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血冒出來時,我媽第一句話是。
“你看,晚晚都嚇成這樣了。”
3
“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顧沉舟把椅子推開。
“退彩禮,公開澄清。”
“或者我報警。”
林晚哭聲一停。
我媽立刻尖了嗓子。
“報警?你想毀了她一輩子?”
顧沉舟看著她。
“她毀彆人一輩子的時候,你們不是挺支援嗎?”
我爸冷笑。
“年輕人彆把話說滿。”
“彩禮是婚約贈與,不是詐騙。”
“照片的事,我們家內部會處理。”
“顧家要是真報警,傳出去也不好聽。”
顧母臉色冷下來。
“你這是威脅?”
我爸說。
“我隻是提醒。”
“你們顧家也要臉麵。”
“訂婚宴上鬨出被騙婚,誰臉上都不好看。”
我忽然明白了。
他們不怕錯,隻怕丟人。
所以從小到大,我的委屈都可以被蓋過去,隻要門關上,燈一滅,就算冇發生。
林晚抽抽噎噎的站到我爸身邊。
“爸,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願意跟姐姐道歉。”
“但不能公開。”
“我賬號還有一萬多粉絲,我以後還要靠這個接廣。”
我看著她。
“你拿我的臉漲粉,接廣告,還要我替你保密?”
林晚小聲說。
“那些粉絲喜歡的是我的性格。”
“你這張臉隻是門麵。”
顧沉舟聽完,眉心壓的很低。
“林晚,你到現在還冇覺得自己有問題?”
她立刻看向他,眼淚又滾下來。
“沉舟,連你也這麼說我?”
“我陪你聊天三個月,你說你媽喜歡安靜,我就天天學茶藝。”
“你說你不喜歡物質女,我連包都冇敢曬。”
“我為了配得上你,已經很努力了。”
顧沉舟淡聲問。
“你努力的方向,就是冒充彆人?”
林晚被堵住,轉頭又盯上我。
“姐,你就不能成全我一次嗎?”
“顧家已經見過你了。”
“你隻要說你是我堂姐,今天幫我試妝。”
“後麵我自己圓。”
我媽眼睛一亮。
“對,對,就這麼說。”
“知夏,你幫她這一次。”
“等她嫁進顧家,你也跟著沾光。”
我笑了。
“沾什麼光?”
“沾她用我的臉騙來的光?”
我爸沉下臉。
“你彆不識好歹。”
“晚晚嫁得好,對整個家都有好處。”
“你一個女孩子,遲早也要嫁人。”
“孃家有個顧家親戚,以後誰敢看輕你?”
我看著他。
“所以你們賣的是我,不是她。”
我爸臉色一黑。
“胡說八道。”
“我冇胡說。”
我把裂屏手機放進口袋。
“她要嫁顧家,籌碼是我的臉,我的工作,我的履曆。”
“你們要顧家的資源,籌碼還是我。”
林晚突然尖聲說。
“你說得這麼難聽乾什麼?”
“誰賣你了?”
“你又冇少塊肉。”
“你從小就是這樣,什麼都要講原則。”
“家裡人跟你講感情,你非要**律。”
我點頭。
“因為你們講感情的時候,花的都是我的成本。”
林晚氣得臉都白了。
她忽然扯下胸前的訂婚胸花,摔到我腳邊。
“行啊,那你報警。”
“你讓警察來抓我。”
“你最好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姐姐為了幾張照片,把親妹妹送進去。”
我還冇開口,我媽先哭了。
她哭得比林晚更厲害,受害者反倒成了她。
“知夏,媽求你了。”
“你妹妹不能有案底。”
“她從小身體不好,膽子也小。”
“你要是真逼她,她會活不下去的。”
“她活不下去,是因為我要她承擔責任?”
我問。
“不是因為她騙婚騙錢?”
我媽捂著心口。
“你怎麼這麼狠?”
“我養你這麼大,你就這樣回報我?”
這個問題,我聽過太多次。
我小時候想要回自己的房間,她問我怎麼這麼狠。
我高考後想按原誌願走,她問我怎麼這麼狠。
現在我想保住自己的身份,她還是問我怎麼這麼狠。
顧沉舟忽然低聲說。
“林知夏,你不用一個人扛。”
我看向他。
“顧先生,彆把我算進你的補償範圍。”
他一怔。
我說。
“你被騙,是你的事。”
“我被侵權,是我的事。”
“我們可以交換證據,但不是彼此的救命稻草。”
顧沉舟看了我幾秒,點頭。
“好。”
林晚盯著我們,眼神忽然變了。
“你們才見一麵,就開始一唱一和了?”
她抓住了新的把柄。
“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沉舟家有錢?”
“你今天故意穿成這樣來訂婚宴,就是想搶我人吧?”
滿屋子親戚立刻又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