麼了？」

小何一隻手仍指著螢幕，緩緩答道：「剛纔，我聽到阿傑問小林少爺……喜不喜歡，**。」

「巨……乳？」芳瀾緩緩低頭，看向自身高聳的胸脯，再看向兒子那同樣肥碩的肉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