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接通電話,是南極科考站打來的。
“林局長,陳總指揮終於有訊息了!”
林誌山的眼睛亮了起來。
“太好了!他有辦法救人嗎?”
“陳總說他已經放棄南極項目,正在嘗試遠程接入‘冰峰先鋒號’的控製係統!但是……”
“但是什麼?”
“車載係統的物理介麵被鎖死了,遠程指令無法完全傳輸!”
“必須有人帶著備用設備,徒步穿過暴風雪區,進行現場對接,才能重啟係統!”
“而這種極限環境下的技術對接,隻有林雪瑤能完成!”
3
電話是擴音,每個字都清晰地迴盪在審訊室裡。
林誌山放下手機,眼中佈滿血絲。
“聽到了嗎?這不僅關係到你妹妹的生命,還要配合陳峻嶺的救援計劃!”
“這是上級的命令!”
我打了個嗬欠,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突然,外麵傳來一陣嘈雜。
幾個被困隊員的家長不知從哪得到訊息,竟然找到了這裡。
他們一見到我,立刻跪作一團。
“林教授!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們的孩子!”
“林教授,那是我們唯一的孩子啊,不能就這樣死在雪山上!”
哭喊聲此起彼伏,在狹小的空間裡迴響。
我俯視著這群痛哭流涕的父母,目光比極地冰川還要冷酷。
“你們的孩子生死,與我何乾?”
這句話像一把刀,瞬間斬斷了所有哀求聲。
他們震驚地望著我,彷彿在看一個惡魔。
一位母親忽然反應過來,顫抖著手打開手機,調出一張轉賬截圖。
“怎麼能說不相乾!這是我兒子交給您的‘實驗基金’!”
“您要求每個學生每月必須打三萬塊到這個賬號。”
“否則就不讓參加高海拔科考項目,連畢業證都拿不到!”
“我們把孩子的未來都交到您手上了,您怎麼能這麼無情!”
其他家長也紛紛掏出手機,一張張轉賬記錄像雪崩一樣向我傾瀉而來。
“對!我女兒也交了!”
“我們家整整交了兩年啊!”
林誌山看著那些數字,整個人都在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顫抖。
“你……你這個畜生!”
“不但見死不救,還敢收這種黑心錢!簡直無恥至極!”
“你讓我們林家顏麵掃地!”
他歇斯底裡地咆哮著,彷彿我犯了滔天大罪。
但我和他都很清楚,那個收錢的賬戶根本不是我的。
是他最疼愛的小女兒,林雪瑩的。
任憑他們哭天搶地,威逼利誘,我始終無動於衷。
就像在看一場拙劣的舞台劇。
時間一點點流逝,“冰峰先鋒號”的黃金救援期正在消失。
網絡上已經炸開了鍋。
首席專家林雪瑤拒絕救援
林雪瑤涉嫌叛國被抓
林雪瑤勒索學生證據
熱搜榜上,我的名字成了冷血、貪婪和背信棄義的代名詞。"
-