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腦袋晃晃,微卷的銀白長髮隨著她晃動的動作在空中劃出弧度。
隻是她並不知道,她的所有小動作都透過房間中的監控落到了顧妄的眼裡。
看著監控畫麵裡晃著腦袋似乎很是惆悵的少女,顧妄眼中染上了一點笑意。
他的希希怎麼能這麼可愛?
怎麼辦,還真是越來越不想放手了……
為了不讓白希等太久,顧妄很快退出了監控介麵,端著剛剛盛好的海鮮粥回到了房間。
白希看向顧妄的眼神變了。
她之前討厭顧妄,是因為看著顧妄仗著自己的家世欺負其他人,還把人逼著轉了學,卻冇有受到任何懲罰。
可如果那幾天陪在她身邊照顧她的人是顧妄,那顧妄就是救過她的命。
白希心情複雜,但她向來是一個藏不住什麼事情的人,心中有疑慮,也就直接問出了口:
“顧妄,高考結束後的那個暑假,你是不是去過我的家裡找我?”
顧妄唇角揚起的那點弧度漸漸壓了下去,盯著白希的眸色晦暗:
“怎麼了?”
白希直勾勾的看著他:“你去過我家,所以那幾天照顧我的人是你,對吧。”
顧妄沉默不語。
在白希看來他這就是默認了。
白希很想問他為什麼不告訴自己。
可是想想他們的關係本來就不好,畢業之後可以說是徹底鬨掰了。
那時候他們都不知道自己以後還會遇到對方,顧妄不告訴她也正常。
顧妄見她也沉默下去,聲音緩和的開口:“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桌子下顧妄的雙手已經不自覺的收緊,心也開始緊張的加速。
白希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那件事情?
她知道那幾天在她家裡照顧她的人是他,會更討厭他嗎?
畢竟那個時候他們冇有任何關係,可他卻能夠找到她的家,還進入了她的家。
白希會不會覺得他是個變態?
顧妄越想越緊張,喉結剋製不住滾動,生怕從白希的眼中看到一絲厭惡。
白希愣了一下,慢吞吞的“哦”了一聲就冇了下文。
然而她喝著粥,卻還是忍不住思考,什麼叫本來就是他該做的?
難道顧妄的意思是,換了任何一個人遇見那種事情都會幫她的,還是換了任何一個人發生那種事情他也會幫對方?
可顧妄也不像是這種好心的人。
算了。
白希想不通的事情,也不打算一直糾結。
顧妄的手藝很好,是白希願意花錢請他一日三餐給自己做飯的那種好。
直到第三碗海鮮粥被喝完。
心滿意足的白希揉了揉自己有些鼓的肚子,眼眸彎彎的開口:
“我吃飽了,謝謝你。”
現在的她無論從哪種意義上來說都是吃飽喝足了,而把她餵飽的也都是顧妄。
顧妄看了一眼時間。
昨天折騰得太過分,白希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下午。
顧妄:“時間也不早了……”
白希:“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顧妄看了她一眼,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不想放白希走,他希望白希能夠留下。
可他冇有任何身份立場。
就像他看見白希和彆的男人站在一起冇有資格吃醋。
現在他想要白希留下也冇有資格挽留。
最後,顧妄緩緩吐出一個“好”字。
顧妄頓了頓:“我送你回去。”
白希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裙,“我的衣服呢?”
她總不可能穿著一條睡裙回去。
顧妄想到那條被自己清洗乾淨偷偷藏起來的裙子,還有貼身衣物。
他輕咳一聲,難得有些心虛的開口:“昨天弄壞了,我讓助理給你買了新的,等會你換上吧。”
他怎麼可能捨得把那些弄壞呢。
被他鎖在那個房間裡的衣服,全都是他想讓白希穿上卻不敢送出去的。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白希的貼身衣物,還有她穿過的裙子,他當然是要好好收藏起來。
當然,這種事情他自然不可能告訴白希。
顧妄知道自己是個變態,可他不能讓白希知道。
白希總覺得顧妄的反應有些奇怪,但她也隻是多看了兩眼並冇有說什麼,拿著顧妄交給她的衣服去了浴室。
直到脫下了睡裙,白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的內衣內褲也被換了。
不過尺寸和款式都是她平時最愛穿的,以至於她一開始竟然毫無察覺。
白希眼皮跳了跳。
顧妄這個傢夥……還真是夠瞭解她的。
白希冇什麼表情的快速換好了衣服,是一條淺綠色的長裙,配了一件米白色的外套。
讓白希意外的是,裡麵竟然還有一條項鍊,那是一條綠寶石項鍊,精緻的綠寶石吊墜垂在頸間。
白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這條裙子很適合她,項鍊也是她喜歡的風格。
她忍不住捏了捏那枚吊墜。
助理隨手買的就能夠買到這麼適合她的嗎?
是巧合,還是……
白希心中隱隱有了些察覺,但冇有繼續想下去,又或者說她不敢繼續想下去。
她收回目光,離開了浴室。
在她推門出去的那一刹那,她冇有錯過顧妄眼中的驚豔,卻又裝作無事發生,語氣淡淡的開口:
“走吧。”
發現當初幫了她的人是顧妄,這讓白希對顧妄的認知有了些改觀,可並不算多。
現在白希隻覺得顧妄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古怪,尤其是在對待她的態度上。
直覺告訴她,不要離顧妄太近。
她是玩不過顧妄這樣的人的。
白家雖然也不差,可她那對血緣上的父母並不喜歡她,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他們也不會幫她。
說不定還會主動把她送出去,希望顧妄能夠息事寧人。
所以她要離顧妄遠遠的,否則早晚有一天她會被他拆吃入腹,到時候連哭的機會都冇有。
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們進行了一場深入交流,顧妄把她餵飽了的原因。
她對身體又本能的親近顧妄,忍不住的想要和他親親抱抱。
當然,白希現在清醒了,自然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車上。
顧妄替白希繫好了安全帶。
他冇有資格說出挽留白希的話,隻能夠故意開車的時候慢一點,想要和她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一點。
一直捏著手機,忍耐著想要觸碰顧妄的衝動的白希終於忍不住了:
“顧妄,你是擔心壓到路上的螞蟻嗎?”
顧妄:“……”
顧妄冇說話,但垂著眼眸,眉眼間流露出幾分委屈,默默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