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的品格[綜英美] 10、危險傾向

說實話，阿立亞也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樣的境地，她感覺自己被高溫所融化，卻又因洛基微涼的唇瓣而凝實。

她感覺自己完全地被洛基所掌控，就像陷入泥淖的獵物，無法掙紮，無可掙紮。

她的呼吸幾次因為對方的進攻而陷入停滯，但洛基卻顯得足夠遊刃有餘，甚至可以說毫無影響，他的呼吸也隻是因此而微微加速，並且冇有一絲的失態，與眼前幾乎軟成一灘爛泥的阿立亞簡直形成了一種過於鮮明的對比。

他的手指穿插過她的黑髮，撫摸著她的後頸，帶著一種近乎讚歎的誇獎，“你學得很快，阿立亞，你做的很好。

”

但對方的口吻讓阿立亞產生了一種被當成寵物的錯覺，這讓她微妙地感覺到了一種不適，而這個時候阿立亞已經想要停下來了，洛基卻製止了她的動作，喉音緩慢而低沉，近乎輕笑，“我想，教學環節還冇有完全結束。

”

接著又是一串急促而混亂的喘息，阿立亞感覺到自己的腦子已經混亂一片，身為魅魔，她卻好像被眼前這個男人而引誘並哄騙，涉及了此生都未曾到達的領域，這不禁讓她感到了一種不安。

洛基卻一副饜足的表情，緩緩起身，臉上帶著一種放鬆而滿足的淺笑，就連他一向帶著冷意和嘲弄的綠色眼眸也透露出一種慵懶來，“那麼，現在你的感受如何？”

阿立亞就像是所有開了一節課小差的差生突然被導師點名一般惶恐，她幾乎是嚥了一口唾沫，然後十指有點費力地抓握著自己已經皺成一團的裙襬，拚命低頭思考，然後突然意識到洛基可能是在問她的饑餓狀態是否緩解了。

於是阿立亞便慌忙點頭，然後小聲答覆。

但同時她也在思考這種過於違背常理的進食方式，並陷入到怔然之中。

這不禁讓她為自己不確定的未來更加感到惶惑不安了，一種超脫掌控的感覺緊緊地攥住了她，讓她不免悵然無措。

“我想你或許應該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事情。

”這時候的洛基又完全冇有剛剛的那副進攻姿態了，甚至顯出一種紳士的體貼和忍耐來。

這可能並不是什麼好事，阿立亞有點不真切的想到，她感覺自己急需要他人的意見或者是看法。

如果是一般的事情，她大可以致電自己的好友，琴·葛蕾，她是與自己差不多同期進入x學院的心靈能力變種人，但這件事情對於阿立亞來說就有點太過難以啟齒了。

所以，她隻能繼續選擇向自己的心理醫生萊克特醫生吐露一切。

她依舊是坐在對方的那間診療室內，她略帶不安地十指交疊，然後幾乎是不敢抬頭直視這位一向對病人表現出無限包容的萊克特醫生。

她張了張嘴，略帶遲疑地停頓了，但她還是結結巴巴地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大致告訴了對方。

“說實話，我還是有點意外的。

”萊克特醫生的表情一如既往，顯示出一種讓人無法排斥的平和，“我能夠理解你在跨出舒適圈之後的不安——但我想，你會逐漸適應這一點的。

事實上，你的進步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大。

”

“但是——”阿立亞的舌頭幾乎都要打劫了，“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產生一些奇怪的想法，就像我之前告訴過你的那樣？”

萊克特醫生點了點頭，調整了一下坐姿，露出一個他在仔細傾聽的姿態，然後似乎回想到了他們曾經那些艱難的談話內容，“唔，我記得你說過，你經常覺得自己在被他人過度關注，是嗎？”

“對——”阿立亞似乎有點無奈，“而且，我感覺最近這種想法似乎越來越頻繁了，我總是無時無刻不在擔心他人的視線，比如說在接受鄰居的晚餐邀請之後，我一直覺得他們在用餘光注視著我……”

“他們？”萊克特醫生似乎記錄了什麼，然後敲了敲自己的筆尖，“你說過你的鄰居是一對情侶，你是覺得他們都在過度關注著你嗎？”

“是的，不隻是晚餐時間，還有後來看電影的時候——他們都和我產生了肢體接觸，當然，我知道其實他們對待鄰居一直都挺熱情了，但是我難免會因此胡思亂想。

”阿立亞看著萊克特醫生那副認真的表情，算是鬆了口氣，他似乎並冇有因為自己的過度幻想的傾訴而表現出絲毫的不耐煩。

雖然知道這是萊克特醫生的職責，傾聽病人的心聲，但她也經常產生一種終於有人可以讓她毫無顧慮地吐露一切的釋懷感。

“唔，”萊克特醫生的表情似乎變得更加關切了一點，“我想，這可能是因為你在關注他們，畢竟在一個過於陌生的完全屬於他人的環境之中，我們都會不自覺地關注他人的一舉一動，然後開始過度緊張。

”

“是這樣，所以我纔會因為自己的胡思亂想而感到非常難堪，”阿立亞似乎有點無奈，“之後我甚至覺得地鐵上有人總是盯著自己，再還有就是，我和我的鄰居有了突破正常關係的親密接觸，這讓我感到不安。

”

阿立亞的語句似乎因為過度緊張而開始變得有點邏輯混亂，漢尼拔，也就是萊克特醫生可以明顯地感受到她那過於混亂的心情。

“親密接觸，是指？”萊克特醫生停頓了一會，一下子就明白了阿立亞用鄰居這個稱謂所指代的對象，然後解釋了一下自己話語的意思，“我需要知道你的近況，還有那些可能導致你的心理狀況失衡的特殊事件。

”

“當然，萊克特醫生，”阿立亞麵對漢尼拔·萊克特顯示出了足夠的信任，相當配合地說了下去，“就是，接吻，擁抱之類的，這讓我感覺很不好。

”

“可以仔細說明一下讓你感覺到不好的原因嗎？因為你還未消除對異性的恐懼，還是因為其他事情，比如因為你感覺到超出了應有的界限而感到一種超出掌控的不安？”萊克特醫生對於阿立亞的心理狀況有著足夠精準的把控，但他的口吻依然是那麼溫和，絲毫不會讓阿立亞感到冒犯。

“都有一點吧，但更多的，其實不是這個原因……”阿立亞的臉上開始顯露出一種迷惘和低落的情緒來，“其實更多的因為，他讓我感覺到，他企圖支配我，他在過度地引導我，這讓我感覺到有一種過於危險的傾向。

”

阿立亞是一個非常固執的病人，在長時間的接觸之中，漢尼拔已經深切體會到了這一點，她的防備心非常重，但是對他來說，安撫一隻受傷的幼獸並不算一件難事，他曾馴服過或者扼殺過更多更加危險的存在，而他也在誘導他人放下戒心這一件事情上頗具經驗。

在聽到阿立亞之前的描述的時候，他隻是覺得，是對人際關係的新嘗試讓阿立亞開始過度緊張了，童年的一些創傷導致阿立亞始終難以正常麵對那些陌生人。

但之後的那些話語卻讓他察覺到些許不對，在阿立亞的描述中，她對於自己樓上那位年輕英俊且異常紳士的鄰居抱有好感，但是今天她對他的描述卻發生了一種截然相反的轉變。

這就開始讓他開始很感興趣了，他一直知道阿立亞身上的確有著一種吸引某些過於危險分子的特質。

“過度引導？”漢尼拔露出一個稍顯困惑且耐心的表情，似乎是在等待阿立亞更詳細一點的說明。

於是她擰起眉頭，繼續說道，“剛開始都很正常，但直到他開始強迫我迴應他……”

漢尼拔抵住了自己的下頜，嘴角略微上揚，他的猜想得到了驗證，這讓他開始感覺到事情的發展似乎逐漸變得更有意思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