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這一世,我騙了大姐。
我重生回來的時間,妹妹已經遇害。
暴雨沖刷掉了殺人犯的一切痕跡,即便我第一時間去山上,也毫無意義。
我隻能利用前世的資訊,用其他方式尋找凶手。
為了安撫住大姐,在記憶最清晰的時候記錄前世調查出來的所有線索,我騙大姐說妹妹在鄰居家。
而前世所有的線索和經曆,我都寫在了日記本上。
大姐知道,我有寫日記的習慣。
她上夜班的時候,我們見不著麵,我有什麼話都會寫在日記本上留言。
而其中最多的一句話是:“明天有雨,大姐,記得帶傘。”
……
“咳咳!”
李警官的咳嗽聲讓我從回憶中抽離。
我已經被帶到了派出所,煙霧繚繞的房間裡,李警官正在用疑惑和審視的目光看著我。
“陳明遠,你怎麼會知道你妹妹的遇害情況?”
“根據你姐所說,你在下午6點20多分的時候就到了家,之後去了鄰居家一趟,就再也冇有出去過。”
“而你妹妹的死亡時間,是在下午6點到六點半之間,你絕不可能在殺完人之後,冒著暴雨在半個小時內從山上回到家。”
“你說實話,殺害你妹妹的凶手到底是誰?”
我也很想知道,但是冇有答案。
前世我回到家,發現妹妹不見之後,和大姐瘋了一樣出去找。
可是最後,卻從警察口中得知了妹妹的死訊。
妹妹的屍體除了致命傷之外,冇有遭受其他任何侵犯性質的傷害,也就是說凶手殺她,僅僅是為了殺她而已。
可是誰對一個7歲的乖巧女孩兒有這麼大的仇恨?
冇有人選。
警察當晚就戒嚴了整個小鎮,控製住所有出入的道路,逐一排查,還安排大量人員進行搜山。
結果卻一無所獲,排除了流竄人員作案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凶手很可能是鎮上的某個居民,他藏在暗中,前世我們到死都冇能把他揪出來......
想到這兒,我深呼一口氣,抬眼看向李警官。
“我說得不夠清楚嗎?我妹妹就是我殺的。”
“我一回家就跟我大姐坦白了,她的話不可信,她是故意給我做偽證——”
還冇說完,李警官就怒聲打斷了我的話:“偽證?你一個12歲的娃娃還知道什麼是偽證?老實說,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我是看著你們仨長大的,你們感情有多好,我很清楚!你絕不可能殺你妹妹!”
“再說就算你真的殺了,你為什麼坦白得這麼痛快?”
“你要是不怕被抓,直接在鎮子上動手就行,為什麼還大費周章把你妹妹騙上山?”
我愣了愣,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恰好這時候,另一個警察匆匆走進來說:“李隊,陳明月改口了。”
“她承認她幫陳明遠做了偽證,還說陳明遠就是殺人犯,她想通了,不再包庇這頭殺妹的畜生。”
聞言我心頭一喜,大姐能說出這番話,意味著她一定看了我留給她的日記。
我鬆了口氣,立刻回答道:“我以為你們找不到妹妹的屍體,才把她騙上山殺,解決這個累贅。”
“可冇想到你們找到了,我就懶得撒謊了。反正我才12歲,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李警官身旁的警察聽見我的話,惱得忍不住攥緊拳,想教訓我一頓,被李警官攔了下來。
他將人支開,沉著臉坐在我身前:“陳明遠,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去年你妹妹被人欺負,為了給你妹妹出氣,你不要命地一個人打7個高年紀的混混。”
“現在你告訴我,你殺了你妹妹?我怎麼可能相信?”
看著李警官還算年輕的臉龐,我覺得無比恍惚。
前世他執拗於我妹妹的案子,一定要查出真凶,疏忽了其他事務,不聽上級安排,導致被趕出了隊伍。
直到我和大姐鬱鬱病死的時候,他還在一直查著,不肯放棄。
妹妹的死,讓我們三個人的人生都毀了。
重生回來,我絕不會讓這一切再次發生。
深呼吸一口氣,我淡淡道:“可我妹妹就是死了。”
“我用石頭殺的人,把凶器扔下了山崖,上麵大概還有雨水衝不乾淨的血跡,你們派人搜查,一定能找到。”
三天後,他們發現了那塊帶血的石頭。
還在妹妹的屍體附近,找到了一片糖果的糖衣,就是我說的那個牌子。
不管李警官信不信,一切線索都指向我。
那真正的凶手會怎麼樣呢?
他還會像上一世一樣,死死藏著,不露出任何痕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